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剛才離去的那個少年也準時地趕了回來。
剛才在店裡的時候,張志寶有意跟其他那兩個少年套了一下近乎,知道了他們的名字,也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東哥,其實也是個跟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只不過那個東哥,他是練過的,就連丹南城裡一些道上的狠角色,平時遇上他的時候也得禮讓三分。
“方輝,邱樂,我回來了,他們沒把你們怎麼樣吧?”那少年剛趕回店裡,便連忙對他那兩名同伴問道。
二人搖了搖頭,“東哥呢,方回,他沒跟你過來?”
這個方回,跟那個方輝是兩兄弟,名字聽起來也是頗為相似。
“來了,就在外面呢。”說著,方回有意看向了刀那邊一眼,帶著幾分挑釁的意思。
刀見了啞然笑笑,然後朝著張志寶看去。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東哥吧。”說著,張志寶便從座位上起來,踹了一腳還在地上趴著睡覺的檮杌,往奶茶店外面走去。
剛來到店外,就見街邊七八米外站著一個少年,看樣子最多不超過十七歲,身材不高,體型偏瘦,膚色黝黑,面板隱隱有些粗糙,看樣子是常年風吹雨淋的緣故。但是這麼一眼看去,卻覺得他整個人透著一股精神。
張志寶和刀在打量著他的同時,他也在那兒關注著他們。剛開始看到張志寶的時候,他還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可是當他看到刀的時候,眼神卻不由得一變,閃過了一絲驚詫之色。
“張志寶,感覺到了嗎,這個小子年紀輕輕的,倒是有著一身不弱的實力啊。”刀在打量過那少年之後,在張志寶身旁輕聲說了一句道。
張志寶點了點頭,道:“如果換在你沒有融合神源之前,你或許不是他的對手。”
刀聽著雖然心裡有些不太願意承認,但是張志寶說的確實是事實。若是換做之前的他,遇到這個少年的話,真打起來,還真的說不準誰勝誰負。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子,怎麼可能這麼強的?強的簡直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在刀感覺震驚的時候,張志寶的心中卻不由一陣暗自竊喜,原本他只不過是隨著刀的一番胡鬧,沒想到竟然還真讓他有了這麼一個收穫。
刀這傢伙看不出來,可是張志寶卻隱隱感覺到,這個叫做烏東的少年,體內彷彿有著一股特別的力量吸引了他的注意。尤其是接下來檮杌的一句話,更是徹底點燃了張志寶對於這個少年烏東的興趣。
剛從店裡出來,檮杌一看到烏東,張志寶就注意到了它的情緒有些不對,好像無端變得有些暴躁不安起來。張志寶傳音問它怎麼回事,檮杌只是說了一句:“這個小子的身上,有著一股跟你一
樣的血脈,比你更純,更讓大爺感到煩躁的九黎血脈!”
九黎血脈啊!
張志寶一聽這話,頓時感覺自己好像撿到了寶,這可真是眾裡尋他千百度,得來全不費功夫。一直苦尋無果的九黎部族資訊,難道竟然就這麼巧讓他給撞見了?
刀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那個少年烏東道:“你就是烏東?他們幾個想要讓你替他們出頭,你是要先過來跟我打一架還是怎麼著?”
卻見烏東搖了搖頭,道:“不,我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沒有必要跟你打。”
說著,烏東也走了過來,先是看了刀一眼,然後眼神落在了張志寶的身上,道:“這位先生,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他們之前有什麼冒犯了你們的地方,我可以在這裡代他們向你們道歉,甚至你們想要什麼樣的懲罰我也能夠接受,只希望你們不要再為難他們幾個。”
張志寶聽著頓覺有趣,這個小子年紀不大,眼力倒是很獨到,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才是那個真正能夠說話的人。
笑了笑,張志寶指了指刀說道:“這事我可做不了主,這幾個孩子惹的是他,要放要罰,你還得問他。”
烏東卻是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淡然一笑,道:“他也是一樣要聽你的意思,不是嗎?”
張志寶看了刀一眼,見他好像渾然沒有聽到,擺明了是扔給自己來處理的意思,張志寶刻意遲疑了一下,道:“其實我們原本也沒打算對他們三個怎麼樣,畢竟只是幾個孩子,我們總不能真的為難了他們。不過現在看到你,我倒是對你的興趣比較大,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來,我們說幾句話?”
“我?”烏東愣了一下,點頭道:“好,只要先生能讓他們離開,我可以留下來。”
“東哥,這怎麼可以,禍是我們闖的,怎麼能把鍋讓你一個人背。要走就一起走,我們才不會丟下你自己一個人跑掉。”那個方回先開口說了一句,接著身旁二人也同時點頭附和道。
“嘿,你們這幾個小子倒是挺有義氣的嘛。”刀看著笑了一句。
“那還用說,一直以來東哥幫過我們多少次,怎麼可能遇到事情的時候,我們就丟下他不管。再說剛才是我們幾個想要搶你,不關東哥的事。”方回一副神色凜然地道。
刀聽著啞然失笑,道:“行了,幾個小屁孩,真當刀爺那麼有閒心拿你們幾個小子出氣啊,沒事就先散吧,剛才沒聽那位說了嘛,只是想跟你們東哥說幾句話。”
烏東這時也看著他們說了一句道:“你們先走吧,放心,我沒事的。”
“可是,東哥……”三人還想再說點兒什麼,忽然只見烏東眼神一瞪,隱隱透
出一股駭人的氣勢,他們頓時神色一凝,最後也只能無奈地離開。
不過張志寶幾人都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到,這三個小子在離開之後,並沒有走遠,而是一直在附近不遠的地方默默地關注著這邊的狀況。
這會兒還沒過晌午,張志寶看剛才烏東風塵僕僕地趕來,身上還隱隱透著一股炊煙氣息,估摸著他還沒吃飯,便笑著道:“前面不遠有家飯館,不如我們就到那邊吃點東西,然後再隨便聊聊怎麼樣?”
烏東對此沒有異議,點點頭應了下來。
接著張志寶幾人便往前方的那家飯館走了過去,途中檮杌每每看到烏東的時候,口中總會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咆哮。烏東看著它,眼神閃過一絲疑色,可很快就又恢復如常。
刀跟飯館老闆特意要了一個比較清靜的包間,然後隨便點了幾樣小菜之後,進來坐下。
張志寶在那給烏東倒了杯茶,烏東雙手接過,謝了一聲,然後便兀自坐在一旁,張志寶和刀二人不開口,他也是一句話不說。
待得那略顯尷尬的片刻沉默過後,張志寶看著烏東道:“你叫烏東是吧?這個烏姓可是挺少見的。”
烏東在那輕輕抿了一口茶,對於張志寶這話,也只是點點頭嗯了一聲,態度十分平淡。
張志寶看著也不以為意,當下也不再繼續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道:“你是九黎部落的?”
聽到這話,烏東平靜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頗為訝異地看了張志寶一眼,問道:“你怎麼會知道九黎部落?”
烏東來到丹南生活已經多年,他還從來沒見山外面的人有誰知道九黎部落的存在,更別提一看到他,就直接道破了他的身份了。
而張志寶看到烏東的這副表情,心中再次確認了烏東的身份,笑了笑道:“雖然如今的世人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九黎部落的存在了,不過這上古傳承下來的血脈,一直有流傳在世,難道你沒有感覺得到,我們之間好像有著某種特別的聯絡?”
烏東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他在第一眼看到張志寶的時候,也確曾有過這麼一種很微妙的感覺。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明明跟張志寶是第一次見面,卻好像跟他有著某種特別關係的感覺。
“因為我跟你一樣,體內都流淌著九黎的血脈。”張志寶道。
烏東聽著搖了搖頭,“這不可能,除非是打小出生在部落裡的人,否則即便你的體內傳承了九黎的血脈,也不可能會覺醒過來。”
“關於這事,我一時之間也很難跟你解釋得清楚,總之這也是機緣巧合吧,我體內的九黎血脈不但覺醒了過來,而且我也知道關於九黎部落的事情。”張志寶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