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葉臻就似被人遺忘了一樣。
他在拘押室當中,已經待了整整十天了。
前三天,他將體內所有的星力,用來煉化了十分之一的主導細胞,令每一顆主導細胞都產生了一個小的星力之源,不斷的滋養著主導細胞,讓細胞變得強壯了一倍不止。
而後七天,他的精神力量,則在拔除次級細胞當中的異種能量。
足足三千億顆次級細胞,居然有一千億顆次級細胞融入了這兩種異種能量,若不是葉臻靈魂本源無比強大,精神力量強度雖然不高,但是恢復能力卻是極其強大,幾乎是無窮無盡,讓葉臻沒日沒夜的拔除異種能量,終於將這一千億顆次級細胞裡的異種能量,完全拔除。
至於更小的微級細胞,葉臻相信,裡面是不會有異種能量的,因為它們太小,容納不了這兩股能量。
事實上,就算是有,葉臻也不在意,因為隨著他的修煉,這些微級細胞終有一天,會逐漸消亡,最後,只剩下更加強大的次級細胞和主導細胞。
因為當次級細胞強大到一定的程度,**就不需要微級細胞了,而如果做到這一步,那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一種進化。
“千億顆次級細胞當中,居然凝出了這樣兩團火種模樣的能量。”
當葉臻將次級細胞當中的異種能量完全拔除,那些能量便匯聚到了丹田當中,自發的,凝出了兩個碩大的火種。
並且,隨著越來越多的能量湧入,這火種要慢慢變大的同時,還在蛻變,蛻變成更高等的能量。
所以,當葉臻把體內的異種能量都拔除後,他的丹田,便出現了兩團凝實得無法想象的異種能量火種。
這兩團火種,一者赤紅如血,散發著灼熱的氣息,一者幽藍若極凍之冰,充斥著連精神力量似乎也能凍結的寒氣。
隨著它們的壯大,葉臻也終於發現,不管是赤紅如血的火屬效能量,還是那幽藍的冰屬效能量,它們當中,都蘊含了一絲淡淡的生機,正是這股生機,讓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如同出一源般,相互糾纏。
在它們成形之後,葉臻曾經想過,要將它們融入星力之源當中,因為據永恆星經記載,星力是天地之間的能量之祖,可以融納一切能量,但是,每當葉臻想這麼做之時,兩顆火種就會凝結在一起,化成太極模樣的氣旋,共同對抗星力之源,哪怕葉臻將它們引到星力之源附近,也會因為同為氣旋相斥的原因,爆發出無比強大的斥力,除非葉臻再次刺激靈魂本源,提升精神力量,讓它們強行相融,否則的話,光憑星力之源當前的能力,根本吞不下這兩團異種能量。
不過葉臻並不急,因為他知道,隨著自己實力的提升,永恆星經修煉的進步,總有一天,這兩股異種能量,會被他吸納進入星力之源當中。
抽取完異種能量,葉臻再次嘗試將星力融入次級細胞當中,這一次,沒有了異種能量的阻礙,葉臻很順利的就將丹田當中已經攀升到一百二十縷的星力,融入了次級細胞當中,剎那間,就讓一百二十萬顆次級細胞煥發了生機,而融入的星力,也像之前的主導細胞一樣,形成了微型氣旋,不斷的滋養著細胞,使其越來越強壯起來。
但葉臻之前抽取次級細胞異種能量的舉動,讓上千億次級細胞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衰弱,區區一百二十萬次級細胞恢復正常,顯然是杯水車薪,完全不夠看的。
“如果現在再測我的身體強度,恐怕不但沒有提升,反而會有大幅度的下降吧。”
葉臻微微一笑。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葉臻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
“葉臻,週上尉來了。”
說話的是葉臻的看管者,這些日子,葉臻頗受過他幾分照顧,所以雖然沒有過多的交流,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葉臻還是對他微笑了一下。
同時,他也看到了看管者口中的週上尉,正是第七兵鎮的參謀長周峰。
“在這裡待了十天,看你的樣子似乎還不錯。”周峰看著葉臻笑了起來,眼中帶著幾分親近之色。
這讓葉臻有些奇怪,他之前見過周峰,雖然蒙受過周峰的相助,但是兩人卻並沒有什麼私交,這周峰怎麼會對自己露出這種親近的神態來?
不等葉臻想明白其中關礙,周峰就一把拉著葉臻的手,向外走去。
“我這次來,是給你保釋的,雖然你擊殺東方白的案子還沒有宣判,但是有明確的證據顯示你是正當防衛,而且,你現在還是未成年人,又馬上要參加畢業考核了,自然不能把你關在這裡。”
周峰邊走邊解釋道。
在前面領路的看管者卻是回過頭來說道:“你要多謝週上尉了,如果不是他親自來保你,你至少還要再關上一段時間,畢竟這次的事鬧得太大了。”
葉臻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向周峰鄭重的致謝。
他雖然疑惑周峰突然的熱情,也大致能猜到他定是有所圖謀,或者自己身上有能被他利用的東西,但是,不管怎麼樣,周峰這次來保他,確實是幫了自己。
三人很快走出了拘押室,到了外面,頓時,明媚的陽光,射到了葉臻的臉上。
“在裡面還不覺得,但是這出來之後,卻是感覺,外面的氣息真是好。”
葉臻不禁有些感嘆。
周峰笑了起來,正想說什麼時,迎面走來了三個人,其中,走在最後面的赫然便是捉葉臻的總隊長王昊澤。
“張署長、林議員,你們怎麼來了?”
周峰微微有些詫異,但還是迎了上去,跟最前面的兩個中年男人打起了招呼來。
“哦,是小周啊。”
其中一箇中年人看了周峰一眼,不冷不淡的迴應了一句,而這時,王昊澤指了指葉臻,對兩人說道:“署長,這位便是葉臻了。”
頓時,那被王昊澤叫做署長的中年人,臉色就是一變,目光掃向那個看管人員:“黃大海,你不想幹了嗎?竟然敢把殺人犯放出來?”
看管人員頓時大驚失色,有些怯懦的看向周峰。
周峰臉色也是不好看,他站了出來:“張署長,這是我們第七兵鎮的學員,黃隊長之所以放他出來,是因為我按正常程式將他保釋了出來,這是劉副署長親自籤的保釋令,請您過目。”
張署長沒有接周峰遞過來的保釋令,而是冷淡的說道:“正常程式?我看劉東來是糊塗了,現在這個叫葉臻的罪犯,不但殺了東方白,還涉嫌殺害四名在役軍人,其中包括一名下士級別的軍官,而且,還跟李然中尉的死有莫大的關係,像這樣罪大惡極的凶徒,哪條法令說了可以保釋的?”
張署長的話,頓時讓周峰和黃大海都面無人色。
其中,周峰還想說什麼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林議員說話了:“小周啊,許久沒見你叔父周司令了,他近來可好?”
“叔父身體很好,謝謝林議員關心。”
雖然心中震驚,但是周峰卻沒有失了禮數,同時,聽到林議員的話,心中也是微微一動,難道,東方家已經出手了?
“說起來,我跟周司令還有一場球局呢,都怪我,最近太忙了,這樣吧,你回去告訴周司令,就說明天,我林棟鑫上門拜訪,今天的事,想來你也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把這個凶徒留下,你先回去。”
聽到林議員暗藏機鋒的話,周峰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來。
張署長此刻,已經不耐煩的揮手道:“小周啊,今天我和林議員、王總隊長來這裡,就是有新的案情要審訓這個叫做葉臻的凶徒,你就算把他帶了回去,我們一樣會把他捉回來,何必弄得這麼麻煩呢?”
“是,那我這就先回去了。”
在張署長和林議員的強壓下,周峰不得不退了。
畢竟,這兩個人可是跟自己叔父同樣身份地位的人,在他們面前,周峰這個第七兵鎮的總參謀長,只是一個小角色。
沒看到,身份比軍長朱少華還要高的王昊澤王總隊長,現在就乖乖在那裡站著,不發一聲嗎?
回過頭,向葉臻投了個放心的眼神,周峰離開了。
而剛剛才被帶出來,就要馬上被帶回去的葉臻,卻是相當的鬱悶。
但是偏偏,在周峰的暗示之下,他又發作不出來,只能暫時忍耐。
“看樣子,有人想用這件事來整死我了。”
他想著。
張署長則是看也不看葉臻一眼,盯著黃大海道:“聽說這十天,這小子在拘押室裡每一天都供應了一瓶二階營養液?”
“是。”知道張署長秋後算賬的黃大海,心中更是比黃連還要苦。
張署長冷冷一笑:“這些營養液,就算在你的頭上,另外,自己去寫一份檢討,明天交上來,我會派人調查你跟這凶徒的關係的。”
“夠了!你有什麼權力說我是凶徒?還有,那十瓶二階營養液是我託看管員購買的,我記得,在拘押期間,只要沒有定罪,我是有權購買營養液這些物質的,至於購買營養液的費用,你既然要結,我現在就給你結了,真是不知所謂。”
在聽到張署長訓斥黃大海時,葉臻終於忍耐不住了,冷冷的譏諷起張署長來。
“放肆!”
張署長驚呆了,他想不到,眼前這個已經註定要被判死刑的傢伙,居然敢如此跟自己說話。
而且還是當著林議員和他的下屬的面。
他覺得,自己若不教訓一下這小子,他的面子就在丟盡了,當即,他大步向前,走向葉臻,揚起手掌,就想抽葉臻一個耳光。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響起。
不過,不是葉臻被打,而是張署長被葉臻重重的甩了一記耳光,為什麼說是重重的,因為張署長的牙齒都被打掉了兩顆。
這下手,顯然是不輕的。
“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動的手,我這是正當防衛。”
打完之後,葉臻還不忘解釋一句,頓時,包括在落日城政壇飄浮數十年的林議員,都不臉皮微微抽搐起來。
這傢伙,是紫辰星上的人嗎?怎麼敢如此膽大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