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是洛城王城公園的一名快樂的園丁,他身體強壯,不怎麼鍛鍊的他卻擁有一副好身板,頭腦簡單學習不行卻擁有一手驚人的園藝手藝,擺弄起來花花草草是得心應手,特別對國花牡丹的種植、培養可堪稱一絕,經他培育出的牡丹花朵更大、更多,顏色也更豐富,花期更長,他也整天喜歡泡在牡丹花叢中,一年四季精心的侍弄著那些花兒,四季都沉浸在牡丹的芬芳之中,一天不過去就感到不舒服。有不少其他園丁還經常看見他一個人和那些花在說話,還邊說邊傻笑,整天淹沒在快樂之中,這是認識李青山的人對他最多的評價,但近幾天李青山卻快樂不起來。
他家住在回回區10號樓的四樓,樓到底倒數第二家,隔壁緊挨樓道底那邊樓梯的那戶是半年前才搬過來一對小倆口。
小倆口整天神神祕祕的總不出門,穿著打扮卻總是乾淨利索、比較時尚,怎麼著也不像是住在回回樓裡的貧民,而且從來沒有見過兩個人去上班或者開火火做飯,基本上都是那個女的每天晚飯時間出去買回來。那個女人外出時,即使是晚上也總是帶著超黑墨鏡,外加上蓬鬆的燙髮基本上把整張臉擋得嚴嚴實實的,只有在開門找鑰匙孔時才會把墨鏡去掉,李青山從女人的身材和女人開門時得驚鴻一瞥,可以看出女人的年輕漂亮。而家裡的那個男人李青山也見過幾次,長的白白淨淨,一看就是沒有吃過什麼苦,臉上總是帶著一種不安和恐慌的表情。
好奇害死貓,隔壁的小夫妻越神祕,越想試圖隱瞞什麼,李青山不由對他們越感上了興趣。每天下班後他就打著做晚飯的由頭,在樓道里磨跡,等著女人每天的外出採購成了他的必修課,女人一出門,他的目光就直盯盯的、肆無忌憚的盯著女人的看,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而迷人的味道,和上了癮一樣,而女人每次都和沒看到他一樣,既不看他,也不和他打招呼。
活了30多歲,以前從來沒有對其他女人產生過想法的李青山,不止一次對隔壁的女人產生幻想:要是那個女人是我老婆多好啊,我就可以每天抱著她睡覺,聞她身上迷人的味道,和花園裡一樣芬芳……
有了這種想法的李青山每天晚上睡覺時總是抑制不住的把耳朵貼在牆上偷聽隔壁屋裡的動靜,回回樓的質量本就不高,隔音更是差得一蹋糊塗。隔壁的夜晚,除了多數的沉默外、偶爾幾次男女的粗重的喘息聲和床板吱吱呀呀的聲音外,李青山數得上來的只有三次大動靜。
第一次是小倆口剛搬來一個月左右爆發的一次爭吵,雙方時高時低、斷斷續續的極為壓抑的吵架聲,李青山只聽到了幾句話
“你爸已經被雙規了……”
“都是你這個賤人和別人鬥什麼氣,被盯上了,搞得我們全家都完了……”
“躲、躲、躲,我們要帶著這些錢躲到什麼時候……”
“你他媽的想出去,你就滾,看你能不能活到明天……”
最後爭吵以男人摔東西的聲音和女人的嚶嚶哭泣聲結束,李青山雖然好奇,但頭腦本來就比較簡單,斷斷續續的聲音更讓他摸不著頭腦,也就沒有細想。
第二次是大約一個月前,李青山無聊的躺在**擺弄著家裡祖上傳下來的那塊黑不溜秋的、橄欖球大小的橢圓形不知什麼東西做的物件,隔壁的女人突然又爆發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已經躲了大半年了,整天在這個老鼠洞裡,守著個金山有什麼用…”
“你他媽的,認為我願意啊,我告訴你,那筆錢我藏的好好的,警察正到處找我們呢,誰動誰死……”
“我不管,我受不了了,你明天就要給我錢,我要去享受、我要去腐敗,我要去吃魚翅、我要去喝拉菲……”女人開始歇斯底里的喊著。
“姑奶奶,你小點聲好不好,別鬼叫了,我明天就去給你取……”,這次男人在女人的攻勢下明顯敗下陣來。
第二天一早,外出買早飯回來的李青山就看到隔壁的女人挎著輕易不出門的小白臉的胳膊,興高采烈的外出。
最後一次是大約一週前,李青山那天加班回來有點晚,在衚衕裡吃了點飯,回到家裡就倒在**就迷糊著了。
夜裡不知道幾點,迷糊中的李青山,隱隱約約中聽到隔壁有凌亂的腳步聲、打鬧的聲音、女人壓抑的哭聲,緊接著“噗”的一聲後,就沒有什麼動靜了,由於太累,李青山也沒有多想,翻了翻了身就又睡了。
但從最後一次動靜後,李青山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對小夫妻,他還和往常一樣在樓道里等著女人的出現,但連續一個星期都沒有見到。李青山不由悵然若失,下班後就好像丟了魂似的,整天有點發呆,也快樂不起來了。
市裡的搜查行動已經展開了三天了,洛城出動了數千名武警和各個階層的公安刑偵人員,不分晝夜的進行地毯式搜尋,將整個洛城翻的天翻地覆,僅剩下不多的幾個幾角旮旯,但結果卻和預期相距甚遠,收穫也倒是頗豐,掃蕩了洛城市大大小小的黑社會組織和無數的黃毒賭場所,造成的直接後果是洛城的監獄人滿為患,洛城的男人按時回家的比例提升了20%,洛城呈現出夜不閉戶的良好治安環境。各個黑道老大和黃毒賭檔口都紛紛出動關係,以便在本次肅清行動中得以保全,幾天來為洛城的移動集團和用來疏通渠道的奢侈品消費造成了大幅提升,GDP大幅超額,提前半年完成了全年的業績,而三個劫匪卻依舊不見蹤影。
回回區就是尚未搜尋到的幾角旮旯之一,這個地方被老林和小馬作為他們搜尋區域的重點地區。
老林與小馬商量了以後,考慮回回區的居民都是早出晚歸,所以將這一片的巡查時間定在晚上八點開始行動。老林和小馬一共帶著幾十個公安人員,首先安排了10多個便衣封鎖了回回區通往外面唯一的兩條道路,就開始分工挨家挨戶的進行祕密搜查,小馬他們大概八點半左右來到了李青山的家中。
李青山剛回到時間不長,剛吃了外面帶回來的炒麵和啤酒,還沒來得及收拾桌子,就聽見外面砰砰砰的敲門聲:“誰啊?”他邊問邊開啟房門,看到門口站著四五個公安人員,不由一愣,呆在那裡。
“你好,我們是派出所的,現在進行排查,請配合下我們的工作。”門外老林答道,說著就帶著小馬進了屋裡,打量了下房間,往隨便**一坐。
小馬一進屋就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的味道,近幾天累的一塌糊塗的身心一掃而空,心中不由疑惑。
“同志,你好,不要緊張,我們只是做個例行檢查,請配合我們回答幾個問題,請告訴我你的姓名、年齡、職業?”老林已經開始向李青山發問。小馬趕緊停止了胡思亂想,攤開手中的本子,開始做記錄。
李青山明顯還沒有緩過來神,呆呆的說道:“我、我、我叫李青山,今年32歲,職業是王城公園的園丁。”
小馬邊記錄,邊拿出市局釋出的通緝令,指著上面三個人的畫像說道:“你看下,見過上面這幾個人嗎?”
“警察同志,我沒有見過。”李青山仔細看了看,切切諾諾的回答道。
“那你最近有沒有發現附近有什麼異常情況呢?”
“沒,沒有。”李青山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回答道。
小馬雖然剛入刑警隊,但做片警也有些年頭了,立馬聽出了有些不對,立馬聲音嚴厲了起來,開口嚇唬道:“李青山同志,請配合我們的工作,知情不報可是要坐牢的。”
李青山被小馬一嚇唬,稍一猶豫就開口將已經快一週沒見到隔壁小倆口的事情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老林和小馬聽完,憑著多年從警的經驗,感到了裡面可能有內情,就立馬從李青山屋裡出來,低聲叫上旁邊的兩名公安人員,分佈在隔壁屋門的兩側,老林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你好,我們是派出所的,現在進行排查,請配合下我們的工作。”老林靠著門邊的牆,一手握槍,一手敲門。
裡面沒有絲毫動靜,老林又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咣噹”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老林做了個手勢要小馬把門撞開,小馬全身使力,正要向前撞去。
這時從樓道底的樓梯上上來個人,頭上戴著棒球帽,擋住了眼眉,一手提著個盒飯,一手捏著個鑰匙。見到門口站了四個人,手就下意識往腰後摸去,嘴上問道:“幹什麼的?”
由於天黑,來人又帶著帽子,幾個人都沒有看清他的長相。
“我們是派出所的,來例行……”最靠近來人的公安人員,亮出證件答道。
話音未落,“啪、啪、啪”幾聲槍響,那名警員中槍倒地,寧靜暗夜中的槍聲極度刺耳,回回樓的人們紛紛打開了燈,但由於害怕,都隔著窗戶往外看,燈光立馬將回回樓照的一片通明。
來人將手中的飯盒朝小馬他們一扔,手中的手槍邊開火,邊扭頭就往樓下跑去。小馬躲過飯盒的襲擊和一輪火力射擊後,拔槍就追了下去,老林吩咐另一名幹警救助受傷的同志,自己也拔槍追了下去。
老林剛到三樓,就看到一個人影從三樓跳了下去,就地一翻身,就接著往前跑去,那個人影的前面還有一個人正在往大門口跑去,兩道身影疾若閃電的在奔跑著。
老林走到三樓欄杆一看,嚥了口吐沫,嘆了聲氣:“哎,不服老不行啊。”轉身順著樓梯往下跑去,邊跑邊用對講機通知各公安人員及封鎖的便衣人員對來人進行合圍。
那人看勢頭不對,當即轉身向靠近洛河的一面牆跑去。
小馬看對方已經到了牆根處,前面就是死路了,就邊跑邊喊:“不許動,再跑我就開槍了。”說著鳴槍示警。
那人卻頭也不回地飛身上牆,兩腳輪錯用勁,轉眼已經上了五六米高的牆頭,小馬自認沒有這等能力,果斷開槍。
“啪、啪”兩槍打在對方背上,那人一頭栽了下去。
小馬在後面過來的幾個同志的幫助下,翻過了牆頭,卻發現那邊空無一物,手電一照,只有一條血跡向前延伸而去,前面十多米正是寬幾十米的洛河,黝黑的河水只泛著點點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