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在戲劇社活動,重新活躍在舞臺上。
12月,我和陸小林又攢了一個相聲,在學校大禮堂演出。
這是我傷愈後第一次上臺,觀眾給予我們非常熱烈的掌聲。
既然我已經和孟蘩分手,沒有了她媽媽的壓力,我也就不再為了學業而放棄自己對錶演的熱愛。
現在我甚至覺得當初為了和孟蘩媽媽賭氣而努力上進,是那麼的可笑。
我的努力是需要多年才能見成效的,而那成效即使有,也大不到哪裡去。
把中文學好了,又能夠賺幾個錢呢?在孟蘩媽媽的眼中,這是絲毫不值一提的。
孟蘩則來戲劇社來得比較少了。
她的週末生活豐富得很。
偶爾她來了,我們見面,互相之間也不說話。
陸小林和我同仇敵愾,也不怎麼搭理她。
新的一年,1993年到來了。
寒假,我又回到了家裡。
這回,我害怕父母在接楊雪萍的電話的時候把她當成孟蘩,說出不合適的話來,就乾脆預先向他們交代了我換了女朋友的情況。
媽媽非常不高興,說:“你這個畜生,怎麼可以隨便換妹子?我們家可是正經人家啊,我們最不喜歡不專一的人。”
我說:“不專一的不是我,是那個妹子。
她跟大款跑了。”
媽媽又吃了一驚:“什麼?跟大款跑了?現在真的有這樣的妹子?大學生也有這樣的?” 我不想再多解釋,孟蘩是我心頭的痛,每次提起總是讓我有種不堪回首的感覺。
媽媽見我不願意說具體情況,就不再追問了,改為打聽楊雪萍的情況。
我都一一說了,並著重強調了楊雪萍的溫柔、賢惠和能幹。
媽媽聽了,興趣更是大增,吵著要看楊雪萍的照片。
我便拿出來給他們看。
媽媽一看,快樂得幾乎要暈倒過去:“啊呀呀,這麼漂亮啊!我這輩子就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妹子!” 爸爸在一邊說:“我倒是見過一個。”
媽媽說:“哪個啊?” 爸爸說:“你嘛!” “胡說!”媽媽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老臉居然紅了,“你今天發酒瘋了!當著崽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我大笑:“媽,別不好意思嘛!爸爸平常就經常和我們誇你年輕的時候有多漂亮的,在你們那一片都很有名。
爸爸,繼續說吧,我不會覺得你肉麻的。”
媽媽嘿嘿笑了,驕傲地說:“我年輕的時候啊,是還可以呢……不過……”她端詳著楊雪萍的照片,搖搖頭說,“無論如何也不能和這個楊妹子比。
她的面板好白啊!” 我安慰媽媽說:“你們那個時候營養不好,而且要勞動,哪裡有現在城裡妹子這麼幸福?她面板比你好不算什麼。”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兒子,不錯!還真看不出你啊!呵呵。”
我說:“老爸,我這是和你學的嘛!說說,像媽媽這樣純潔、美麗、善良的好妹子,你是怎麼追上的?” 爸爸得意地大笑:“那還不是因為我會讀書?別看我們家窮,我可是考上了北大中文系的人啊!當年全省文科第一名,在我們那裡有誰比得上!” “原來如此!”其實這些故事我早就知道了,但還是感嘆了一聲。
在爸爸的時代,讀書的窮才子還是很被佳人青睞的。
彼一時,此一時也!真是讓人不勝唏噓。
在我的不斷教育下,父母終於放棄了刺探我隱私的習慣。
我和楊雪萍通電話的時候,他們一般都不再興沖沖地在旁偷聽,而是各幹各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