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裘友聲出現在遠方,招呼楊雪萍過去。
楊雪萍和我道別,就和裘友聲一起到食堂裡面吃飯去了。
到了5點45,孟蘩仍然沒有回來。
難道她不回來吃飯了嗎?難道她是和王惠梁一起吃晚飯?一念及此,我的怒火頓時又竄了上來。
哼!她在和王惠梁親親熱熱地一起吃飯,而我在這裡像只忠實的笨狗似的苦苦等她!這種場面太荒唐了,我越發覺得自己是個天下第一的大蠢蛋。
我拔腿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了。
即便她和王惠梁一起吃晚飯,又如何呢?他們應該早就一起吃過好多頓飯了。
也許他們在一起做過的事情,還遠不止吃飯呢……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等她呢?走吧!走吧! 就這樣,我的心似乎被剖成了意見截然不同的兩半,激烈地進行交鋒。
我幾次想要拍屁股走人,但都憑著一股氣硬挺了下來。
無論如何,這是最後一戰,不能半途而廢。
不管是死是活,今天一定要見分曉! 我一直等到了6點半,食堂基本上關門了。
這時我開始餓了起來。
開始還好,可以忍受,但是到了8點的時候,餓得就有些受不了了。
8點半的時候,楊雪萍揹著書包從教室那邊回來了。
她拿了一袋蛋糕,一瓶果汁,大概是剛剛買的,塞到我的手裡:“餓了吧?吃吧。”
我不接:“我不跟你說我吃過了嗎?” “拿著!我知道你沒有吃。
你騙不了我。”
我看著她,百感交集,連一個謝字都說不出來了。
楊雪萍微微笑道:“堅持!你會成功的!” “好。”
“還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有。”
我說,“你幫我在這裡守一下,如果看見孟蘩先留住她。
我去上個廁所。”
我的一泡尿已經憋了很久了,現在終於得空把它釋放出來。
我想飛奔到男生宿舍,但是由於**壓力很大,跑不很快,就像一艘潛艇,水櫃裡裝滿了水,一個勁地往下沉。
進了廁所,升起潛望鏡,發射機關槍,把子彈向敵人無情地傾瀉,終於如願以償地卸去了包袱。
此時我覺得這種徹底釋放的感覺真可以算得上人生至樂之一,傳說中的性**大約也不過如此罷! 我回到女生樓下,楊雪萍把蛋糕交在我的手裡,說:“等會再吃,我上去給你拿點我媽媽做的酸菜下來。”
她上去放了書包,然後提了一個很乾淨的小塑膠袋子下來,裡面果然是上次在白玉山讓我讚不絕口的酸刀豆。
我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大概也是回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吧,臉微微發紅:“就這樣吧!不聊了。
我要去裘友聲那裡了。”
“好,再見。”
“再見。”
楊雪萍一走,我就躲到情人坡邊的小樹林裡一通狼吞虎嚥。
孫阿姨做的酸菜真是太好吃了!簡直是人間極品。
蛋糕也不錯,是比較貴的那種。
想到楊雪萍對我的好,我的眼睛溼溼的。
在這個小林子裡,對路上的情況可以看個一目瞭然。
現在行人不多,我完全不必再像開始那樣守在門口路邊了。
於是我決定就留在林子裡面看著。
這樣也比較隱蔽,可以免去很多熟人詢問的尷尬。
9點半以後,上晚自習的人斷斷續續地回來了。
我睜大眼睛仔細看著,生怕漏掉孟蘩。
但是還是沒有她的蹤影。
我的心一點點地往下沉。
希望一點點地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