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奎的屍體第二天一早就被打掃衛生的清潔工發現了,在數聲尖叫和一陣驚慌失措之後,他迅速報了警,警車嗚咽著過來將何奎的屍體給帶走了。
小馬看著停屍房裡何奎的屍體,心裡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流竄多地作案無數的三名銀行劫匪至此全部殞命洛城,猴子被莫大愣一夥殺死後沉屍河內,狼狗在回回樓被擊斃,而何奎則在昨天深夜身中數刀橫死街頭,而他的死因則成了另外一個不解之謎。
小馬想起曹老頭的傷勢,不由搖頭一笑,可真是一報還一報,天理迴圈,屢試不爽啊,報應居然來的如此之快,何奎剛將師父曹老頭刺傷,晚上就同樣被刺了十二刀。
曹老頭經過小馬的全力施救,早都已經醒了過來,不過還在醫院的監護之下,曹老頭的恢復使得醫院的主治醫生們都感到驚奇萬分,連稱這是醫學上的奇蹟,就差要把他給拉去做研究了。
下班後,小馬提著讓秋玲特意熬的稀粥去看曹老頭了,他坐在病床邊上細心的給曹老頭喂著飯,曹老頭則躺在冰場上在那邊叫道:“你弄的粥嘴裡淡的都能長出個鳥來,知道我愛吃紅燒肉,趁著這些天我偷懶享下清福,還不幫我弄點來吃。”
小馬沒接曹老頭的話題,在一邊笑咪咪的說道:“師父啊,你這次可真是福大命大,連中這麼多刀,居然大難不死,而且還恢復的這麼快,看來必有後福啊。”
曹老頭看了看周邊,確認了沒人後,這才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祕的說道:“我跟你說啊,昨天我本來就要死了,已經看見小鬼拿著鎖鏈過來拘我了,可是隱隱約約看到有個人,往我嘴裡塞了些閃著白光的東西,估計是還魂果之類的,結果我就又活過來了。”
小馬朝曹老頭一笑:“看來你昨天是傷得不輕,都已經產生幻覺了,什麼小鬼、什麼還魂果的啊,你可是個唯物主義者。”
曹老頭還想張口說話,卻被小馬將一口粥塞進了他的嘴裡,堵住了他將要出口的話語。
小馬接著說道:“你知道昨天捅你的是誰嗎?”
曹老頭登時瞪圓了眼:“是哪個王八蛋啊,你現在可是市裡面的刑警了啊,一定要給師傅出這口氣啊,要是師傅再年輕個10多歲,哪輪到那小子囂張,一準就將他給制服了,下次要是讓我再碰到他,一定揍他個鼻青臉腫的。”
小馬呵呵一笑:“師傅,你是沒機會了,那人正是銀行劫匪案中的老大何奎,他前些天一直躲在龍門山上,昨天半夜襲擊了你以後,由於害怕,逃離了他的居住地,昨天晚上在回回樓那片地方同樣被捅了十二刀,現在已經停在停屍房裡了。”
曹老頭聽了這話,在那邊嘟囔道:“這傢伙作惡多端,就這麼死了,可真是便宜這小子了,不過可真應了那句話,天理昭昭,因果報應啊。”
夜已經深了,小馬從醫院裡回到了家裡,這幾天都沒休息好的他和洛城多數的居民一樣已經進入了夢鄉,可突然一聲巨雷在城南的上空響了起來,小馬也不在意,翻了個身,暗罵了一聲:“都秋天了,還打這麼大的雷,這是什麼天啊。”緊接著又呼呼大睡了。
劉工正呆在龍門山上,趁著夜深人靜,他悄悄的爬出山洞呼吸著新鮮空氣,結果剛出山洞,就看到一團巨大的火球夾帶著濃煙正向著龍門山間墜去,他因為小馬的事情,研究了過多次隕石降落事件,腦海中立刻意識到這團火球的不同,而且立馬聯想到與這些事件相關的那些偉大人物。
劉工從一個受人尊敬的總工一夜之間變成了東躲西藏的罪犯,心理落差極大,現在有了一個能改變這種處境的機會,而且甚至能變成名留史冊的偉人,他的心中自然難以抑制激動之情,顧不得考慮什麼危險,果斷的向著不遠處飛船降落的地方跑去。
修鞋的老頭由於上次為李青山療傷損耗過大,自上次閉關後,到現在還沒有出來,這讓賣棉花糖的老太太這些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賣棉花糖的老太太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納著鞋底,為即將到來的冬天做著準備,就聽到了天空中的那道響雷,她頓時臉色一變,迅速掠出了屋外,朝著火球降落的地方快速趕去。
劉工一路上顧不得崎嶇的山路和雜草叢生,連滾帶爬的趕路,不一會兒就到了火球降落的地方。
劉工小心翼翼的靠近,火球降落的痕跡清晰可見,遠遠的望過去,中間是一個砸出來的大洞,洞的周邊是被燒成了黑灰的雜草,偶爾還有幾個竄起來的火苗,劉工心裡忐忑萬分的先將周邊的火苗踩滅,這才走到了還在向外冒著白煙的洞邊。
到了洞邊,劉工的雙腿已經軟的不行了,於是他乾脆趴在洞邊拿著手電筒往下面照,由於裡面還在往外冒煙,手電筒的燈光照不到底。
劉工在洞邊趴了一會兒,乾脆咬了咬牙,將腿朝前,整個人順著洞壁滑了下去。
滑了有一分多鐘,劉工的雙腳才落到了實處,他的腿上一軟,坐到了地上,過了半晌才強撐著站起身來,他邊拍打著自己衣服上的灰土,邊打著手電筒四處張望。
電筒一掃,他就看到自己前邊的地上臥著一團白影,他心中一陣興奮,顧不得危險,快步走上前去想看個究竟,他隱約中感覺到那團白影動了下,不過沖昏了頭腦的劉工已經注意不到了,他趴到白影的邊上,就想伸手去碰。
只見那個白影猛的劇烈一動,一聲吼叫響了起來,劉工下意識往後一縮,就看到白影朝自己撲了過來,他還來不及有所動作,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又過了半晌,劉工從洞裡躥了出來,他嘴角掛著冷笑,渾身上下透著陰冷的氣息,在那邊喃喃自語:“原來這裡就是地球,看來拉斐斯、菲利普他們都藏在這裡了,呵呵,果然是景色不錯,到時候作為蒙底斯帝國的狩獵場或者後花園倒是不錯,不過這裡的人各方面太弱了,吞噬這個傢伙居然還使得我的能力打了折扣,要先消化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復原了。”
劉工說完話,就匆匆離去了,潛入了茫茫的龍門山中。
劉工剛離開,賣棉花糖的老太太就出現在了那個洞口處,她在那裡仔細觀察了半晌,不時用手指捻起一些地上的土放在鼻子下聞聞,不由臉色大變,嘴裡驚呼道:“居然有蒙底斯帝國的人來了,而且這麼快就吞噬了一個靈魂,看來要儘快找到他,否則地球上就要有更多的人倒黴了。”
老太太又摸索了半天,最後選定了方向,朝著劉工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兩天後,老太太出現在了城北的莽山上,她望著前方站定身形的那個身影叱道:“哼,你不跑了啊,那就束手就死吧。”
老太太追趕的那人正是被吞噬了靈魂的劉工,他面帶冷笑的對老太太說道:“哼,束手就死的是你吧,我們這兩天交手不下十次,你難道還沒有發現嗎,我的實力越來越強,你的壓力越來越大了嗎,我原本不是你的對手,到逐漸與你實力持平,說明我對這具軀體的控制已經越來越嫻熟了,就在剛剛奔跑的過程中我已經完全掌控了這句軀體,可以完全發揮實力了,你不會再是我的對手了。”
老太太知道對方說的都是實情,但是她已經沒有退路,於是嘴上叫道:“廢話少說,咱們手底下見真招。”
老太太的身形飄搖不定,姿勢看上去十分古怪,微微抬起的右腿,猛然一蹬地面,有如離弦之箭,猛然衝了出去,她的身體向前傾斜得十分厲害,幾乎快與地面平行,雙腿輪番蹬踏地步,不斷地加速,迅捷的速度使得她的銀髮在腦後飄蕩著。
雙腿的頻率不斷地加快,體內的氣息正逐步的攀升調整,“啪”的一聲響,一圈圓形白霧,陡然從她身體周圍炸開!
她這些年在地球上偽裝的所有束縛都已經爆裂開來,她的身形變得苗條而纖細,原本微彎且駝的身形變得挺拔起來,銀色的頭髮瞬間變成了褐栗色,乾癟的臉龐變得豐潤起來。
劉工冷冷地看著急速撲來的老太太,她形態上的變化沒有引起他的絲毫波瀾,好像他早就預料到了似的,反而是她展現出來的實力令他感到有些驚訝,他從前幾次的交手中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突然躥出來的女人應該是海瑞納王朝的人,而且對她的招數感到有些眼熟,但就是對她沒有絲毫印象,這個女人明顯在地球上呆了過長的時間而導致能力明顯下降,可沒想到她瞬間爆發出的實力依舊能強到這種地步,但他也只是些許驚訝而已。
此時的劉工,眼神冰冷威嚴,原本消瘦的身姿,現在看起來有如傳說中的魔神。
劉工淡漠地看著急衝而來的老太太,優雅地揚起左手,一道藍光立馬閃現,以他為中心,倏地向四周擴散。
老太太只覺周圍驀地變得滯澀無比,彷彿一頭扎進黏稠的泥漿之中,視野中的劉工,越來越遠。
雙方的距離越拉越大,轉眼間,劉工便像是在百米開外。
滯澀的感覺,讓老太太感到異常難受,她就像一頭闖進網中的野獸,本能地掙扎!
幾乎在同時,她的右手一道白光閃現,像是一把利刃般的將藍光劃破一個缺口,向著藍光中心的劉工劈去,而她的身形則緊隨其後。
離劉工還有幾步的時候,劉工身上藍光大盛,本來被老太太劃破的缺口像流水般的重新圍了過來,將缺口堵上,將她前行的腳步生生止住,
劉工原本淡漠地看著老太太的臉上露驚訝之色,這一招他見過,是海瑞納王朝第一元帥格林的殺招之一,而現在卻出現了這個女人的身上。
雙方就這麼僵持了起來,狂躁中的老太太,瘋狂地催動著身上的白光想要向前,她體內的能源轉動的速度達到驚人的地步。
而那一邊的劉工則不再是一付淡漠的表情,從他顫抖的雙手和發白的臉色上可以看出,他也在用盡全力在阻止這老太太的前行。
他又艱難的揚起了自己的右手,身上的藍光更炙,體內翻江倒海,翻騰的能量完全被牽引起來,浩浩蕩蕩的從他的體內噴湧而出!
一道箭狀藍光從他的拳頭迸濺而出,迎著老太太的白色光刃而去。
老太太看到一道迎面飛來的藍箭,極度危險的感覺讓她渾身汗毛直堅!想也不想,身上的白刃催到了極致,迎著藍箭就衝了上去。
初時白刃還在頑強地抵抗著那道藍箭,可片刻之後,白刃開始後退,初時還是速度緩慢遲緩如蝸牛,可不一會兒,白刃就被藍箭迅速擊潰,這番變化極快,電光火石間,。
剎那間,老太太只覺得腦袋嗡地一下,頓時一片空白,看著那道藍箭在眼中迅速擴大,然後從自己的身體穿過,她應聲倒地而亡。
劉工慢步上前,用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老太太的屍體,仔細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這才恍然道:“原來是海瑞納第一元帥格林的妹妹,怪不得看著有些眼熟,也是一個尤物啊,居然就這麼死了,真是可惜了。不過她的實力看起來也不怎麼樣麼,和格林比起來可差遠了。都說她當年和我們的小王子一起私奔,如果她在這裡的話,那麼我們帝國的小王子應該也在地球上了。”
想到此,劉工不由面帶激動之色,但他隨即冷靜了下來,在那邊喃喃自語道:“在找到帝國小王子前,一定要將拉菲斯和菲利普這兩個傢伙解決掉,以免後患,到時自己帶著小王子回去,不愁不封侯加爵,哈哈哈……”一陣狂笑後,劉工又重新消失在了洛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而就在此時,王城公園的一處地面迸裂開來,修鞋的老頭從裡面一躍而出,面沉如水,淚水止不住的從他昏花的眼睛中流了下來,他展開身形,朝著老太太死去的地方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