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決裂兩個人僵持著。
任真如是下定了決心要毀掉田安然,丁良鋒卻執意迴護。
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不是因為他們身處絕密的實驗室,他們爭論的內容恐怕會把整個安定島的人嚇倒。
任真如衝到電腦旁邊,打算開啟阿斯派機器人自毀程式。
丁良鋒情急之下衝到她身邊,死死按住她的手。
任真如大叫:“鬆開!我很快就會做完!”丁良鋒抱起顯示器猛地砸到牆壁上。
任真如呆了呆,立刻走到另一臺電腦旁邊。
情勢趨於緊張。
這時候,房間裡突然傳出一聲咳嗽。
丁良鋒和任真如大駭,同時向聲音來源處望去。
竟然是田安然發出的咳嗽。
田安然勉強笑了笑,道:“我是不是不該醒來?”任真如難以置信地問:“你……什麼時候醒的?”田安然沉默了一會兒,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他艱難地開口道:“真如,再給我幾年時間。”
祕室裡的任真如和丁良鋒一起陷入混亂。
田安然的這句話表明他已經聽到了很多事。
田安然看著任真如:“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只需用手捅一下就可以行到顛峰,你怎能如此對我?”他的胸膛在起伏:“我非是戀棧之人。
死算得了什麼?很多事情你不明白,現在地形勢是我不殺人,人就要殺我。
你忍心看到我帶出來的兄弟全部死在異國他鄉?”任真如呼吸十分艱難:“這是藉口!你完全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殺戮願望!我們佔領了別人地土地已經不對。
為什麼還要把別人趕盡殺絕!”田安然慘淡一笑:“不殺他們?你認為我們能在短時間內同化他們?不可能!真如,我原本希望你能在科技上實現突破,能從技術上對人進行洗腦,現在看來,那倒是我的痴心妄想了。
即使你掌握了那樣的技術,你也不會拿給我用,對不對?”任真如堅定地點點頭:“不錯!就連章魚那件事我都後悔了。
安然,實話跟你說了吧,你回島之前我就和良鋒商量過了,消滅你以後我們兩個會回大陸自首。
接受國家的制裁。
這樣血腥的生活我一天也不要過了!”田安然眼神有些茫然:“消滅我?我認識你快有二十年了啊。
別人或許誤會我陰鷙刻薄,但你怎能和他們一樣想?你難道不清楚我是一個很簡單、很樸素的人?”任真如盯著他:“你早就變了!你根本不是人!這話不是罵你,而是事實!”田安然閉上眼睛:“明白了。
非我族類。
其心必異是吧?我殺人是殺,你殺我就不算殺。”
任真如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有些事,現在我必須問問你了。”
田安然疲倦地點頭。
任真如和丁良鋒對望了一眼,然後才開口問:“主要是你身體的事。
當初在西北基地的時候,你已經是完全死亡狀態。
但我和良鋒給你做了各種機能測試,發現你的肉體是駭人聽聞的強,簡直比地球上任何一種生物都強。”
“再後來。
我們用阿斯派機器人救活了你。
可是你在最近竟然同化了阿斯派機器人。
我負責地跟你說,阿斯派機器人本是很簡單的生物酷火中文首發細胞,根本不具備自己的意識,也完全拒絕外界地侵擾。
但你竟然能同化它們,讓它們完全成為你本身的一部分。
這已經是超出人們常識的事了!”任真如的眼神很敏銳:“我說你不是人,不是因為阿斯派機器人在你身體內,而是你本身就不是!”田安然吸了一口氣:“我無法辯駁。
你只需要知道我愛我的國家就是了。”
任真如絲毫沒有心軟:“你愛國?你的一切作為讓國家蒙羞。”
丁良鋒在田安然醒來之前一直在和任真如對抗。
這時候卻一直沉默。
田安然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深沉:“真如,你只懂科技不懂歷史。
我的做為,在幾酷火中文首發十年之內肯定遭人唾罵,但我相信,幾百年之後,必然會有人從中看到積極意義。
他們會知道一個族人在南方殺了幾百萬蠻子,只憑這個數字已經足以激發他們地雄心,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任真如和丁良鋒聽到這些匪夷所思的話,兩個人都是目瞪口呆。
正無語間,插在田安然小腹中的章魚殘肢“噗”的一聲彈射出來,帶出來的青紅血液噴得到處都是。
田安然的脖子上有個觸目驚心地大洞,他卻沒把那裡當成一回事,把衣服撕成兩半牢牢捆住肚子。
一層若隱若現的淡藍色光芒在那個部位流轉,好似有無數個小光球在滾動熨貼。
等任真如和丁良鋒回過神來,田安然已經氣定神閒地坐在手術檯上,絲絲密密地光球已經把傷口紡織完畢。
任真如渾身冰冷。
她終於明白了田安然為什麼會突然醒來,那是為了阻止她忘卻毀滅程式,她也明白了他為什麼會一反常態說那麼多話。
他做的一切都是在拖延時間。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上當了。
我投降。
你殺了我吧。”
田安然跳下手術檯,向他們走了過來。
丁良鋒連忙擋在任真如前面:“安然!”田安然臉色變幻莫定:“你們打算回大陸?”丁良鋒遲疑著回答:“是的。
我們已經做好坐牢地準備。”
田安然微微一笑:“若是這樣回去自首,你們鐵定是要坐牢的。
不過。
由組織出面疏通一下的話,或許你們能逃過這一劫。”
丁良鋒愕然道:“怎麼疏通?”田安然苦笑:“錢權美色從來都不分家,何況早有兄弟在牙籠錄下很多大人物嫖妓地錄影。
有這些把柄在,事情又怎麼會不輕鬆?”他嘆了口氣,道:“你們犯的事,不過就是引爆了一個基地。
這事可大可小,只要有人說項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又怎麼可能去坐牢?”丁良鋒遲疑道:“你的意思是?”田安然吸了口氣,眼神湛然:“要我殺你們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們要走我不會阻攔,走吧,都走吧。”
他轉身向門走去。
任真如忍不住叫住他:“安然!我會毀掉自毀程式,以後這世界再沒有東西能剋制你。
你千萬不要亂用自己的能力。”
田安然身行一凝:“到頭來難逃那一日。
凡事都是一物剋一物,誰敢說在這世界無知?真如,我頭上掛著一把劍。
隨時就要掉落。
我若不隨心所欲做些事,到了後來後悔都來不及。”
語音寥寥,他的人已經迅速消失,只留些模糊的光暈依稀在空間內盪漾,這些光暈在彈指之間便消失,讓人誤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假象。
任真如和丁良鋒相對駭然,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