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時候我跑在最前面,我不想再看到楊雪萍和裘友聲的親熱樣兒。
楊雪萍曾經是愛我的,但是她總不能一直等著我,為我無謂地耗費青春。
為我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臭小子付出那麼多,她憑什麼啊!其實,她和孟蘩,都是萬里挑一的優秀人物,我是根本配不上的,只是由於機緣巧合,我才能和她們都發生一些碰撞,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終究還是無法得到她們的愛的。
我應該有自知之明。
到了這天晚上,我堅決不肯再打牌了。
我本來就不喜歡打牌,昨天只是為了不讓大家掃興才上桌的。
現在我有了一個很好的藉口,我不會打牌,不能給對家增添痛苦。
水平相差太遠的玩家在一起玩,大家都會很沒意思的,還不如我退出。
我說得有理有據,大家也就不再堅持。
只是少了我一個,怎麼也湊不起兩桌來了,朱瓊的爸爸已經到鄰家玩牌去了。
只能打一桌牌了。
楊雪萍說她也不想玩的,就也決定不玩。
於是裘友聲也退出不玩。
剩下的四人繼續玩牌。
裘友聲拉楊雪萍出去散步。
楊雪萍建議我們三人一起出去走一走。
我看見裘友聲似乎不太情願,就說:“你們去吧。
我就在這裡看雜誌,挺好的。
我喜歡《讀者文摘》。”
我等他們兩人走了五分鐘後,就一個人悄悄地出去,走到比較遠的地方,在河邊找了一塊沙灘坐下來。
最近我的腦子真是太亂了,現在安靜下來,望著滿天的繁星,面對著神祕的宇宙,什麼也不想,心中漸漸澄澈清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雪萍和顧琳找到了我,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她們說裘友聲替下了顧琳的打牌位置,於是她們兩人出來繼續散步。
既然話題扯到了裘友聲,我和顧琳就都又一次誇裘友聲帥氣可愛。
新交的男朋友得到了朋友圈的認可和稱讚,看得出楊雪萍也很高興,但是她卻努力掩飾著這種幸福的神情,大概是怕刺激我這個失戀的人吧。
我對她說了許多祝福的話,祝她和裘友聲幸福。
她口中道謝,但是看著我的眼神有點複雜。
顧琳說:“阿彌陀佛!我們的萍大美女終於嫁出去了,我們再也不用為她操心了。”
楊雪萍不自覺地看了我一眼,說:“唉,這就是緣分啊。
有時候苦苦等不來,只好自己去尋找。”
我說:“還是自己去尋找的好啊,你不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嗎?” “是啊,”楊雪萍微笑了,“他還真的不錯……” 顧琳也微笑地看著我們,意味深長地說:“我去那邊走走啊,你們兩個先聊會兒。”
“別走琳寶!”楊雪萍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要走大家一起走。”
顧琳呵呵笑著說怕影響我們的談興,堅持要走,楊雪萍拖住她的手死活不放,顧琳才留了下來。
楊雪萍見我沉默著不太說話,就說:“你還在想著蘩寶吧?” 我立即打斷她說:“以後不要再和我提這個人的名字!” 顧琳說:“你不要這麼說。
我覺得蘩寶是一時糊塗,你不應該就這麼輕易放棄她。”
我說:“她才不糊塗呢。
我看她清醒得很。”
“蘩寶是我們中間年齡最小的一個,又比較任性,難免不會一時頭腦發熱做些衝動的事情,也許過幾天她冷靜下來,就會後悔了。”
“過幾天她會冷靜下來?”我問顧琳:“你知道孟蘩和王惠梁去哪裡了嗎?” “呃……好像是要去昆明。”
“昆明?那麼遠,國慶節就幾天的假,他們來得及嗎?” “嗯,他們好像是坐飛機來回。”
我啞然失笑,對自己的無知大搖其頭。
我真是井底之蛙,覺得坐火車來回就很貴了,從來就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會去坐飛機。
那應該是電視電影裡面的事情。
我節衣縮食,努力搞家教,好不容易攢了兩百塊錢,想帶孟蘩去衡山旅遊,她根本就看不上。
她當然會看不上!我怎麼能夠和財大氣粗的王惠梁比呢?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由於經濟優勢而帶來的許多附加優勢,使得王惠梁見多識廣,氣度超凡,更增魅力。
而我充其量只是一個窮酸的小秀才罷了。
既無實力,更無見識,當然是一敗塗地。
顧琳又說:“我覺得蘩寶心裡還是有你的。
那天我們說她的時候,她也顯得很猶豫的樣子。
你現在應該還有機會的。”
“還能夠有什麼機會?他們都已經單獨去旅遊了。”
楊雪萍說:“你和蘩寶有沒有什麼誤會啊?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沒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