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鼓回到家,老爹正在忙著給豬餵食,見小鼓進來道:你上哪兒去了,飯在鍋裡你趕快吃吧。小鼓應了一聲,走進了低矮的廚房。拿了兩個窩頭,用碗成了一晚玉米粥。坐在一個破了邊的桌子前吃了起來。
小鼓吃了飯,見到爹正在給牛鍘草。就走過去說:爹,我來。老爹放下鍘,坐在一邊,吸起了旱菸。對小鼓說:我準備,把這幾頭肥豬賣了,在買兩個牛犢。小鼓道:一頭牛種田不夠用了嗎?老爹說:小鼓,凡事長遠裡來打算。兩頭小牛犢,養大能賣多少錢。得攢點錢,再過幾年,把房子再修一修,道那時在給你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
小鼓聽了臉紅了起來。想起了同村的碧蓮了。小鼓想起他那粉撲撲的臉,和豐滿的身材,不覺楞了一下。在小鼓心中他最漂亮。
這時小鼓身上那股熱流,不斷的流動著,讓他難以把握。沉重的鍘刀,不在沉重,變的輕快起來。
老爹見小鼓不吱聲,就又說了一些人得勤奮,又講了許多過日子的哲理。直到小鼓連說知道了,才慢慢的出去了。
小鼓見老爹出去了,就盤腿坐在草堆上,學起那些練武功的人,自己來調節體內的,這股能量。小鼓不時的想起老爹的話,突然他想起了張善人,不由的頓了一下。
小鼓覺的張善人還行,慈眉善目的,不覺倒生產了一份親近感,覺的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可是他該怎樣回答自己是怎麼知道的,不覺楞在那裡。不由的小鼓從腰間掏出了山葫蘆。
張善人送走了小鼓,不知自己該信還是不信。他不像是撒謊,可又說不出為什麼。又沒有仇家暗算自己的資訊。又覺的荒唐,但他還是決定寧信其有不信起無,決定下午就呆在佛堂裡,看個究竟。
中午,張善人草草吃了飯就去了後邊的佛堂,並告訴下人們,沒有什麼事不要打擾他。
佛堂就在後邊的花園裡,一間小廈。進的門來,一陣檀香的香味。對著正門的岸桌上敬著一尊佛像。一個香爐,正散發著嫋嫋香氣。兩邊是一對大蜡燭,在著這上邊掉著一個盛著香油的長生燈。在房子左邊靠著窗戶的地方,放著一個書桌,上邊有筆墨紙研,文房四寶。靠後擺著一個圈椅,圈椅前面是一個小桌,放著茶具,木魚。
張善人敬了一注香,便在一個蒲團前開始打坐。
張善人,打了一會坐,頓時覺的百慮劇消。來到桌前,抄寫金
剛經。一手字雖不好,但他喜歡這樣。想抄了就抄上一會,全做消遣。
抄了一會,丫鬟彩雲送上茶來。彩雲把茶放好,道:老爺,你可真是一心向佛呀。張善人放下筆,看著彩雲。本想輕狂兩句,但一想,這是佛堂,便一本正經的,問道:你老爹的病怎麼樣了。
彩雲笑瑩瑩的答道:託老爺福,佛祖保佑,已經好多了。
如果需要什麼儘管說,張善人笑道。彩雲嬌生道:謝老爺關心。等彩雲退下,張善人慢慢的平靜下來。想起了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自己鋌而走險的日子,覺的轉瞬劇空。沒了當年那掙強鬥勇之心。自己苦心經營到這一步,不容易呀。
到了下半晌,一切都那麼平靜。頓時覺的自己荒唐,竟相信那傻小子。這時候,下人三子進來道:老爺,李員外來了,你是見還不見。張善人道:你讓他客房等候,說我馬上就道。
張善人進了客房,李員外已在那裡吃茶。張善人道:多日不見,又在忙什麼。李員外四十出頭,卻留著一個八字鬍鬚,瘦瘦的臉,讓人覺的滑稽。李員外撇了一下鬍鬚道:剛從林城歸來,一回來就想起了你。張善人連忙道:把我那碧羅春拿上來,你也嚐嚐,這可是我最好的茶。兩人你來我往的聊著,張善人突然想起了佛堂,想起了小鼓。
他有點慌亂,有些坐不住了。他突然覺的應該相信小鼓的。
佛堂內靜悄悄的,這時有兩隻老鼠在房頂上吱吱的咬了起來,一隻突然間掉了下來,撞翻了蠟燭,碰的長生燈的香油,也灑出來了。油灑在了桌面上,火便燒了起來。
這時,在客房裡,張善人抓住了個機會,對三子悄聲說道:你去看看佛堂著火沒有。三子聽了一楞,覺的好好的,佛堂怎麼會著火。但還是去了。走進了後面的花園,很快就看到佛堂上空冒著煙,趕緊跑了過去,透過窗戶往裡瞧了一下,裡面已經著起火來。
火被撲滅了,但一間佛堂,被燒的留下半間,張善人並不在乎這一間佛堂,可是佛堂後牆壁裡藏有他的地契。這可比什麼都重要。張善人呵退眾人,扒開了藏地契的牆壁,真險呀,差一點就燒到了。張善人心中暗想道:佛祖保佑,我一定重修佛堂,虔誠供奉。
客房裡,李員外驚奇的問道:您怎麼知道佛堂裡會著火,讓下人去看。張善人覺的對李員外,沒有必要隱瞞什麼,就對李員外講了小鼓之事。李員外聽了也
覺的很好奇,就道:何不把小鼓叫來,問一問,按理說你還得謝人家呢。
張善人道:大牛,你去把小鼓請來。大牛去請小鼓,來到了小鼓家。老爹一看,忙親熱的說道:大牛,你可真是貴客。大牛分不清怎麼一回事,也不敢拿大。連忙說道:阿叔,我們家張善人請小鼓去。老爹吃了一驚,連忙問道:小鼓沒幹什麼壞事吧。大牛道:沒有,沒什麼事。我們老爺只是請他。大牛也不願多說。
小鼓去了張善人家,在客房裡,張善人和李員外,熱情的給小鼓讓座。張善人道:上茶。小鼓受寵若驚的坐了下來。張善人猛然想起了,佛堂裡的地契,他總會也知道吧。倒有了幾分不自在。李員外親熱的問道:小鼓,你怎麼就知道的那麼清。不會有神仙告知。李員外看著眼前這個窮孩子,老實巴角的,不像是聰明人。怎麼會這樣。
小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李員外想到了自己,故作吃驚的問道:小鼓,我家丟了三訂銀子,你可知是誰偷去了。
小鼓想說不知道,但又逞強的說道:是劉管家偷的,藏在走廊的花盆裡。李員外一聽大吃了一驚,他家的事他也知道,而且知道的那麼清。他要回家弄個清楚。
李員外回去了。張善人心中有了顧慮,也問不明白,暗想道,看看李員外在說。小鼓走後,張善人不由得想小鼓是不是還知道別的。
李員外回到了家,也沒有去問劉管家,讓人把走廊下的花盆搬下來,倒出土來,果然三訂銀子就在裡邊。不由的大驚失色。此人對自己家中如此瞭解,這還了得。他一邊命人把劉管家關起來,一邊去張善人家再做商議。
小鼓回到家,老爹見小鼓沒事,放下心來,但是他要問個究竟。小鼓,張善人找你到底什麼事,老爹連聲問道。小鼓道:爹,真的沒什麼事。小鼓不願意讓老爹擔心。我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事,小鼓親暱的對老爹說。
張善人家,客房裡擺上了酒菜,兩個人一邊喝著酒一邊商議著。李員外撇了撇嘴脣上的八字鬍,道:他知道的也太清楚了。不知他還知道麼別的什麼。張善人道:他是怎麼知道的。李員外,突然,壓低了聲音道:不行,得除去這小子。張善人與他的目光對視了一下,沒有出聲。但眼光也一樣的冰冷。
小鼓逞強行仗義,天機應本藏心間。
世間凶險突然至,禍福本是交替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