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密歐 晚上沒有你的光,我只有一千次的心傷!戀愛的人去赴他情人的約會,像一個放學歸來的兒童;可是當他和情人分別的時候,卻像上學去一般滿臉懊喪。
像這樣一些美好深情的句子,從前讀的時候總是口齒含芳,現在讀來卻總不是滋味。
它們總是勾起我對往昔的回憶,讓我心中隱隱抽痛。
我發現自己仍然無法原諒孟蘩。
所以每次排練間歇,我都和別的同學聊天,對她不予理會。
我只能保證自己在舞臺上儘量敬業,卻無法排遣在現實生活中對她的恨意。
王惠梁來探過兩次班。
見了他,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從來就沒給他好臉色看過。
劇組的朋友們也都對他不冷不熱的。
孟蘩也頗有些尷尬。
王惠梁大概是覺得沒趣,後來也就不再來了。
楊雪萍也來過兩次,被大家當作明星一般地熱捧。
大家拼命地誇我有福氣,說像楊雪萍這樣一朵鮮花,怎麼就糊里糊塗地插到我這塊牛糞上了呢?楊雪萍非常開心,我則得意地哈哈大笑。
王騷的馬拉松式泡妞戰役仍然在半死不活地進行著。
在4月的一天,他興高采烈地宣佈,他和黃曉華說了一句話!大家問他說了什麼話。
他說:“我問她:”你是歷史系的吧?‘“ “那黃曉華是怎麼回答的呀?” “她說:”是啊!‘“ “然後呢?” “然後她就走了。”
“嗨!”大家說,“這也算是說話啊?” “聊勝於無嘛。”
我說,“無論如何,這總算是騷哥又走出了一大步!” “倒也是。”
金子光說,“下次無論如何要告訴她,那些信是你寫的了。”
排練繼續進行。
孟蘩的美麗一如往昔,更透出一種成熟的味道。
由於我們要在很近的距離內對話,有時還要手牽著手做情意綿綿狀,我常常處於一種難堪的境地。
我發現雖然我在精神上已經對她遠離,甚至是厭惡,但是她的身體對我仍如從前那樣保持著極大的**力。
那個我曾經無數次親吻和撫摸過的美豔絕倫的身體,一旦重新接近,就對我有一種致命的殺傷力。
她身上那自往昔飄來的甜蜜的氣息,其初戀的芬芳曾經讓我如痴如醉,現在卻讓我百感交集,恨意難平。
尤其是她的胸部,似乎顯得比以前更加豐滿了一些,這當然是王惠梁的功勞,每念及此我就胸悶不已,忍不住就想用菜刀把這對狗男女都殺了。
我有些後悔來演這個戲了。
無端地又要受她折磨一番。
所以每次一排完戲,我總是馬上就離她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有一天休息的時候,孟蘩主動上來找我說話:“耿瀟,你為什麼老是不理我?你還是那麼恨我嗎?” “呵呵,我不恨你。
我早就和你說過的。
但是理不理你是我的自由。”
她沉默了一陣,柔聲說:“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你。
我請求你能夠原諒我。”
“我可沒有權力原諒你。
你自己原諒你自己吧。”
孟蘩連吃了兩個釘子,憑她一貫的脾氣,大概早就會拂袖而去了。
但是她還是忍住了,繼續說:“你不原諒我,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我真的不希望失去你這個朋友。
我們就不能重新做一般的好朋友嗎?” “不能,萬萬不能。”
我斷然拒絕,突然怒氣又上來,乾脆將心中的鬱積一吐為快:“你剛才說對了,我就是恨你,我就是不能原諒你。
永遠也不會原諒。
我和你現在只是在業務上有合作關係而已。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不可能再有什麼朋友關係了。”
她就像捱了一悶棍,臉色煞白,緊緊咬著下嘴脣,回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