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玲聽到外面黃姐聲音,應了一聲,就要轉身去開門,小馬一把拉住她,輕聲在她耳朵邊說道:“我這次回來還沒有其他人知道,怕嚇著他們,我明天先回警隊報道再和他們打招呼了。”
秋玲點了點頭,指了指屋裡說道:“那你先到屋裡坐一會兒,我在院子裡儘快把他們應付走。”
小馬點了點頭,就到了屋裡,秋玲跟著到屋裡拿出來了些水果和茶水,放在了院子裡的桌子上,把屋裡的燈關掉,這才過去開了門。
黃姐和老公劉工兩個人在外面已經等得有些急了,見秋玲開了門,黃姐就話如倒豆般的說了起來:“秋玲,這兩天怎麼樣啊,有沒有好點啊,好幾天沒上班了?”黃姐的目光中透著關切。
秋玲不善於撒謊,心裡惴惴不安的,把黃姐和劉工讓到了院子裡,她才努力讓自己的心神平靜下來,然後不動聲色的說道:“黃姐、劉工,咱們就坐院子裡吧,這裡涼快些。”說著就將兩個人讓到院子裡的凳子上坐下。
倒上了茶水後,秋玲也坐了下來,黃姐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這才有點難為情的說道:“秋玲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也不和你繞彎了,我和你劉哥這次過來,一是想看看你身體怎麼樣,二是我想著吧,小馬已經這麼長時間不見了,曹隊他們找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找到,我看可能是凶多吉少了,你在這邊老耗著也不是個事,是這樣的,我這邊有個侄子,做點古董生意,30來歲,條件也不錯,我想要不你們兩個見見?”
黃姐話剛說完,屋裡就傳來“啪”的一聲,原來是小馬在屋裡剛才聽到黃姐和劉工說給秋玲介紹相親物件,頓時心急如焚,猛地站了起來,腿碰到了邊上的茶几,發出了聲響。秋玲像是被黃姐剛才說的那一茬驚到了似的,嘴裡的水把她給嗆了一下,開始劇烈的咳嗽,臉色憋得通紅,手把茶杯都打翻了,眼淚都出來了,黃姐趕緊上前邊幫她拍著背,邊對她說道:“看你,怎麼這麼大反應,我只是說兩個人見見面而已。”
邊上劉工插口說道:“老說你說話不注意方式,你看你,把秋玲給嚇住了吧。”
秋玲把擺了擺手,轉過臉來急切的對黃姐說道:“黃姐,不用了,真的。”
黃姐拉過她的手,邊撫摸著她的手邊說:“秋玲啊,不是黃姐說啊,你還年輕,要珍惜青春啊,別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秋玲見黃姐說這話,不由急了,脫口而出:“小馬今天給我打過電話了,說明天就回來了。”
黃姐和劉工聞聽此言,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劉工聲音提高了八度問道:“哦,他在哪裡啊,怎麼最近一直都沒訊息啊?”
黃姐也狐疑的問道:“秋玲,你沒事吧,不會出現幻覺了吧?”說著就把手放在秋玲額頭上,覺得沒有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黃姐和劉工聽秋玲說小馬無恙,也就把相親這件事作罷,又和秋玲聊了會兒天,兩個人就起身告別,臨走時,劉工回頭對秋玲說道:“秋玲,剛才你黃姐說的別在意啊,我們不知道小馬已經和你聯絡過了,是枉為媒人啊,這幾天小馬要是忙完的話,讓他和我聯絡下,我和你黃姐請你們小倆口聚聚,也算替他壓壓驚。”
送走了黃姐和劉工後,秋玲回到院子裡,小馬已經從屋裡出來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道:“呵,我這才幾天不見,就有人來挖牆角了啊。”
秋玲臉色上前挽住小馬的胳膊,調笑道:“黃姐也是好心一片,你要是還沒訊息,弄不好我今天就答應了呢。”
小馬在秋玲的*上輕輕打了一下,然後佯裝生氣的說道:“你敢,看我不家法伺候。”
兩個人偎依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聽著秋蟬的鳴叫,輕輕的說著悄悄話,直到深夜小馬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小馬出現在警局的時候,立馬引起了所有人員的圍觀和轟動,小馬不管走到哪裡,周邊總是圍滿了人,七嘴八舌的都是在問他近段時間到哪裡去了,現在身體怎麼樣,吵得小馬疲於應付,不知道該先回答誰好。
還好曹隊聽到外面紛亂的吵鬧聲,從辦公室出來,他看到小馬也是大為驚奇,連忙把他叫進了辦公室,小馬這才從人民的汪洋中解脫出來。
小馬剛坐到曹隊辦公室的椅子上喘了兩口氣,就聽曹隊笑盈盈的跟他說道:“你這幾天哪裡去了,也沒個訊息,大家都耽心你呢?”
小馬早就料到自己今天過來,這一定是個必答的問題,所以就將昨天晚上經過深思熟慮的託詞答道:“曹隊,情況是這樣的,我當時確實中槍倒地昏迷不醒,後來被一個高手給救了,那人見我醒來後,和我說了幾句話便離去了,連名字都沒有留。”
曹隊聽了小馬的話,懷疑的說道:“哦,那人這麼厲害啊,連槍傷都能治好,真是高人啊,改天你要再見到他,一定要幫我引見引見。”
接著曹隊又向小馬詢問了他到白馬寺的前因後果,聽完後然後憤怒的拍案而起:“黑豹幫的人可真是無法無天了,連警察也敢動,這次一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另外,你的意思是與黑豹幫交火的那幾個人是莫大愣他們一夥的?”曹隊他們抓住的幾個黑豹幫幫眾明顯沒有全盤托出自己的罪行,隱瞞了他們在追殺莫大愣幾人的事情。
曹隊接著說道:“銀行劫匪案中的那個猴子你還記不記得,你在回回樓那邊打中兩槍的那個瘦子。”
小馬點了點頭說道:“他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嗯,是的,他死是死了,不過經過化驗科小張這段時間的仔細調查匹配,在他的屍體上發現了莫大愣的指紋和DNA樣本,相信他的死應該和莫大愣有很大的關係。”
小馬不由感到驚詫,沒想到莫大愣這幾個不起眼的人,居然還涉案如此之多,牽涉如此之廣,看來真是人不可冒相啊。
兩個人又在辦公室裡說了一會兒話,曹隊就對小馬說道:“歡迎你歸隊啊,關鍵你還是照舊生龍活虎的,這樣,你去通知老曹他們,咱刑警隊就搜查黑豹幫、拘捕陳豹開個會,今天務必把行動方案做出來,由於這次案件涉及的人員眾多,需要報局裡申請搜查令,搜查令下來後,一定要將黑豹幫連根拔起。”
刑警隊的幾個人又聚在了一起,大家自然免不了對小馬一陣噓寒問暖,小馬又對著眾人把對曹隊說過的話又講了一遍後,會議就進入了正題,圍繞著剿滅黑豹幫拘捕陳豹做起了詳細部署。
經過了眾人的齊心協力,晚上下班前一份針對黑豹幫的天羅地網就新鮮出爐了,曹隊拿著行動方案急衝衝的出了會議室就去向領導申請搜捕令去了,臨走前說大家晚上一起聚聚,算是歡迎下馬歸隊,為他接風洗塵。
晚上,刑警隊的眾人齊聚一堂,曹隊、老林、石冰蘭、小魏、小馬和化驗科的小張全部到了,曹隊選了以前經常去的博望坡餐廳,這是一家專門做河南菜的餐廳,河南省雖然人口眾多,卻沒有形成明顯的菜系,還不如頗有特色的洛城水席名氣大,但也有些商家正是看住了這一點,力圖在混亂的市場中獲得領導地位,博望坡就是其中一家。
曹隊今天作東,他也不客氣,到了飯店裡,安排大家都坐下後,直接不要看選單就開始點菜了,他一口氣將店裡的招牌菜點了十幾個,這才停下來,*魚頭、烤羊排、熘肉段、五香驢肉、火燒夾肉、蒸菜、醋熘白菜、糊辣湯、水煎包……,全是河南風味十足的。
點完了菜,曹隊又興致不減的點起了酒水,他先要了兩瓶五糧液,接著又點了一瓶王朝乾紅,他還想要一件洛城宮啤酒,卻被老林給制止了:“曹隊,夠了,要這麼多,非要大家都爬著回家不成啊。”
聽了老林的這句話,曹隊這才停手,嘴裡還意猶未盡的說道:“咱先喝著,等下不夠再點。”
小馬在邊上把白酒瓶蓋開啟,給在場的幾位男士每人倒了一杯,那邊小魏則已經用開瓶器把紅酒的瓶塞取了出來,給石冰蘭和小張滿上了。
曹隊舉起酒杯說道:“今天不談公事,大家都隨意些,不醉無歸啊,把大家叫在一起呢,一是歡迎我們的小馬同志死裡逃生,重新歸隊,依舊是個生龍活虎的干將;二是再過幾天就要國慶節了,我和冰蘭就要結婚了,你們幾個這幾天黑豹幫的案子處理完後,可要過來幫幫忙啊,特別是小魏和小張,你們兩個可要當好伴郎和伴娘啊。”本來曹隊是想在小馬和小魏之間選一個當伴郎的,可小馬突然失蹤,這件差事就自然落到了小魏的身上。
眾人聽了曹隊的這番話,紛紛起鬨要曹隊和石冰蘭喝個交杯酒,石冰蘭本來聽了曹隊的話還有點不好意思,被眾人一起鬨,還沒喝酒臉就紅得像蘋果一樣。
曹隊見狀,趕緊解圍:“別鬧了,這樣行吧,我自罰三杯,你們就饒過冰蘭行吧,反正過幾天遲早會喝的,到時你們再看也不遲。”
眾人倒沒什麼反對意見,不過石冰蘭卻瞪了他一眼說道:“難道我自己不會喝啊,要你替。”說著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舉起手中的紅酒杯伸過手臂從曹隊的臂彎裡穿了過去……
在眾人的一片掌聲中,曹隊和石冰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氣氛馬上變得熱烈起來,眾人推杯換盞,風捲殘雲,直到十一點多,眾人才酒足飯飽踉踉蹌蹌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