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為了給《雷雨》跑贊助,費了不少功夫,可是還是一無所獲。
整個劇組都很發愁。
校團委撥的款子太少了,就那麼幾百塊錢,遠遠不夠用。
眼看著時間慢慢過去,贊助還是沒有著落,孟蘩只得又找了王惠梁。
孟蘩找王惠梁之前,來和我商量。
我說:“欠別人那麼多人情不好,他憑什麼白白幫助你啊?” 孟蘩說:“我也知道啊,可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
總不能排了這麼久的戲,最後沒法演吧?” “那也不能找王惠梁。”
“為什麼?” “這個人你瞭解嗎?他幫助你,可能是居心叵測。”
“你不要那麼想,我看他沒你說的那麼壞。”
“知人知面不知心。”
“哎呀,你真是個小氣鬼!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那他憑什麼幫助你?” “因為他人好唄。”
“哼……” “哼什麼哼?人家還幫助過你。”
“他對你這麼熱心,我總覺得有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啊?你太小看我孟蘩了!” “好吧好吧,隨你的便!”我懶得管她了,她總是這樣自以為是。
孟蘩果然很順利地拉到了王惠梁的“傑鵬”公司的贊助。
陸小林聽說最後竟然是王惠梁贊助的,就表示不想演了。
但是戲已經基本上排成了,不演也不行了,總不能因為一個人的賭氣而把劇組所有人的辛苦都浪費。
這就是戲劇。
戲劇是一個大團體合作的專案,每個環節都是不可缺少的。
此時已經是6月,《雷雨》已經到了最後的彩排階段。
正好碰上學校開運動會,停課兩天。
《雷雨》劇組趁機整天彩排,孟蘩和陸小林等人沒日沒夜的苦幹。
我則閒得無事,一時心血**,就坐上了郊區公共汽車,打算去郊區的風景區白玉山轉轉。
早就聽人說過,白玉山的風景很美,和羅盤山相比,別是一番韻味。
我到了白玉山下,極目一望,不由得一聲讚歎。
這裡的風景,果然和名揚全國的羅盤山完全不一樣。
羅盤山本身並不高,只是古木參天,氣象森嚴,又兼多有名墓古剎,顯得厚重凝鍊;而白玉山則山勢險峻巍峨,層巒疊嶂,曲折幽深,山間奇花競發,百鳥爭鳴,別有一番自然俊秀之美。
我聽說白玉山的範圍很大,一天不可能都玩完的,人們主要去的都是主峰入雲峰,於是問了道路,直奔入雲峰而去。
我爬到入雲峰邊的一個小山頭,發現路又往下走了,要下一段小坡,才能開始爬入雲峰。
我就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下。
邊上游人不多。
畢竟這裡不是市區,白玉山也不是特別有名的風景區,而且時間也不是週末,所以來的人並不多。
我遠遠看到在一個石臺上,一個美麗婀娜的女孩正在畫畫。
她穿的那件白色的連衣裙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心中一動,走近幾步,定睛看時,那女孩果然是楊雪萍!她穿的那件連衣裙,就是去年篝火晚會我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件,露出兩隻雪白的手臂,使她如雲間的天使一般純潔動人。
我正自驚愕,楊雪萍抬起頭來,也遠遠地看見了我。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我也笑了,向她走去:“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你。”
“是啊!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早就聽說這裡風景不錯,正好運動會,就來看看。”
“蘩寶沒有來?” “她正在抓緊排戲呢。
過幾天就要上演了。”
“哦。
坐吧。”
我在她身邊坐下,看到她手中的畫夾:“你喜歡畫畫?” 她有些不好意思:“是啊。
從小就喜歡,但是我爸爸媽媽說,畫畫還是當作愛好最好,不要考美術專業了。
所以我就一直把它當作業餘愛好。”
“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畫得不好,有什麼好說的?” “給我看看吧?” 她猶豫了一下,搖頭說:“不行!畫得太難看了,不給你看!” “沒關係啦,我又不是專家。
你畫了這麼多年,肯定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