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完全不必這樣,雖然閒智已經死了,但你也不是沒可能見到他一面。”
求斯真是語出不驚人則不休。眼睜睜看著李斯鬱悶了半天,才把自己最終的打算說了出來。
事實上,在等李斯的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求斯也沒有閒著,沒事的時候也經常外出結交一些在世面上混的不錯的鬼頭、鬼腦,乘機倒也瞭解了不少鬼魂的一些事情。
正常的人類,在死亡之後,都會被下界的冥官把魂魄勾走,帶到下界去,不能留在人間作亂。但也有少數鬼魂可以在冥官勾魂之前,就逃之夭夭,這類小鬼一般被稱做野鬼,求斯就算是其中之一。
但是野鬼也並非從此就自由了。因為本身怨念太大,尋常的野鬼一般都不能離開肉身死去之地的一定範圍內,大概算來,差不多有一個城市的大小。除非已經死去很久,實力達到一定的高度,才能跳脫這個束縛。
閒智死亡的時間不過幾年左右,是不可能跳脫這個範圍的。所以他如果是野鬼,就只能呆在深海市,不可能去別的地方。
但是求斯之前就已經透過自己所熟悉的各方勢力調查過,整個深海市都沒有閒智的鬼魂。那也就是說,閒智並非野鬼。
這樣算來,閒智的靈魂就只能是被勾入下界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閒智是野鬼,但他已經被某些‘衛道士’之類的異士給消滅了。不過透過求斯的瞭解,近幾年深海市並沒有發生什麼驅鬼的法事,所以這種概率應該極低。當然,究竟是怎樣,只有到下界去確認方可得知。
雖然閒智已死,但李斯並非不能再見到他。只要李斯可以安全透過‘黃泉路’,再在閻羅王的手裡要到‘生死簿’就能知道閒智的一切訊息,甚至包括下一次投胎的具體資訊。也就是說,只要閒智靈魂尚存,並且還沒有轉世投胎,李斯都能透過‘生死簿’找到他。
這裡說的‘黃泉路’並非是指平時人類所走的一條街之類的。‘黃泉路’只是一個統稱,當中包括了太多的艱辛,普通人類想要安全透過,簡直就是難於上青天。
不過‘黃泉路’具體到底有什麼,求斯自己也說不清,告訴他這些東西的鬼魂,也只是野鬼一隻,除了知道進入‘黃泉路’的辦法之外,其他的便也一無所知。
總結起來也就是說,雖然閒智已死,但李斯並非沒有機會再見到他,只要閒智靈魂尚存,且還沒轉世投胎,李斯都有機會找到他。前提就是,李斯能夠安全透過那充滿未知恐怖的‘黃泉路’。
話說回來,原本正自一個人在心裡罵的歡快的李斯,突然聽見求斯的話,頓時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一把把求斯扯了過來,大聲叫道:“你剛才說什麼?我還有可能再見到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了。”
毫無準備的求斯當即被李斯扯了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耳邊卻又響起一陣大喝,無奈的瞪了李斯一樣,他也能理解李斯此時的心情,倒也沒怪他。
等到求斯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完完全全告訴李斯之後,這才被李斯放了開來。
不管一旁求斯不滿的眼神,李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一手拖著下巴,一個人沉思了起來。
現在的他就只有閒智和‘神域’兩條線可以利用,無論損失其中任何一條,對他來說都等於失去了很多次絕佳的機會,所以他才會對閒智的生死如此在乎。
結合求斯告訴自己的東西看來,閒智這條線並沒有因此而斷掉,只是需要多繞很多彎罷了。
‘黃泉路’‘閻羅王’‘生死簿’光從名字看來,李斯都知道肯定不是那麼好惹的傢伙。不過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麼,對手太弱了,對他來說反而沒有什麼意思了。
至於尋找‘五色珠’的事,那也並非刻意就能找到的。完全沒有頭緒的東西,靠的就是每個人的運氣。有的人滿世界的亂跑,都未必能夠找到一個‘五色珠’;而有的人就只是租了個房子,就白白撿了一個。運氣這東西,從來都是那麼難以琢磨。誰又能保證,自己這次下界之行,不能碰巧遇到那麼幾個呢?
想來想去,李斯都想不出這樣做對自己有什麼壞處。
想通之後,李斯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好,就這樣,這個‘黃泉路’我是闖定了。”
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求斯,李斯接著說道;“你說吧,有什麼條件?”
求斯聞言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還是被你看出來了。不錯,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的確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很簡單。你此行如果能順利闖過‘黃泉路’到達下界,並且向‘閻羅王’借到‘生死簿’,我希望你幫我查一查我的前身究竟是什麼人,然後回來告訴我就行了。”
前文說過,求斯從有意識開始,就一直呆在那個放‘五色珠’的木盒子裡。對於他沒死之前到底是什麼人,他自己都是一無所知。
但是人總都有自己的過去,也都希望知道自己的過去。無論好壞,那都是自己經歷一生的過程,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是難以割捨的記憶。縱然求斯只是一隻鬼,一隻野鬼,但他也有了解自己過去的權利。
看著求斯略顯落魄的眼神,李斯的內心似乎也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一般,輕輕點了點頭,“沒問題,我答應了。只要我能順利借到‘生死簿’,我一定幫你查一查你的前身到底是什麼人。”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不用,我們不過各取所需罷了,談不上誰謝誰的。”李斯笑了笑。
“那好吧!你想什麼時候啟程?”
“越快越好,就後天吧!”
“嗯,沒問題。到時候我就帶你到‘黃泉路’的入口去,接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