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話,馮奎的眼神中湧現出一抹驚慌之色,但是身旁有著胡月生的注視,他又不得不裝作一副鎮定的模樣。
“好吧,帶我去見陳陌,告訴他,先將我弟妹給我安排好!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帶人走!”馮奎語氣絲毫沒有減弱,反而還是更加的硬氣。
聶君行笑了笑,將車子停在了天龍大廈的門口,再次對著後者說出一句:“這些話,你還是直接跟我們老大說吧,跟我說,沒用。”
馮奎顯然被這話氣得不輕,可是還不等他反駁,聶君行便從快速下了車,隨便招了招手,便有幾個拿著步槍的暗刺組成員走了過來。
“幫我將馮老大和胡堂主請出來吧。”聶君行微笑著對那幾個小弟說道。
“是!”暗刺組的幾人振聲喝道,而後便匆匆朝馮奎走了過來,直接將車門一把拉開。
“兩位,下來吧!”一個手拿步槍的青年,面色平靜的對著馮奎兩人說道。而看見面前眾多拿槍的幾人,馮奎的嘴角再次猛的一抽,竟是沒有想到陳陌的陣勢會這般的大。
馮奎和胡月生對視了兩眼,皆是從眼中看到了對方的那種震驚之色。他們從一開始就小看了陳陌,而現在見到這般強勁的隊伍之後,他們的內心的防禦才是被一點點的擊垮。他們很清楚,就算是這面前的槍僅有十幾把,但卻已經可以在整個南京市黑幫佔據獨立的優勢。他在此刻才能真正的想清楚,如果陳陌有足夠的子彈的話,那這十幾把槍再加上整個尖刀軍團,足足可以將他整個天南會都給拿下。
馮奎現在才明白今日自己的這一招賊喊捉賊實在是有些魯莽了,不過他是不會相信自己的那幾個貼身手下會出賣他的,畢竟那些人跟了他這麼多年,雖然自己最後殺了他們,但他依然敢肯定那幾人不會出賣他的。所以,他只能將今日聶君行將他捕獲的原因歸咎到陳陌的頭腦上去了,心中還以為是陳陌太狡猾,猜到了這一切皆是他做的。
馮奎故作淡定的下了車,而後再將胡月生從車上扶了下來,將胡月生穩穩的抱到輪椅上,兩人在暗刺組成員的帶領下進入了天龍大廈的大廳。
“聶君行,你老大什麼意思?這都到樓底了,他都不下來迎接一下,他到底有沒有把我...”馮奎在一進入大廈的大廳,便開始對著不遠處的聶君行吼著,可是他嘴中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是發現整個大廳的兩邊,已經有幾十把槍口對準了他。
見到這一幕,馮奎頓時便啞火了,心中再一次震撼的同時,也是不敢再造次。慢慢的推著胡月生的輪椅,緩緩的朝大廳的內部走去。而在不遠處的聶君行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忍不住笑了笑,不過隨即又恢復了之前的表情。
“馮老大不要著急嘛,我們老大原本是想要下來迎接你的,可是,最近天龍大廈正在裝修,而且今日恰好大廈內部斷電,我們老大昨晚玩得有些腿軟,所以覺得懶得爬樓梯,叫我直接帶馮老大走樓梯上去。”聶君行再一次作出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樣,讓得馮奎是想發火卻又是不敢發火。
“哼!你們老大的身
子還真是金貴呀!一點樓梯都不捨得走,看來今天是要讓我上去找他咯?”馮奎的聲音有些憋屈的感覺,但是卻又是不敢說得太大聲了,生怕面前這些拿槍的傢伙再把槍口指著他。
“馮老大果然聰明,我們老大正是此意。他已經在樓上擺好了宴席,正等著馮老大上去吃午飯呢。”聶君行平靜的說著,可是心中卻是已經樂開了花,他原本還想要用些震懾的手段讓這個傢伙直接爬上去的,可沒想到馮奎居然自己就提出了走樓梯,這讓心中有些大呼暢快。
“好吧,今天我就給你們老大一個面子,我走樓梯上去。但是我這月生兄弟?”馮奎指了指胡月生的輪椅,而後有些疑惑的說道。
“馮老大不用擔心,胡堂主既然腿腳不方便,那就留在這裡好了,我會好生招待他的。”聶君行笑道。
馮奎巴不得不讓胡月生上去,而之所以這般的原因,那就是害怕陳陌將這件事兒給抖了出來。雖然他到目前為止,還不清楚陳陌到底知不知道他栽贓陷害的這件事兒,但是他總覺得今天的局面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所以,若是胡月生留在這裡,他就可以直接和陳陌撕破臉皮。
可是,如果馮奎知道陳陌現在的想法的話,恐怕他就算是扛,也要將胡月生給扛上大廈樓頂。因為陳陌的想法跟他一樣,陳陌之所以要將整個電梯的電閘給關了,其實不僅僅是為了要捉弄一下馮奎,更重要的還是要讓聶君行告訴胡月生一些東西,而這些東西,才會給予整個天南會真正的致命一擊。
可是,在聽見了自己不能上樓見陳陌,胡月生卻是不幹了。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要確定黃思琪的安危,所以他必須要見陳陌,但是由於身體的條件,他卻不得不留在這裡。
“不行!我也上去!”胡月生非常堅定的說著。
聽得這話,聶君行嘴角笑了一笑,將早已預備好的說辭淡淡的對著胡月生說了出來:“胡堂主身子不便,就別上去了吧。再者說來,你老婆又沒有什麼事兒,等馮老大下來,我們自然而然就可以放人。”
“不行!我必須上去!”胡月生絲毫不理聶君行,再一次振聲說道。
“呵呵,胡堂主既然執意要上去,那我也不阻攔。不過,你可得先站起來再說。”聶君行接著笑道。
“你!”胡月生臉龐微微一抽,而後又頓時啞然。
聽得胡月生要上去,馮奎自然也按耐不住了,輕輕的拍了拍胡月生的肩膀,而後對著後者說道:“月生呀,要不你就留在這裡吧。你放心,不管那陳陌提什麼要求,大哥一定會將弟妹安生的帶回來的。”
聞言,胡月生臉上的憤怒才緩緩的消失而去,輕輕的對著馮奎點了點頭之後,便坐在輪椅上平靜了下來,想來也是被馮奎說服了,不再跟著上樓。
見到這一幕,聶君行和馮奎都是微微鬆了一口氣,胡月生的不再固執,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好事。不過當最後天南會瓦解的時候,馮奎才知道這是他在這盤棋局中走得最爛的一棋。
馮奎見到胡月生不再固執,便開始邁步朝樓
梯上走去,可是當他走了兩步之後,又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回過頭對著聶君行問了一句。
“聶君行,你們老大在幾樓?”
“嗯?”聶君行假裝的思考了一下,而後非常無厘頭的吐出一句:“大概是在頂樓天台上吧,若是馮老大走樓梯的話,應該四十分鐘就可以到了。”
“草!”馮奎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心中也霎那間明白了電梯為何停電了,這分明就是陳陌用來整他的把戲,硬是要他爬樓梯上去。
“聶君行,你他媽是在玩我吧?你讓老子...”馮奎的話還沒有說完,又是戛然而止,因為他又看見有幾十把槍口對準了他...
聶君行見到馮奎如此動怒,不怒反笑,嘴角的笑容就如同惡魔降臨一般,再次對著馮奎說道:“馮老大說笑了,我怎麼敢玩你呢?這大廈的確是在裝修,我老大也的確是在頂樓。不過馮老大不想走樓梯也沒有關係,那就可以請回了。但是若是這樣就想帶走你的弟妹的話,這可未免太沒有誠意了。”
馮奎聽得這話,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現在的他雖然也很想離開,但是如果就這樣走了,他跟胡月生也就說不清了。所以,對於陳陌的要求,他卻是不得不遵從。
“聶君行,你給老子記住!以後別落在老子的手裡,不然我定要將你活活給剮了!”馮奎再次吼了一句,而後看了一眼表情平靜的胡月生之後,一路小跑便直接上了樓梯。
而在馮奎剛上樓梯不到兩分鐘,聶君行就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就他媽一個腦殘,叫囂個毛呀!”聶君行大笑著罵了一句。
“很好笑嗎?”一旁的胡月生聽得這話,眼神帶著憤怒的看著正在 大笑的聶君行,口中淡淡吐道:“聶君行,我真不知道你們怎會這般沒有良心,我原本以為你們換了一個老大,就不再做這些不恥之事,誰知倒好,這一次直接欺負到我頭上來了。你們這群畜生!”
聞言,聶君行轉過頭來,原本的笑容直接消散而去,看著胡月生臉上的憤怒,眼神之中攀起一絲同情。
“胡堂主,你言重了!咱們是混黑道的,越畜生的事兒越是能黑。”聶君行說道這裡,臉色微微的一變,語氣變得硬了起來:“但是,我要告訴你,這種畜生的事兒,不僅僅只有我們能幹的出來!”
聶君行說完,對著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個小弟招了招手,那個小弟隨即跑了過來,遞給了聶君行一張印滿黑字的白紙。
胡月生在聽得聶君行說的話之後,眼神就變得詫異了,而在見到那個小弟給聶君行遞了一張之後,他更是不知道聶君行要做些什麼了。可是他正要開口問問聶君行到底要耍些什麼把戲的時候,聶君行卻將那張紙重重的塞到了他的手中。
“你自己看清楚了,這是昨晚在你老婆逼裡面取出來的精.液的DNA驗證書,你好好看看,這種畜生的事兒,到底是誰幹的?”
聶君行狠狠的對著胡月生說了一句,而後又猛地朝地上吐了一大泡吐沫,緩緩走到了一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