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總之,我正在破廟裡和一個道士探討如何刺殺淮南王。他否決了我提出的五種方案,作為回禮,我用力嘲笑了他提出的四種方案。
“青枝。”
“青枝。”
“啊?”
“你看著我的額頭髮什麼呆?”
“沒有啊。”我努力想把視線從天權的額頭上移開,但我發現我做不到。之前被金冠砸中的傷口已經結了痂,但是隔著那層醜陋的紫紅色,我能看到鮮紅的血液,我甚至聽到了血液流動的聲音,我想我是體力流失太多,已經餓瘋了。
於是我真的撲上去了。我把天權按倒在地上,輕tian著那道疤痕,慢慢地感受到薄薄的痂殼在我的舌頭下漸漸溼潤,軟化,有血一點點兒滲出來,我輕輕地吮吸著,吮吸著。
“青枝。”似乎有人在喚我。聲音很低沉,我不認得。
天旋地轉。我被擱在地上了,有人壓住了我。他的面容模糊不清——我想是我的視線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閃閃發光。
“青枝。”他的鼻息噴在我的臉上,陽氣的味道聞起來如此芬芳,我忍不住伸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往下壓一點兒。
他的嘴脣覆蓋在我的嘴脣上,我的脣是冰冷的,他的脣又香又軟,那是生命的溫度……我忍不住伸出舌頭tian著他的嘴脣,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卻對我說:“閉上眼睛。”
他的聲音似乎有魔力,我乖乖地閉上眼睛,天權的舌頭溜進了我的嘴裡,溫柔地拂過齒列、上顎、口腔中每一寸。我迫不及待地勾住他的舌頭,大口大口搶奪著他口中的空氣。傳入耳中的天權的呼吸聲變得粗重,他忽然放開了我:“我要冷靜一下。”
看著他逃竄的背影,我忽然明白過來:這根本是一個誤會嘛……道士先生,我不是在勾引你,我是在補充體力啊……當然,那個吻,的確非常醉人。除了陽氣的溫暖,我也有感受到另一種情緒的溫度……
過了約摸一刻鐘,天權回來了。
我笑著看他:“你冷靜完了?”
他的臉紅得和火燒雲一樣:“你,其實只是想補充陽氣吧?”
我點點頭:“這是一種補充體力的最快手段嘛。”我側著頭看他:“要不要再來一次?我還很虛弱呢……”
我以為他會義正詞嚴地拒絕我,誰知他居然同意了……這個道士是太正直還是太**呢?我想不透。
又一次深入而綿長的熱吻,我再一次生機盎然。天權的情況則不太好。我吸了他太多的內元。
“你還好吧?”我把他放倒在地上,坐在他旁邊。
“沒事。”他擠出一個笑容給我:“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看著他熟睡的臉,我忍不住微笑起來,伸出手,以指尖輕輕撫著他入鬢的長眉:其實,他長得不算很好看……和三界第一帥哥楊戩比起來差遠了,其實連魚羊都不如……可是,為什麼我覺得,這張臉,看上去很好吃呢……不知不覺中我低下了頭……
哐當!一個東西從天而降,落在我頭頂上。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啥……我抓住妖桃然後跑到院子裡,壓低了聲音吼道:“死妖桃,你幹嘛砸我?”
“不砸你,你還在做春夢呢!”妖桃沒好氣地說:“再啃,你就要把他吸死了!”
“有那麼嚴重嗎?”我有點心虛:“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休息一下就好了?先天宗**的純陽真氣對女鬼來說可是最好的補藥,你剛才抱著他一陣猛啃,幾口就啃掉了他幾年的修為。嘖嘖。”妖桃搖頭嘆息:“色字頭上一把刀,修道之人不能清心寡慾就算了,還是對一個女鬼動了心……”
“女鬼怎麼了?”我不悅地揪妖桃一下:“你歧視我!”
“哪兒敢啊?”妖桃一邊閃避一邊求饒:“我哪兒敢歧視您啊,我只是想說,跨越種族的戀情,是很難修成正果的。你也算半個鬼差,人鬼殊途這點兒基本的常識總是有的吧?”
“我當然知道人鬼殊途……”我越說越大聲:“我又沒怎樣……不就吸了幾口陽氣嗎?”
“噓……小聲點,小道士還在睡覺呢。”妖桃蹦躂到我的肩上:“我們走遠點說。”
“就在這裡說。”我站著不動。
“怎麼?”
“萬一我們出去的時候,淮南王府的人追來了怎麼辦?”
“壞了!你似是對他動了真情!”
“唉,你能不能說點別的?”我心裡亂糟糟的:其實,我是來殺淮南王的,可是,事情的走向怎麼越來越詭異了?我做了幾百年的女鬼了,未曾動心,未曾有情,幾百年守身如玉啊呸這個成語用得不對我要說的是我幾百年來都很遵守的職業操守就敗壞在這個其貌不揚的小道士身上了?
“殺淮南王其實很容易……”妖桃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最討厭就是妖桃這說話不說完,挖好了陷阱還要你發誓我是心甘情願跳的它才允許你跳的陰損德行:“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妖桃搖頭:“你怎麼老是把我揣度地這麼壞呢?我能有什麼條件?一顆純真又善良的桃子能打你什麼主意?你覺得我是要劫你的財還是劫你的色?劫財,你有財嗎?劫色……”
我瞪著它:“你想說我沒色,是吧?”
妖桃在我充滿魄力的目光下,流暢地說道:“你當然有色,而且是大大的色,可惜你再天香國色,我一顆桃子也沒道具能劫你的色啊……”
“得得得,你這妖桃又扯遠了,快說怎麼殺淮南王!”
“你對這個任務好像很急迫啊。”妖桃就是這麼欠揍。我越著急,它越是不緊不慢。
“當然,殺了淮南王,我好回冥府覆命啊。”
“然後呢?”
“然後接別的任務啊,快快賺錢還債啊。”
“再然後呢?”
“哪裡來那麼多然後?你到底想問什麼,直說吧。”
妖桃努努嘴:“屋子裡那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啃了兩口就要我對他負責一輩子嗎?”
“你倒是覺悟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