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經濟問題班達亞齊。
肅靜的市政廳。
田安然一個人呆在陰影裡。
這是房間裡唯一的一片陰影,就在沙發旁邊的落地臺燈下。
在他對面,是從安定島趕來的幾個人,旁邊則是參謀部的幾個謀士。
來的幾個人一直在安定島負責經濟方面的工作。
首席經濟學家楊學勤彙報道:“元首,安定島方面急需居民。
現在整個島嶼的形勢十分喜人,同時也十分緊迫。
眾多工廠已經建成,然而我們的居民都已經趕赴前線打仗,所以全部工廠的產能連百分之十都發揮不出來。”
田安然無奈地回答:“這是沒有辦法的。
我們必須先爭取生存空間,然後才能談得上發展的問題。
眼下的組織,你說它是個經濟實體並不合適。
套句古老的話來說,與其說卡斯旺民族自強陣線是個有軍隊的國家,不如說它是個有國家的軍隊。
楊先生,非常暑期需要非常發展,至於人口缺乏的問題,那不是短期內可以解決的。”
楊學勤問道:“元首,我們征服了亞齊大片的土地,相應也會獲得眾多的人口,為什麼不把這些人納入我們的經濟軌道?”田安然露出深思的眼神:“這些人……楊先生,為了讓我們的人口組成更加純粹些,我們不能把他們算進來。”
楊學勤思索良久才開口:“我仔細算過,安定島本土依靠巨大的投資獲得經濟發展,在目前人口極度缺乏的情況下,我們的經濟將比去年增長150%以上,人均國民生產總值在本年度將突破兩萬美元。
但是,如果我們擁有一萬熟練的工作人員,這個數字會突破五萬美元。”
他頓了頓:“換句話說,我們在南洋地區將超越新加坡。
成為首屈一指的經濟體。
這種發展態勢,實在是有史以來最為駭人聽聞的增長。”
田安然搖搖頭:“我並不懂經濟上那一套理論,但是我知道你說得太誇張了。
要知道安定島只是一個小小的島嶼,人口不過一兩萬,去年一年投入它地醬高達五億美元,在這樣的情況下。
不製造出一個經濟奇蹟泡沫是不可能的。
你不能把這麼一個特殊的、類似公司的組織和一般的國家來進行比擬。
舉個例子來講,韓國去年地人均國民所得是兩萬美元,但你如果把三星集團的人單獨抽出來算,這個集團的人均國民所得會超過十萬美元。
所以,我們沒必要把安定島的爆炸式發展看得太重要。”
楊學勤微笑著點頭。
田安然也笑了笑:“若是有一天組織的人口能達到一千萬,同時人均國民所得能超過十萬美元。
那才是我們彈冠相慶的時刻。”
楊學勤苦笑:“希望那一天能早日到來。
只是目前我們地問題怎麼解決?現在是全民皆兵的政策,雖說駐紮在亞齊省的軍隊可以靠戰爭來養活自己,但我們的大後方發展不起來始終會影響到全域性。”
田安然長嘆一聲:“以前我們偏安一隅,這個問題並不迫切,只是現在矛盾越來越突出。
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給你兩點建議:第一。
我們必須加強從大陸、臺灣、香港扣招人的力度,爭取每個月能有一千人投入組織地懷抱。
第二點,你必須和科學院的人緊密聯絡,最大限度的實現工業自動化。”
趙平原微微嘆了口氣:“國內的人削尖了腦袋想出國,別說美國歐洲。
就連南非、塔希提群島、哥倫比亞這些國家都是趨之若鶩。
但一提到來這邊參加革命,個個卻象縮頭烏龜一樣退而不前。
咱們組織新生力量的最大來源竟然是監獄!說出去沒得羞也羞死人了。”
一時在坐眾人無語。
田安然冷冷地看著他,心裡暗想:還好軍方那些糙哥不在這裡,否則當場給你一個耳光也說不定。
楊學勤低聲問道:“元首,我有個想法。
亞齊省被征服地民眾在三百萬以上,不如我們實行新時代的奴隸制,讓他們成為我們的廉價勞力。”
田安然猶豫。
楊學勤補充道:“安定島本土自然進行高科技方面的研發,但亞齊省這邊可以進行大工廠發展。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我們必須為這些被征服的人找點事做。
否則他們會一直反抗下去,組織的統治會十分不穩固。”
田安然按了一下手裡的搖控器,一幅投影幕布在對面牆壁上鋪了下來。
這是一幅亞齊省的地圖。
田安然盯著地圖說道:“現在,我們只控制了在班達亞齊為中心的一千多平方公里土地,但是已經感到有些吃力。
轄區內地民眾總是在反抗,比如,昨天一天我們就祕密‘處理’了十幾萬人,但我們又不可能把他們全部殺光,因為靠藻飾和修辭不能長期向國際社會交差,這些事情遲早會暴露出來。
你說的不錯,給他們找點事做,讓他們吃得飽穿得暖,估計他們的反抗會弱一些。”
他提高了聲音:“楊先生,我所顧慮的只有一點。
我們的人口太少,雖然鎮得住這些人,但是我擔心長期發展下去,我們的人會被這些人同化,所以我非常排斥讓他們進入我們的發展體系。
與經濟成就和獲得的土地相比,我更加關注的是組織本身的健壯性和純粹性。”
參謀部的於佑德慢條斯理的說道:“沒錯,元首說的很有道理。
從明朝末年開始,奔赴南洋的華人基本上沒能同化這裡的土著,相反,他們反而慢慢失去了自己的民族特徵。
聯絡起我國曆史上不停地同化外族人的史實,只能說明人多的一方會同化人少的一方。
這和文化先進與否聯絡不大。
可以參照的例子還有蒙古人,他們地文化十分落後,但是他們一起堅持不融入中原社會,所以他們才有機會重新回到蒙古草原。”
楊學勤苦苦思索之後,腦海裡靈光一現:“我倒有個想法。”
“說。”
“我們執行國民差別待遇。
比如。
我們給自己發發藍色證件、給那些被征服的人發綠色證件,持有不同顏色證件的人有不同的權利和義務,同時他們之間不能自由交往,與此同時加強對持有綠色證件的人加強洗腦教育,只要他們達到某一標準,他們就有資格轉為持藍色證件。”
“另一方面。
我們必須無情的鎮壓那些搗亂分子,一人亂動,殺他全家。
對付這些亂民一定要採取高壓政策。
我們要把連坐株連地方針重新撿起來。”
坐在一旁的小鄭眼裡冒著凶光補充道。
趙平原讚賞道:“沒錯,這樣雙管齊下,世界太平之日改寫會早日到來。”
田安然沉默了。
於庭訓輕聲道:“一味殺戮只是懦夫和軟弱的表現。
回想當初,往昔我主的雄心壯志還在嗎?”這個老頭子半年時間頭髮竟然白了一半。
田安然盯著他。
身體微微一震,笑了笑開口道:“好,就這麼辦。
你們下去總結一下,拿個方案出來。
剛才說的那些都太粗糙了,稜角太過鋒利。
你們參謀部的人必須想辦法把它柔化,要用一團棉花把石頭包裹起來。
好想法需要好包裝。
明白這個道理?否則連我都覺得太過分,更不用說那些悲天憫人地人道主義分子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