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可能讓於林馬上接管學校的全部事項,事實上暫時給了他一個副校長的職務,主管晶片融合者的招募工作。符合要求的人身份背井非常複雜,甚至有很多是有前科,或者乾脆就還在監獄裡的。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是於林的強項,小剛到了農場以後也沒有隱瞞他,展示了判官的一部分功能,於林不死心的在工作中做了幾個不大的手腳,無一例外的被發現,這才有些認命的投入了工作。
國際學校已經在一個月左右就準備完畢,為了節省時間,籌備團隊乾脆在荷蘭的伊爾德收購了一個國際學校,並以這個學校的名義在德國海德堡開設了分校,多米尼克買下了一塊將近5萬公頃的土地,開始了精心的規劃。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小剛又閒下來過起了悠閒的生活,農場已經被打理的井井有條,他每天騎著一匹本來是拉車的紅白相間的馬,優哉遊哉的在農場裡瞎逛,餓了就在小溪或者河邊支個鍋,展示一下野外做菜的手藝。
這一天,小剛像往常一樣帶著一些吃的東西和生活用品,把那匹溫順的馬牽出來,正要開拔的時候,多米尼克領著一個人過來叫住了他。
小剛注意到多米尼克帶來的人是尼爾,跳下來跟他握了握手。雖然,小剛心胸不算寬廣,可是這些日子以來不停的奔波,也算是閱歷豐富了,人只要經過歷練,心胸想狹窄一點兒都難,小剛也沒有那麼計較以前的事。
尼爾最近的生意陷入了低谷,已經快半年沒接到活兒了。年初完成大西洲的活兒的時候,他的小隊雖然沒有人掛掉,但是人人帶傷,養了兩個月左右才痊癒,接下來就是各國的科技發展高峰期。幾乎每個發達國家都把自己的新技術首先應用於軍事,有技術就要有測試和實戰檢驗,僱傭兵的活兒一下少了許多,如此重要的事誰也不會挑僱傭兵去幹,光是保密一項就足以pass掉他們。
尼爾是個真正的軍人,他除了軍事不會別的,也不擅長別的。在他陷入低谷的時候,多米尼克招募了他,今天帶來就是希望小剛確認一下,看有沒有可能給他們一份新的工作。
判官給出的答案是肯定的,他們的融合程度不如那些被選中的人,但是也達到了合格的標準,而且小剛也確實覺得他太需要一支專業團隊了,救於林的事他就差點兒搞砸了,他當時已經跟判官反覆研究了當時於林的處境,在餐館遇險絕對不在判官的預料中。事實上,小剛長久以來過分相信自身的專業性和科學性,反而忽略了潛在的對手或者敵人很可能是業餘的,他們很有可能做出一些相當業餘的行為,反而會製造驚喜和意外,餐館的事就是一次完全業餘的暗殺,當時正是飯點兒,無論怎麼想都不應該選那個地方,用很可能被定性為恐怖襲擊的手段殺於林,後果是美國國土安全域性馬上動了起來,把那些動手的傻鳥一個不漏的抓了起來,還連累了一些於林公司的大股東。
雖然最後小剛扔了個火鍋化解了危險,但是小剛自己知道,他沒那麼神勇,那個火鍋能砸中完全就是於林命不該絕,因為小剛根本沒受過任何這方面的訓練,槍早開一秒鐘就什麼都晚了,小剛就得重新再找一個副校長。
尼爾是個有擔當的漢子,如果不是實在沒出路,他絕不會來求多米尼克,紳士的自尊讓他不能這麼做。小剛很尊敬這樣純正的軍人,雖然他們也是為了錢,但是尼爾的履歷是讓人佩服的,沒有晶片的幫助做到這個地步不容易。
合作是很愉快的,尼爾是職業軍人,小剛雖然業餘,但是有多米尼克這樣的老手討價還價,他自然不用操心。
小剛再次離開農場的時候,再不是孤單一人了,他有了自己的團隊。雖然,還不能馬上建立起足夠的默契和信任,但是也足夠完成一些難度不高的任務了。小剛從不喜歡冒險,沒有把握、缺乏準備的事他寧可不做,這種性格也很受僱傭兵喜歡,因為這意味著他們不必為僱主的愚蠢付出生命的代價。
小剛要回布農國一趟。離開布農國的時候,在機場的一幕一直縈繞在小剛的腦海裡,騎馬在農場閒逛的時候,他搜尋了一下楊光的資料,發現更新的結果讓他有點兒吃驚,楊光在一次經濟合作論壇期間負責會場外搜查可疑物品,在搜尋會場外五十米內距離的時候,毛球兒聞到了一個垃圾箱裡有異常,但是毛球兒畢竟是隻狗,他再聰明也聞不出來炸彈是可以遙控引爆的,好在炸彈的製做者明顯對炸彈的威力瞭解不足,以為隨便買個炸藥,炸起來就是電影裡驚天動地的德行,其實,黑市一直以來都有以次充好的先例,有些炸藥甚
至是一些做鞭炮的土作坊做出來的,到海里炸魚是夠了,搞這種恐怖犯罪就差了些,楊光和毛球兒雖然離著只有三米不到的距離,但是也僥倖不死,不過還是付出了代價。毛球兒傷到了脊椎,經常疼的哀哀叫,楊光也傷到了右腿,一隻眼睛視力受損。一人一狗不得不提前退役,雖然福利不錯,但是對於如此熱愛這份工作的兩個夥伴傷害很大。
小剛有些傷感,那一人一狗消失在人群裡的畫面不斷的在他眼前重放……
布農國。
育林市。
永安區街心公園。
楊光弄了一個嬰兒車推著毛球兒在公園裡散步,他的腿還沒好利索,時常還會有些疼,楊光拒絕使用柺杖,堅持自己走,毛球兒不那麼疼的時候會自己跳下來走一會兒,累了楊光就把他抱到車上推著走,無視周圍怪異的眼光。
今天吃完早飯,楊光例行帶著毛球來到街心花園。毛球兒今天的狀態不錯,走了十幾分鍾還興致勃勃,楊光有點兒受不了了,他的腿疼的厲害,就在一個長凳上坐下來,毛球兒貼心的走過來想跳上長凳,可是後腿也有傷,跳不上去了,楊光抱著他坐在長凳上,一人一狗坐在那兒眯著眼睛,享受初秋上午溫暖的陽光。
楊光住在“警察之家”退休公寓,他本就無處可去,原來的家早沒了,還活著的鄰居也早就四散而去了,更何況育林市有全國最好的醫療條件,最近聽說還有大西洲的新醫療技術,只不過要預約,楊光報了名,準備看看能不能治好毛球兒,不至於讓他疼的每天睡不好,想叫又怕楊光傷心,疼的狠了就一個勁兒咬自己的磨牙骨頭。
楊光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毛球的腦袋。要不是毛球兒在快爆炸的時候站起來撲了楊光一下,讓楊光不提防摔了個跟頭,現在沒準兒楊光就可以有自己的“小房子”了,一平米左右帶墓碑的那種。
止痛藥的藥效過了,毛球兒的難受勁兒又來了,他一邊低聲嗚咽著,一邊把頭靠在楊光的腿上。楊光實在忍不住,抱著他無聲的哭了。
小剛站在遠處看著他們,陽光下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最終他還是走了過去,毛球兒最先反映過來,離著還有十幾米,他就把頭抬起來警惕地看著小剛,戰士的本能一點兒未減,看到是小剛後,毛球兒興奮的從楊光懷裡掙出來,跳到地上想跑過來,可是馬上又哀叫了一聲倒在地上。
楊光抹了一把眼淚,抬頭看見小剛站在面前,瞪大了眼睛,站起來想敬禮,轉頭一想自己已經不是軍人了,不禁有些尷尬的手懸在那兒。
小剛拍了拍他的肩膀,彎腰把毛球兒抱起來坐在長凳上。
“我建了個學校,有些活兒少不了你這樣的人,給我幹怎麼樣?”小剛一邊不斷躲著毛球兒的舌頭一邊說。
“首長,我們都這樣兒了……”楊光有些為難。
小剛擺擺手,轉頭跟楊光說,“這不是問題,你願意幫我嗎?”
“那毛球兒呢?”
“也不是問題,交給我了。”
“那行,首長,我信你。”楊光答應了。
西伯利亞。
赤塔。
小剛帶著剛剛融合晶片的楊光和毛球兒來到這兒。楊光戴著一副墨鏡。他的左眼在融合過後偶爾閃過一絲紅光,如同終結者一般的電子眼,本來打算弄一個眼罩,但是這個時候一時想不起來上哪兒買那東西,而且也很不舒服。
尼爾小隊已經先一步到這兒了。來接小剛的是小隊成員中的一個——佐爾斯.米拉,上了一輛綠色拉達麵包車,向著機場東南方駛去。
判官在農場的時候曾經利用衛星做過一次全球掃描繪製判官版的全球地圖,掃描到西伯利亞的時候發現有訊號對判官的掃描作出了迴應,判官是阿爾法星球科技,產生迴應的只可能是阿爾法星球科技產品。小剛一直有些擔心,阿爾法星球不是傻子,他們付出了那麼多絕對不可能只是為了交換一些原材料,政客們也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只是不管阿爾法星球做什麼,地球都無法發覺,技術手段不在一個等級,只好擺出一副和平友愛的樣子,和樂融融。
郊外和市內其實也差不了太多,西伯利亞少有的大城市也不過幾萬人。
一棟鄉村別墅,建築造型帶有樸實的鄉土風味,圍以濃郁的綠蔭,構成了鄉村莊園的情趣。
小剛他們下了車後發現尼爾的人正在院子裡整修車輛,這地方有點兒偏,平時沒人來,最近的鄰居離這兒也有半個小時車程。尼爾在離別墅5公里左右的大樹上和路邊放了幾
個監控,有任何異常情況會有警報,給小隊做出足夠的反應時間。
小剛把這些人叫到一起,把來意告訴大家,“我們要找一件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的是,一看到你就會知道,我們找的就是它,但是我不確定它是安全的還是危險的,所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在場的都是比小剛經驗豐富許多的人,沒誰會被這種不止聽過一次的話嚇到,靜靜的等下文。
“楊光和毛球兒,”小剛指了指楊光和他的狗,“他們負責引路,他們說往哪兒走就往哪兒走,別問他們為什麼,你們只需要跟著他,保護他和他的狗。”
尼爾小隊開始制定作戰計劃,分派任務。半個小時後,一行人乘著兩輛買來的俄製斯派尼步兵戰車出發,慢慢消失到有些灰暗的暮色中。
小剛沒走。他看了看腕錶,抬頭看了看天。突然一架很普通的蜻蜓.巡遊者螺旋槳飛機繞了個圈在小剛前面不遠處落下,接著奇幻的在降落到地上行駛的過程中變成了一輛布加迪商務車。
“怎麼來這麼晚?”小剛有些抱怨,盜賊馬上大倒苦水,嘰嘰歪歪的說起來沒完,不過小剛沒有阻止他,路途很長,他也需要有個人說說話,不至於胡思亂想。
朝著伊爾庫茨克方向行進了一百二十公里後,依然只有各種樹,不變的景色讓人禁不住有種恐懼感,全是無人區,再往前幾百公里也一樣是無人區。判官把掃描關了,隨時發出掃描訊號會暴露整個車隊,還不知道有沒有阿爾法星球的人在附近,這種時候碰到判官的掃描訊號,沒人知道阿爾法星球到底有什麼手段,硬拼顯然不是現在這種情況下的最佳選擇。
左前方的松樹林邊突然有一束鐳射照在布加迪上,還沒等盜賊反應,判官已經提示小剛,“是尼爾小隊的尖兵”。
小剛沒有下車,謹慎地讓盜賊靠過去,到鐳射發射位置,但是什麼都沒看見,還是判官提示了一個方位。初秋的季節,除了松樹還是綠的以外,其他一切都顯得枯黃、破敗,小剛盯著那個方位找了好一會兒,才明顯看到好像有一個地方有些不同,不由得對尼爾小隊的高素質倍感佩服。
再一次確認周圍無異常情況後,小剛下了車,整了整褲子,作勢要在那兒撒尿,地上馬上蹦起來一個渾身偽裝的人,又瘦又小,怎麼也不像是個軍人。
一張迷彩臉瞪著小剛,“你怎麼發現我的?”
小剛有些詫異,聽聲音是個女的,“帶路吧,亞男少尉”。
亞男臭著臉把小剛帶到深入林子裡四百米處,布加迪繞了個圈 從遠處跟了上來,林子裡兩輛步兵戰車正在檢修,尼爾和楊光正在做溝通,看見小剛來了,打了個招呼,小剛過去後,尼爾做了一個簡報,“老闆,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在樹林裡穿行,楊光坐頭車,再有30到40公里左右我們就要到達目標地了。”
小剛點頭,“注意腳下,偶爾會有獵人下的獸夾,儘量不要離開車,”眾人應了一聲,確認車況良好後重新出發。
路況不好了,畢竟是在林子裡穿行,一樣的植被又高又大,很容易迷路。楊光融合晶片後有了與動物溝通的能力,他只憑感覺周圍環境就知道該往哪兒走,給他一個目標,不管是人還是別的什麼,哪怕只是一個訊號,他也可以找到,毛球兒與他的能力疊加後感知搜尋能力更強,速度也更快。因此,一路上,楊光不時鑽出車頂,修正方位。
在林子裡鑽了幾個小時,小剛果斷下令宿營,強忍住馬上要見到訊號源的心情。天已經漸漸黑了,夜裡要完全依靠夜視裝備,一旦夜視裝備出了什麼問題就等於睜眼瞎,太被動了。
營地周圍一公里的樹上被設定了無死角監控。盜賊把自己的警戒雷達也開啟,所有人槍不離身,一邊吃著冰涼的單兵口糧,一邊輕聲交流著剛才行動間各自觀察到的情況,對彼此的看法做著修正。
快睡覺的時候設了雙崗,儘管有很多監控,尼爾仍然堅持派崗哨盯著車外的情況。初秋的西伯利亞跟一些北方城市的冬天已經差不多了,到處一片寂靜,動物也基本不出現了。這個時候來西伯利亞,一旦發生意外,即使野外生存專家沒有外援的情況下也死路一條。
夜晚的星空很美,藉著微光,崗哨不顧寒冷,細緻的觀察著四周,彼此留意著對方,始終保持三米左右的距離,便於被襲擊後能至少有一人可以鳴槍示警。
小剛睡不著,下車撒了泡尿。再次感知了一下訊號源的位置,確定沒什麼異常情況,又返回了車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