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終點站秦家臺的時候,我醒了過來,發現楊雪萍把腦袋偎在我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我趕緊環顧了一下週圍,看有沒有熟悉的人。
如果被熟人看見我們兩人這樣親密,傳到孟蘩的耳朵裡,肯定又會是一場大風波。
好在並沒有發現熟人。
秦家臺到了,我輕輕把楊雪萍推醒。
她發現自己靠在我肩上,也吃了一驚,像觸電似的坐了起來,臉一下子就紅了。
兩人都有些尷尬。
下車後,楊雪萍打算坐3路車回家去,我則換5路車回南楚大學。
兩人相對站了半分鐘,好像都覺得有些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就這樣站了一陣之後,我們就分手各自走了。
我終於回到了宿舍。
宿舍裡沒有人,大概都去看運動會去了。
估計昨天的大雨,使得很多專案被推遲到了今天。
此時我的思維已經很遲鈍,還來不及仔細回味和考慮過去一天的事情,一挨著床就睡著了,完全失去了任何知覺。
這天晚上,我去《雷雨》劇組探班。
我發現王惠梁和凌雨霏都來看了。
王惠梁作為贊助商,來看看是正常的。
但是凌雨霏似乎有些不高興。
她總是盯著臺上演四鳳的孟蘩,好像有些吃醋。
孟蘩是這樣一位美女,和王惠梁的關係又如此密切,甚至可以拉來他的贊助,這已經足以讓凌雨霏感到不快和擔憂。
我覺得凌雨霏是那種心計深沉的人,平常喜怒不形於色。
如果她的心情都讓我看出來了的話,說明她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感受,或許已經為此和王惠梁爭吵過,也未可知。
我同樣有點擔心王惠梁對孟蘩不懷好意。
我雖然受過他的恩惠,卻對他並無太多好感。
我怎麼也不能相信他資助戲劇社僅僅是出於好心的幫忙。
雖然他在和我們的交道中表現得風度翩翩,慷慨大方,幾乎無懈可擊,但是這卻更使我增加了對他的警惕。
他對於我來說,就如大洋一般深不可測。
對於這些官商官倒,我從來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度的。
好在有凌雨霏看管著他,否則我真的更要時刻提防他對孟蘩動心思了。
舞臺上正在排最後一幕,這是全劇的**部分,所有的祕密都揭穿了,周萍和四鳳是同母異父的兄妹,而繁漪居然公開了她和周萍的姦情。
我看得冷汗直冒,總覺得昨天晚上做了對不起孟蘩的事情。
雖然我和楊雪萍還遠遠算不上什麼“姦情”,但是我畢竟是抱了她。
第四幕走完了一遍,大家休息。
孟蘩看見我,埋怨我昨天和今天白天都不來看她,嘴噘得老高:“昨天下那麼大的雨也不給我送傘來,沒良心!” 我連忙討好地幫她擦汗,心想:“我沒良心還遠遠不止於此呢。”
歉疚之餘,也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我和楊雪萍之間發生的一切並沒有任何外人看見,孟蘩完全不知情,事情就不至於鬧大。
只要我處理好,和楊雪萍回到抱過以前的正常朋友關係上來,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以後再好好地彌補對不起她們兩個的地方吧。
這時有一個學生幹部模樣的人上來對我和孟蘩說:“請問你們兩位就是耿瀟和孟蘩吧?” “是啊。”
“呃,是這樣。
上個星期我看了你們兩個在外語系英語文化周晚會上唱的那首歌,是叫《關關雎鳩》是吧?” “是的。”
“聽說是你們兩個自己創作的?” 我們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們不懂音樂的,只是自己隨便弄著好玩而已。”
“不錯啊!詞寫得好,曲子也很好聽。”
那人說,“我也是外語系的,我和我的同學們都很喜歡聽你們這首歌。
我現在在校學生會文藝部做事,我們馬上要搞校慶晚會了,希望你們能夠在晚會上表演這個節目。”
“啊?這個,我們水平不夠吧?”我說,“孟蘩唱歌還唱得好,我就不行了。”
“呵呵,沒關係,原創非常有特色的啊!況且你的嗓子也很好聽,你不要太謙虛了。
我已經和指導老師王老師說好了,他非常感興趣,說他認識你們兩個,想看看你們的新節目,明天中午你們有空嗎?去團委辦公室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