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鬥嵩聽到童天明這個名字的時候,心思細膩的龍思思發現,鬥嵩身子明顯劇烈的抖動了一下,這種顫動讓龍思思判斷出來,看來鬥嵩來這裡的目的,真的是童天明?可是為什麼他不直接去找童天明的麻煩,卻要來找公會的麻煩?
後弦彷彿也被龍思思口中說出的童天明點醒了,他盯著鬥嵩,恍然道:“你是因為聽到童天明要在青雲講道的訊息,所以才過來的是不是?”
鬥嵩一愣,道:“講道?童天明講哪門子的道?”後弦有些譏諷的看著鬥嵩,嘲笑道:“看來你的訊息也不靈通嗎?最近這和之國的事情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嗎?別裝了!”
龍思思看出鬥嵩還真沒有裝的樣子,她解釋道:“青雲山遭到周圍實力聯合的攻擊,但是背後卻有一隻幕後黑手,這隻黑手還蔓延到了和之國的皇室當中,敵手當中有詛咒聖體,被童天明斬殺,因為童天明的傳授,數位長老,兩位弟子突破了元嬰屏障,所以青雲山高層安排了童天明在青雲山上講道,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鬥嵩內心微微一驚,有些責怪的看著兩個手下,兩個手下都害怕的後退了幾步,鬥嵩的脾氣不好,他們可不想因為這個時候被教訓,不過鬥嵩也是冤枉兩個人了,鬥嵩只是說了要找個由頭過來公會鬧事,他們三個都是剛剛到這裡不久,所以這件事情,雖然整個和之國恐怕都是沸沸揚揚,可是他們三個還當真是完全不知情。
詛咒聖體鬥嵩當然聽說過,但是童天明居然能夠斬殺詛咒聖體?這件事情,鬥嵩難以相信,詛咒聖體是什麼概念?那可是幾乎相當於傳說中的超級體質,雖然童年有些可憐,可是張大之後的戰鬥力那是毋庸置疑的,童天明現在真的到了這樣的高度?
龍思思再次質問道:“你來這裡,果然是為了童天明吧?”
龍思思的話倒是將鬥嵩拉回到眼前,其實鬥嵩的目標,還真的不是童天明,他的目標是龍思思,龍思思當年外出歷練,加入過東荒域總部一個分部,那個分部自然有著龍思思的資料,後來鬥嵩的師父看到了龍思思,讓鬥嵩無論如何要將龍思思娶到手,因為鬥嵩的師父發現了上古魔法種子的新用途,依靠這個手段,他可以讓鬥嵩直接成為大魔導師!
大魔導師!
大魔導師是什麼概念?相當於合體期的超級強者啊!整個東荒域魔法公會總部的大魔導師都是屈指可數的,鬥嵩現如今是高階魔導師,但是距離大魔導師,卻依舊猶如十萬八千里,根本無法計算,他想要透過修煉成為大魔導師,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在師父的催促下,急忙帶了兩個師父跟前的魔導師,以特使的身份來到這裡。
當然,這個特使的身份也是假的,不過這件事情,鬥嵩倒是不害怕龍嘉巨會識破,因為龍嘉巨的手段根本達不到這個高度。
為了隱瞞這個目的,童天明倒是個很好的由頭,他呵呵一笑,道:“思思姑娘果然聰明,那我就不再隱瞞了,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童天明,之所以過來這邊,只是自從上次一別,對於思思姑娘想念得緊,所以過來看看。”
龍思思對於這種話根本懶得理會,後弦有些酸酸的說道:“哎呦,特使真是特使啊,行事都這麼有特色,我第一次看到想念人家,想的把人家的房子給拆掉了。”後弦這樣揶揄的話,鬥嵩直接忽略掉,他再次對龍嘉巨和龍思思告別之後,離開了這裡,朝著龍馬城的方向而去,有關童天明講道,他多少還有幾分興趣。鬥嵩握了握手掌,體內的魔力讓他感到興奮,高階魔導師,他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有這麼大的長進,這都是由於魔法師公會總部的功勞!這樣的勢力,底蘊格外可怕,自己師父的指導更是讓鬥嵩獲益良多,實力突飛猛進,他其實也想知道,現在的自己和童天明,到底孰強孰弱?
青雲山。
童天明講道這件事情
早就傳來了,這個訊息造成的結果就是整個青雲現在格外熱鬧,很多外來人,雖然大部分是和之國國內自己的住民,但是也有一些周邊國家的,其中當然也包括楚之國。
這個講道還有很多沒有預料到的好處,比如單單就青雲單方面來說,青雲剛剛經此大難,所有弟子固然知道奮進,但是內心多少有些悲涼,可是有講道這件事情,青雲整個都忙碌起來,使得他們沒有時間去沉浸在悲痛當中,而是更好的交流。
和不同的修行人,其中甚至有些凡人,經商者,王族,這些人也願意聽講道,還有很多散修,這些人都在各自的道路上修煉著。多少有著自己的感悟,青雲弟子和這些人在童天明講道之前交流,有著很多新的體悟。
呂愚戶作為和之國的相國,向皇上進言,要皇上也聽聞講道,這原本就是好事,皇上自然也應允,講道前三日,皇上就移居到了龍馬城原本馬家的庭院當中。馬家世代經商,家中庭院格局很是講究,稍微修改擺設之後,皇上入住倒是不成問題,同時,皇上也去新象城的地方看了看,對於新的皇城的建造進度很是滿意,對呂愚戶自然是大加讚賞。就是朝中對呂愚戶頗有微詞的朝臣也找不出什麼由頭上奏彈劾呂愚戶,可見呂愚戶在這方面還是很有才能的。
烈日炎炎。
呂愚戶正在督工,其中一個官吏正在旁邊給呂愚戶介紹進度,遠處一個太監模樣的人突然急匆匆過來。
呂愚戶問道:“公公神色匆匆,可是有什麼急事?”
公公道:“相國,陛下有急事召見。”呂愚戶眉頭微微一皺,對著身旁的工部官吏交代了幾句,旋即和公共一同前往龍馬城而去。
一路趕到龍馬城,直接進入馬家,在門口,呂愚戶看到了一輛華麗的馬車,只是馬車後面有的轅杆卻是被折斷的,從摺痕來看,明顯是剛剛折斷不久,仔細的呂愚戶還發現,在馬川的後面,有很多小孔,從痕跡來看,可能是箭一類的銳利東西刺成的。
瞧著公公一路將自己往後院領,呂愚戶有些奇怪:“公公,我們不去客廳嗎?”
馬家這裡的客廳目前是皇上接待朝臣的地方。
公公回答道:“相國大人有所不知,現在有客人在客廳,皇上在後院。相國大人隨我來,自會知曉其中緣由。”原本呂愚戶還想多問幾句,但是公公既然這麼說,呂愚戶也不便多問,是以公公領路,他一路跟著公公終於見到了皇上。
君臣見過禮之後,皇上直接開口道:“楚之國有使者過來,是來求救的。”
呂愚戶奇道:“楚之國使者?”
皇上知道呂愚戶並非此處人,不瞭解此處的情況也是情有可原,所以開口解釋道:“因為山嶽河流等的阻隔,東荒域中部這一片兒總共只要兩個大國,就是我們和之國和楚之國。相比之下,其實楚之國要更為龐大,國力也更強,雙方直接的交流倒是不少。可是楚之國如今在位的皇帝,楚軒,想要一統東荒域這片。他利用后羿大帝墳墓的事情招攬了不少強者,藉助著修行界的強者,他開疆擴土,幾乎侵佔了所有的小國。不瞞相國,其實我們的許多附屬國也被侵佔了,但是因為之前國難的關係,我們也沒有維護,說起來也真是羞愧啊。”
呂愚戶道:“陛下不必自責,這件事情事後可商議。既然楚之國勢如破竹,強者眾多,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派遣使者來見陛下?微臣剛才在外面看到了一副車輦,應該是楚之國使者的?”
皇上道:“正是。說來也算是因果報應,楚軒自己行事太過狠辣,採用的是一味征服的手段,依靠的都是強硬手段,又不太懂得安民。現在是因為那些強者因為后羿大帝墳墓即將開啟,都不在插手楚之國的事情。所有的民眾開始暴動,因為之前的暴政,使得整個國家民怨沸騰,現如今,有人帶頭,居然在短短不到一個月
之內,整個楚之國都出現了民眾造反的事情,這些人已經將楚之國逼的毫無辦法,所以他才過來求救。”
呂愚戶想了想,道:“陛下覺得這個使者的話可以相信幾分?”皇上眼睛一挑,道:“相國的意思是?這其中有詐?”
呂愚戶道:“這件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陛下不妨想想,倘若楚之國真的有如此暴動,我們這邊應該不會完全不知情才是。不知道楚之國的使者提出什麼要求?”
皇上道:“楚軒請我們出兵鎮壓內亂,許諾我們交還原本侵佔的附屬國。”
呂愚戶道:“陛下,我國剛經此大難,的確不宜出兵,相信這個理由回覆楚之國,應該不難。”
皇上嘆了口氣道:“寡人原本也是這樣想的,可是這個來人卻是並不好打發啊。”
呂愚戶笑道:“這個人莫非有三頭六臂不成?還不好打發?”
皇上苦笑道:“她倒不是三頭六臂,但卻是巧言善辯,你若是親眼見到她,你就知道了。”
呂愚戶還真想要見識見識這個人,就跟隨皇上一起來到了馬家的客廳當中,客廳當中站著一個瀟灑的背影,穿著一身戎裝,但身段卻格外優美,之所以用優美來形容,是因為無論是任何人看到這個人的背影,都會被深深的吸引和折服,尤其是一個男人。
從背影可以判斷這個使者是個女人,秀髮雖然在頭上盤著,梳著的也是男子的髮飾,但是戎裝卻是女式的,盔甲格外精美,雖然蒙著些許灰塵,都來不及擦拭,看得出來,來人格外急迫,那人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的時候,呂愚戶徹底呆住了。
眼前的這個人,居然和自己逝去的妻子一模一樣!烙刻在他內心最深處,也是最柔軟部分的珍貴回憶這個時候猶如潮水一般朝著呂愚戶湧來,以至於這個人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他都沒有聽到。
“相國大人?”這個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女子輕聲疑惑道。
呂愚戶身體微微一震,然後雙方開始自我介紹和相互交談。實際上,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叫做果夏的使者,他就知道,皇上的話不假,因為當年他深愛著的妻子,便是一個很會說道的人,當年很多時候要不是她,他們夫妻二人許多難關斷然是不會渡過的。呂愚戶在心裡很清楚,眼前的果夏並不是自己的妻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很斷言果夏就是理所應當的繼承自己妻子的那些性格特點,而實際上也正是如此,自己歷經多年的滄桑,自以為口舌之功不差,但是在果夏面前,卻是被說的無言以對,這其中很難說清楚,有沒有呂愚戶對妻子回憶的關係。
果夏很是自信,侃侃而談一番,最後結束道:“這次的事情,無論是對和之國還是楚之國未來的發展,都格外有利,所以希望貴國派兵。至於貴國的難處,剛才我都說過了,只要按照計劃進行,想必取勝不是難事。”
呂愚戶很是欣賞的望著果夏,隨後想皇上徵求了意見,皇上自然應允,因為果夏說的很有道理,這個皇上一開始就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因為其中涉及到修行界的事情,所以皇上才詢問修行界出身的呂愚戶,聽到呂愚戶也覺得可行,皇上自然會點頭。
呂愚戶對果夏道:“這裡就是皇上安排使者住的地方,希望使者稍安勿躁,再過兩天,青雲上講道的事情結束之後,一切就都可以按照使者的要求進行了。”
果夏瀟灑的一笑,對呂愚戶拱手道:“有勞相國大人親自帶路,多謝了。”
呂愚戶微微擺手,道:“既然諸事已經商量妥當,使者一路舟車勞頓,好好休息兩天。”
果夏抱拳道:“相國大人不要使者使者的稱呼了,就稱呼我為果夏吧。”
呂愚戶內心微微一顫,點點頭沒有多說就離開了這處客人的庭院,出了門,望著天空,他眼眶有些溼潤,她真的和她好像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