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永原本看到童天明醒了過來,臉上笑的猶如一朵盛開的**,將一旁的蔣雄看的都是樂了,可是丹峰的白溪長老過去給童天明號完脈,不僅是任永,蔣雄的臉色也都變了,任永內心著急,對白溪道:“師妹,到底是怎麼回事?天明已經醒了,你怎麼臉色還這麼難看?”
白溪長老的眉頭緊皺著,道:“只是奇怪而已,因為他體內的詛咒之力似乎消失了。”說完,他望向童天明,道:“天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童天明也不好解釋太過詳細,因為其中實在是有著太多複雜的過程,只好解釋道:“詛咒之力暫時算是沒問題了,有關怎麼解決的,我真的解釋不清。”
任永道:“解釋不清就不要解釋了,只要你沒事就好。”任永作為一個掌教,的確很感激童天明,因為童天明拯救了青雲,青雲對於別人或許重要,但是對於任用來說,更意味著一種責任,他從師父那裡繼承過來的責任,這份責任使得青雲對於他而言,尤為重要,所以在他認為原本已經毫無辦法的情況下,童天明施展猶如奇蹟一般的手段,挽救青雲於危難之中。
白溪長老還有些不死心,清澈透亮的眼光直勾勾的望著童天明,道:“天明,你真的不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任永在一旁道:“天明都說了,不好解釋,你就別問了。”白溪長老不甘心:“可是——”
任永長老強行打斷了白溪長老的話,對童天明道:“天明,這次是事情真的是太感謝你了。白溪長老有些偏執了,她的問話你不回答也可以,就當我這個掌教任性好了。”
任永這樣說話讓童天明好做不少,但是童天明也不是不能理解白溪長老作為丹峰的首座的這種執著,丹藥是用來治病救人修行的,自己身上的詛咒之力這樣康復,白溪好奇也是應當的,但是童天明也沒有打算過多解釋,要是按照白溪這樣的心思,一路追問下去,難免小公主的事情也要說出來,但是童天明答應七鴿聖女,小公主的事情暫時不向別人透露。
白溪就一直糾結著童天明為什麼無緣無故康復。而蔣雄和石美紅兩個人迅速的將童天明康復的訊息傳遍了青雲。弟子峰,流雲谷,幽冥谷,整個青雲各個地方的眾多弟子頓時猶如潮水一樣的湧向丹峰。丹峰原本只是用來療傷的地方,雖然弟子偶爾都來過,但是畢竟不是什麼熱鬧的地方,而且來這裡,多半也不是什麼好事。只有這一次,卻是例外。
蔣雄也立刻派人去通知呂愚戶,呂愚戶雖然不是青雲的人,但是一直照看童天明這邊已經有了覃夢陽,呂愚戶又是個閒不住的人。剛巧和之國的皇族又很是感激呂愚戶,拜呂愚戶為相國,這是呂愚戶從來沒有想到的,雖然他一再表示自己並不是真正拯救和之國的人,可是和之國的國王只認呂愚戶。
呂愚戶也有著自己的長遠打算。自己不能永遠跟著童天明,最起碼暫時不行,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縱然跟在童天明身邊,也起不到什麼作用。自從心中的枷鎖解開以後,呂愚戶一直在尋找著新的人生目標,目前為止,都沒有找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覺得,這個目標會和童天明有關係,而且這種感覺,格外堅定。
但是不是現在,呂愚戶又不是青雲的人,所以也就接受了和之國皇族的冊封,眼下遷都在即,各種事務也都需要安排,剛好呂愚戶也懂得這些方面的事務,不管怎麼說,在他漫長的生命裡,見到的事情多了,懂得事情自然也多,很多別人難以注意到的細節都需要呂愚戶來提點。
呂愚戶正在和幾位官員商量,突然有個青雲的弟子來報說童天明甦醒。呂愚戶給幾個人打過招呼之後,就朝著青雲上而去,直接來到丹峰,此刻的丹峰已經圍滿了人,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
呂愚戶一路走來,也暗暗讚歎青雲果然是多年傳承的大門派,雖然經此大難,但是短短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居然恢復
的如此之快,要不是親身經歷過那場災難,要不是偶爾破裂的不堪的臺階,要不是幽冥谷那陡然改變的地形,恐怕呂愚戶會覺得整個青雲像是沒有發生過那場大難一樣。
呂愚戶此刻身上的衣服雖說是官服,但是卻也很方便行動,一路上走來,很多青雲弟子都點頭致敬,因為呂愚戶也是恩人之一,他們可是看到過呂愚戶在聯盟中戰鬥的身影。
等到呂愚戶來到丹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被任永遣散了。任永放出訊息,會讓童天明講道,所以大家不要打擾童天明休息。這個訊息一傳出來,整個青雲都沸騰了!
天明師兄要講道!
若是很早以前,童天明只是傳說中的人物,縱然離開,也沒有個具體的概念。可是經歷過此次大難的人,可是都格外清楚,原本都是開光巔峰的強者,在童天明的幫助下,很快突破到元嬰啊!
這是怎樣一種神奇啊!尤其是康傑和雲力行這兩個活生生的例子,雲力行還在其次,突破元嬰,已經是奇蹟了,可是康傑呢?硬生生的從開光巔峰蹦到元嬰中期啊!這簡直就是奇蹟中的奇蹟啊!
當然,也有人懷疑過。可是有人說出,曾經看到童天明叫康傑私底下談過話,此言一出,大家更是沸騰不已!現在看來,康傑能突破到元嬰中期,恐怕還真的和童天明有關呢。
有人來找康傑,康傑卻是沉默。這種沉默彷彿是一種無聲的肯定。使得所有人更加肯定,童天明已經被穿的神乎其神了,彷彿只要聽童天明一番話,就能夠突破元嬰一樣!康傑自己也有難處,倒不是他不願意承認過錯,有關康傑這件事情,童天明告訴了高層,任永等人也都已經知曉,但是這件事情不僅不能告訴,還有保持神祕,因為神祕,才有話題。
正是因為有著康傑這個話題,才能蓋過王猛的背叛。王猛的背叛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童天明也是因為康傑的話才注意到各種端倪,所以囑咐覃夢陽一直觀察王猛的行動,關鍵的時候可以自己採取行動。
王猛這樣的事情不能拿出來對所有弟子直接教導。這當然也是一種方法,卻不是最好的,尤其是對於剛剛經歷大難的眾弟子來說。
考慮到以上的諸多因素,青雲寧願因為康傑這個時間而將童天明成為話題人物,也不願意大家將情緒轉移到負面的王猛身上。有關王蒙這件事情,這樣緘默不語,當然不是不處理,青雲的高層做出決定,要在以後的潛移默化中教育弟子,同時也要時刻注意弟子的動態,像王猛這次,王騰實際上能夠感應到幾分,但是因為沒有注意,所以才醞釀出王猛這樣的悲劇。這樣青雲將修煉隱隱重心放在道心上,對於以後的出現高質量的強者也是一個強大的基礎。
童天明笑呵呵對走近房間的呂愚戶道:“呂相國,小子這廂有禮了。”
呂愚戶一怔,旋即笑罵道:“看到你這樣子,我就知道沒事了。對了,我剛才在煉丹房外頭看到石美紅神色有些不對,他是怎麼了?”
呂愚戶這句話一出,頓時房間裡的眾人都沉默了起來,呂愚戶掃過王兵,覃夢陽,蔣雄等,然後看了看李榮才,最後有些奇怪的看著童天明道:“天明,怎麼?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童天明微微搖了搖頭,然後話鋒一轉,道:“呂先生,這個相國感覺怎麼樣啊?”
雖然童天明的這個話題讓呂愚戶感覺轉的格外生硬,可是他也知道眼下氣氛的確有些怪異,所以也打了個哈哈,大大咧咧的往旁邊椅子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故意嘆了口氣道:“你可是不知道這個相國當起來有多難啊!最近皇城在遷都,我要操點心。而且皇上的許多摺子,也要我先過目。其中單單是馬上要到眼前的后羿大帝的事情,就得要我忙活好一陣子了。”聞言,童天明心頭一震,房間裡的其他人也是真的將心思轉移到呂愚戶的話上來,童天明接著問道:“后羿大帝啊。是了,這
件事情應該也快了,但是這件事情和皇族的事務還有關?”
呂愚戶一副大人的口吻道:“天明你還是太年輕啊!你要清楚,修行界的事情從來都不單純是修行界的事情。修行界和普通人之間是相互交叉的。你知不知道,因為后羿大帝的事情,使得整個東荒域的流動修行人數增加了十倍不止!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修行人中也有些喪心病狂的傢伙,普通人想要維持好治安,必須要對這些修行人妥善處理。各地都有上奏的奏摺中提到此事的,說是瑣事,可是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卻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兒啊!”
童天明深以為然,不住點頭,看來自己還是想的有些太單純了,他也來了興趣,開始詢問呂愚戶有關后羿大帝的諸多事務。
丹峰的後頭有一片紫竹林,面積雖然不大,但是環境格外優美,竹林在一片緩坡上,不遠處,就是丹峰首座白溪長老的住處。此刻的天平一個人站在竹林中,小三呆呆的蹲坐在距離天平不遠處的地上,小白被覃夢陽強行玩鬧著,沒有跟在天平身邊,只有一個小猴子的時候,一般是格外熱鬧的,可是這個時候的小三感受到天平的心情並不好,所以在一旁靜悄悄的,也不打擾。
小三的性子畢竟是好動的,它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天平好一會兒,發現他還是一動不動,終於有點忍不住,在輕微的抓耳撓腮之後,開始翻動地上的竹葉子,它半躍起半走的來到天平的腳邊,然後拉了拉天平的褲腳,可是天平卻依舊一動不動。
天平的腦海中還是剛才在童天明房間裡的情形。各個長老離開之後,他們好友在一起,當然說起了王猛。童天明稍微解釋了原有,要求各位保密,大家自然應允。可是王騰因為無心多說了一句有關天平和石美紅的話,使得所有人都大感尷尬,天平第一個衝了出來。
因為一直以來,自己的彆扭自己是最明顯的。自己原本外出時為了小白,因為當年這隻可愛的小妖精,正是自己修行的真正源頭。可是後來再次回到青雲的時候,發現李榮才和石美紅已然成親的時候,自己卻一直是採取一種逃避的態度,這種態度,眾人都看得明白,卻從來沒有人點破,現在被這樣說,天平不知道是出於一種怎麼樣的尷尬或者自以為不堪,轉身跑了出來。
石美紅來到了竹林,他遠遠的看到了天平有些蕭索的背影。捉妖師天平,記得剛來到青雲的時候,天平是一個多麼天真的少年,多麼熱血,和童天明等人一起,做過多少年輕熱血的夢,也有多多少回憶,一起前往楚之國參加交流會,這些石美紅都記得,但是石美紅從來沒有想到的是,這樣一個人,從過去的少年時代到現在的青年,心裡居然一直裝著自己,自己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只是覺得不可能罷了,現在自己已經成親,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天平被這樣揭破。
被微風吹落的細長竹葉緩緩飄落在石美紅白色的長袍上,今天的石美紅頭上梳著的是成熟的堆雲髮髻,再也不是當年的少女頭飾,身段依舊風流玲瓏,她踏上竹葉,朝著天平走去。
天平察覺到,猛然回頭,發現石美紅時,有些尷尬的臉紅道:“原來是石師姐。”
這一句師姐叫的天平心裡有多疼啊!
石美紅嬌軀一震,是啊,按照以前的輩分來說,天平實在弟子峰修行的,而自己是直接跟隨白溪長老修煉,她居然是他的師姐,這一點,石美紅自己都沒有太多意識到,石美紅來到天平旁邊,輕輕彎下身子,坐在地上,清風吹來,她挽過被風吹過的一縷秀髮,道:“天平師叔,你是不是想要我這樣稱呼你啊?”
天平身子一個愣怔,是啊,現在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青雲弟子 ,現在自己是長老了,若真要論起輩分來,自己又成了石美紅的師叔了!天平急忙爭辯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石美紅撲哧一笑,道:“我知道,天平,坐在我旁邊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