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皓知道對方想要從空間之中逃竄了,急忙祭出自己並不是十分嫻熟的“夜月散”,墨綠光緩緩充斥在易皓的手掌之間。藉助著颯颯的冬風,飛速旋轉起來的夜月散向著那女人的所在位置飄散攻擊而去。
只見那女人把纖手擺在胸前,按逆時針方向依著虛空畫了一個圓形,旋即一道青白光從圓內激射而出形成一塊半大不小的青白圓鏡,遮擋著自身的軀體抵禦著易皓的“夜月散”攻擊。
墨綠色的“夜月散”宛如利劍一般擊中著那青光圓鏡,兩光相抵衝擊出耀眼的白熾光芒讓得二人都不得睜開雙眼細探一番。在白熾芒光消散的時刻,易皓自己的“夜月散”也隨著青白圓鏡彷彿像破碎點的玻璃碎片悉數一一隕落傾瀉而下。
那女人似乎也早已料及到此事的必然性一樣,嘴角中處扯出一絲譏諷的微笑斜視著易皓的愕然。隨即一隻腳就踏進了那條被她開闢出的空間裂縫,只是易皓並不甘心就這樣讓她把郝倩給帶走,他再次凝聚出一個比之前還要強大一點的“夜月散”,可是對方那還會給他凝聚的時間。
眼見對方的另一隻腳即將踏進空間之內消失了,易皓也顧不得手裡的“夜月散”是否已經凝聚而成就擲棄而往神祕女人的身上投去。
可惜的是,失敗品終究是失敗品,沒有成為完全品的“夜月散”即使已經到達了那女人的身前了卻沒有發揮出它的威力,恍如水蒸氣般揮發在空氣一樣無效而終。
易皓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那女人把葉水霞託孤給自己的郝倩愛莫能助地帶走,且是在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前提下。
不放棄的易皓追趕而上只得觸控到最後合上的空氣,最終那女人還是成功地踏進了裂縫空間憑空消失而去了。他失望的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擊打在高樓的天台上,不過正當他無助絕望的時候,一塊小小的類似於羊皮布料投視進了易皓的眼角邊。
而羊皮布料落下的位置正好是之前那個神祕女人消失的位置,於是易皓急忙撿起那塊小羊皮細細端看起來,想要從中得出一些小小的蛛絲馬跡,以便日後能夠有跡可循。
但讓易皓感到可惜的是,上面並沒有留下什麼字句,那只是一塊篆畫著條條細紋和座標印記的圖案,這應該是一份地圖,正確來說是一塊殘缺的地圖,而易皓現在手裡拿著的就是其中的一小塊,不過具體有多少塊易皓就不得而知。而且地圖是關於什麼的,易皓也不知道,只是看著這塊殘圖的年齡也肯定是有了一定的歷史。
這時,碧眼夜月龍似乎也已經把妖靈的禍害殲滅活來了。它高速地想著易皓的身邊移動過來,幽黑的毛髮在黑夜中閃出點點的光亮,碧瞳同樣在漆黑中發出幽幽的綠光。
見到易皓手裡沒有抱著郝倩,而是拿著一塊小破羊皮的東西時開聲問道:“那個女孩呢?你手裡的又是什麼?”
但易皓對於碧眼夜月龍的問話沉默不語,唉聲嘆氣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它。仰起頭凝視著夜空,凜冽的寒風吹撒而過,把易皓的頭髮也吹到一邊。
碧眼夜月龍見到如斯情況似乎也對事情有了個大概的結果了,只是不解易皓為何手裡拿著一片羊皮東西。它走上前用鋒利的獠牙扯下他手裡拿著的紙片,扔在地上端詳起來。
別墅群的某處。
黑夜的虛空中忽然裂開成一條足有可以容許一個成人進出的縫隙,從裂縫中走出一個抱著郝倩的女人腳踏虛空走了出來。然後緩緩地落在另一棟高樓的天台之上,端視著懷中的少女輕輕地
微笑起來。
神祕女人叫雲梓菱,她順著樓梯往下走,掏出鑰匙打開了金屬鋼門,進入到一間建設簡單、裝飾樸然的房子。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空氣,細細打量一番,眼前是一張柔軟的木床,精緻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凡,身前是一床錦被,側過身望去,那一房古代女子的閨房映入眼簾,古琴立在角落,銅鏡置在木製的梳妝檯上,滿屋子都是那麼清新閒適。
雲梓菱把抱著的少女溫柔地輕輕地放在鬆軟的**,用那一床錦被把仍然昏迷著的郝倩蓋上休息休息。
等把基本的侍寢都完成以後,雲梓菱轉過柔弱纖細的軀體向著門外的另一件房間走去。眼前的這件房間不像剛才那件閨房的清新閒適,而是一間陰暗閣樓式的小房間,裡面堆放著些各式各樣的小物件,不過多以顏色各異的岩石居多,雲梓菱走到一張古木製作而成的圓桌前。
桌上也有著奇怪的古老紋路,散發出點點令人心曠神怡的靈力,而上面擺放著一個長寬大約十幾釐米的正方形古木框架。古木框架之內也張貼著一塊與易皓剛才得到的小羊皮紙片相仿的紙片,只是它們的顏色有點不太一樣而已。
易皓的那張是黃種略微捎上點淺紅,而這一張則是完全的深紫色,上面的條條細紋和座標印記是黃紅色篆畫描著。
雲梓菱伸手去摸索著自己懷裡的另一張殘圖,只是任由自己怎麼查探都沒有一點找出的痕跡。於是雲梓菱慢慢回憶自己為何會丟失殘圖的,但想要一時得出誰是拾取殘圖的最終目標是有點難度。
她時刻記住道雲觀的祖訓,並一直堅持執行至今,好不容易獲得兩塊殘圖幫門派準備除去道雲觀的仇人之一,而今卻丟失了一塊。不過雲梓菱記得今日自己見過的所有人和所有去過的地方,逐一查詢一下應該可以找回來的。
她摩挲著古木框架怔怔入神,又想起了自己很多的過去,也想起了自己師傅和師弟一起生活的回憶。拿起掛在胸前的晶瑩白玉不由得漸漸淚滿沾襟,楚楚可憐分外惹人憐愛。
只是這一切都沒有多少人知道,所以就註定所有事都要埋藏於雲梓菱的心中!
珠江水面之上。
此時的天氣與白天的颯凜寒風徑為不同。淡淡的冬風讓珠江水泛起了層層盪漾開去的漣漪,偶爾也會有幾片已經枯黃了的樹葉凋落到水面上,宛如瀚海之上的一片扁舟渺小不堪。
江面上站立著兩個人,他們分別是送到易皓和南國雪淚回家之後又迅速離開了的玄遠守圖和被三大副領隊圍困不遂的炎陽龍子。
夜幕已經完全地籠罩住了整個G市了,只有珠江邊兩岸的閃爍燈光如螢火蟲般的飛舞。兩人的表情是怎麼樣沒有人知道,只知道他們現在都很沉靜,絲語不聞。
久久以後,蜻蜓點水般地腳踏水面的玄遠守圖緩緩開口,只是要把這句話說出來要撇開千萬斤的重擔似的,他開聲道:“為何不去阻止碧眼夜月龍殺人,我明明在附近若隱若現地感應到你靈力的存在?”
事實上,他在幫助碧眼夜月龍清醒的時候忽然感應到了他的靈力出現在不遠的角落處。怪醫不明白他為什麼可以對自己的同伴見死不救,當時的情況不算是十分危急,但若任由其下去的話可是會讓魔素侵蝕龍魂,讓它體內的魔素成為主體然後漸漸地成為妖靈族的附庸也不出奇,後果就連龍單也約束不了它了。
拿著一枝鈍鈍樹枝的炎陽在水面上時不時低頭叉叉水中的魚兒,而江面上還真有幾條不同品種的魚
兒隔離開水面停留在空氣間,由始至終炎陽似乎都沒有想要回答玄遠守圖問話的興趣。微笑吹拂而過,把炎陽的紅豔頭髮吹擺到一邊。
頓時兩人的談話氣氛瞬間降低到寒冷的冰點,海風也很快轉冷,一陣陣刮來,竟頗有涼意。
見炎陽沒有想要的回答的意思時,一直站在他背後質問他的玄遠守圖一個瞬身轉移到炎陽的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樹枝並把它折斷成了數段小枝。
“別忘記了你曾經和我說過什麼話?什麼總有一天會找他們報仇的,將他所受到的所有都還給他們的話你還記得嗎?”玄遠守圖厲聲質問著,語氣中帶著堅強霸道的靈壓威勢,彷彿要追根到底刨出答案來才肯罷休。
可玄遠守圖的靈力等級或許對菜鳥的易皓來說還挺管用的,要是對已經實力不亞於妖靈族副領隊的炎陽來說還是不夠格。
“我可記得龍單守護家族是沒有任何權力去幹涉任何龍族的私人行為,雖然你掌握著龍單,但你別忘記了之前我能一次使出一些手段能隱蓋赤煉焰雲龍的復活,就能二次三次地躲過龍單的定位和約束。”面對著玄遠守圖的質問和向樹枝粗魯施暴,炎陽沒有立刻做出反應,而是慢慢地抬起頭,烏黑的眼珠被明亮的月光照映得發亮。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玄遠守圖說道,並以自己能施展手段拜託龍單的束縛作為提醒。
颼颼的海風此時更盛,相比之前更為襲人,使得本來平靜的江水泛起層層波濤拍打著岸邊,而黑夜的雲層被氣流吹動著偶爾遮擋明亮的月光,此刻涼意更甚。
“你……”聽到炎陽如此不會意的回答時,玄遠守圖血氣上湧被棄得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只是意料不到之前見面還是客氣相待的炎陽已變成了桀驁不馴了。
其實自己之前還詢問過他是用何種手段去掩蓋已經復活的真實情況的,但他回答居然是把體內的龍珠放到了一個遠古寒冰層裡冰封起來造成氣息衰弱的跡象。
但自己經過再三思考和翻查龍單守護家族遺留下來的典籍研究得出根本就沒有什麼遠古冰層冰封龍珠的方法,這全是他捏造的謊言。可他的目的是什麼呢,玄遠守圖也不知道。
“你走吧,我只能說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報仇而已!”炎陽收斂了那灼然的目光輕輕地搖搖頭說道。其實對於這件事的做法,炎陽也不知道要怎麼評價,或許在等事件結束之後才能真正得出對錯的結論。
然而,玄遠守圖今晚是抱著必得答案的決心來找炎陽,可炎陽現在卻只給了他一個這個籠統的答案,讓玄遠守圖的思維模稜兩可的。
“你要是在不走的話別怪我不客氣啊!”頃刻炎陽的手裡燃起了一股森然的駭人火焰,幽火光芒耀眼,如黑夜中的燈塔,火焰接著被剝離到空中猶如鬼火般搖晃著,似乎只要等炎陽的命令下達之後就會朝著站在原地沒動的玄遠守圖攻擊而去。
見到如斯情況後,玄遠守圖也惟有不服氣地掉頭離開,只是在離開的那一刻聽到身後炎陽傳來一句話:“你放心,我不會害他的!”
凜凜寒風把遮擋著皎潔月光的雲層撩撥開了,炎陽把在空中搖晃著的森然駭人幽火收回到手中熄滅,然後提著用已經斷碎了的半截樹枝叉起懸在半空的魚兒消失在珠江水面之上。
炎陽深刻地記得那個夜晚!那個下著鵝毛大小的雪白,一片白雪皚皚,自己手掐著那個淚流滿面的女人,她握著炎陽的手痛苦掙扎著,旁邊懷裡抱著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女孩在嚎啕大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