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朝霞一口氣從酒店的八樓跑到了樓底,雖然她有些功夫底子,也一直注意鍛鍊身體以維持體能,但由於腿上剛受了傷,血又流得不少,下了樓後難免有些頭暈眼花的,可逃命要緊,她也顧不得許多,扎著腦袋就往前跑。
外面行人熙熙攘攘的,朱朝霞一拐一瘸地疾速奔跑本來就引人側目,再加上肩膀和臉上血淋淋的模樣,使得很多人開始好奇的朝她聚攏。
大愣他們到了底樓,扒著酒店的側門往外張望了一下,看到外面的人來人往的過客,頓時覺得事情變得棘手了,他們現在都是有身家的人了,祕密搞點動作還可以,犯不著大庭廣眾之下堂而皇之的打打殺殺,一旦被警察盯上,那就反而把哥幾個後半生給斷送了,於是他果斷的對老牛和老鼠說道:“別追了,外面人太多,小心被盯上。”
老鼠雖然還有點不甘心,但是也知道大愣說的都是實話,畢竟有錢還要能花出去才行,要是被抓進去,那按自己犯下的罪,輕則十年八年,重則要吃鐵花生米的,那就得不償失了,而且朱朝霞受了重傷,諒她也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幾個人放棄了緊緊追蹤,又返回酒店二樓,重新從電梯下到了一樓,從容的從酒店正門出了門,朝著朱朝霞剛才逃跑的方向不著聲色的跟了上去。
朱朝霞沒命的往前跑,總覺得後面有人在跟著自己,“啪啪”的腳步聲在耳邊直響,於是不停的加快速度,這導致她身上的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快,她開始眼前發黑,兩腿發軟,身體發飄,跑起來踉踉蹌蹌的。當她轉過一個灣的時候,身體已經開始不太受自己的控制了,看到前面有人卻避讓不開,“砰”的一聲撞到了迎面走過來的一個人的身上,她感覺就像撞在一團棉花上似的,軟軟的、還蠻有彈性的,緊接著他就聽到對方的咒罵聲:“去你的,怎麼走路的,不長眼睛啊,本大爺也敢撞。”可那人舉起手來還沒打下去,朱朝霞已經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人事不醒了……
遠處已經跟上來的大愣他們看到這一幕,老鼠迫不及待的想上前去將朱朝霞給抓過來,不料他剛一動身就被大愣給按住了肩膀,他剛想轉過頭去看大愣,就聽到了大愣的聲音:“別去,那群人惹不起,快走。”說著不由分說拉著老鼠就往後退去。
走出去很遠,已經完全看不到那群人了,老鼠才心有不甘的問道:“大愣,那群是什麼人啊,你怎麼這麼怕他們。”
大愣微喘著氣說道:“那個白胖子可是最近洛城道上風頭正勁的黑豹幫肖衛平,這個傢伙可是個笑面虎,吃起人來不吐骨頭,平常避他還來不及,要是惹上他,不死也要掉層皮。”
老鼠前段時間由於一直混在賭場裡,訊息比較閉塞,對道上的訊息不是很瞭解,對肖衛平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聽大愣這麼一說不由也是臉色大變,完全放棄了上前抓人的念頭,憤恨的跟著大愣離去了。
肖衛平站在那邊傻了。無緣無故被人給使勁撞了下,自己還沒動手,對方就已經躺在地上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媽的,碰瓷碰到老子身上了,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誰。
他低頭往地上的朱朝霞一看,對方臉上、身上都是血,心裡暗罵了一句,靠,居然裝的這麼像,看來是專業的了。
旁邊有小弟已經開始打抱不平的朝朱朝霞踢了幾腳,見她還沒有反應,就彎下身去檢視情況,當看到她受的傷和滿是鮮血的褲子時,趕緊站直了身體衝肖衛平耳語了幾句。
周圍圍觀了不少人,已經有人開始指指點點並議論紛紛的了,但懾於肖衛平他們幾個的**威,不敢大聲說而已。肖衛平見地上躺著的朱朝霞如此狀況,雖然他不怕事,但也害怕惹得一身騷,於是帶著幾個手下就撥開人群要離開。
剛出了人群,肖衛平轉念一想,這麼多人,要把這個人就扔在這裡也是個麻煩,而且看這小姑娘長得還挺漂亮,救她一命,她還不得由著自己隨便折騰啊,心中**笑著的肖衛平扭頭對身邊的小弟說道:“去弄輛車把她送醫院。”
立即有兩個小弟領了話,重新返回去分開人群把朱朝霞抬到了一輛車上,送去醫院進行治療去了。
肖衛平最近正春風得意,他在楚城時不過是個小頭目而已,在道上根本排不上號,一到了洛城就變成了道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而且豹哥又多數時間不出面,生殺予我的權力使得他感覺越發逍遙了。到洛城以前,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發小靳醫生的死訊,而且死狀極慘,但是卻沒人知道是誰殺的,但他不管那麼多,藉著清洗龍虎幫的機會,大開殺戒,一時間讓道上的人聞風喪膽。
前段時間由於剛做了龍虎幫的大案子,肖衛平還有些收斂,注意隱藏著身份和行跡,但看過了這麼多天警察也沒查到自己的身上,他不由放鬆了警惕,平常在楚城過慣了夜生活的他,到洛城後壓抑了許久,現在風聲過了,就想出來透透氣,去尋花問柳下下火,沒想到剛出來就碰到了這檔子事,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那顆充滿渴望的心,反而覺得這是又送上門的一個美女,興致不減的帶著剩下的兩個兄弟到了邊上的大浪淘沙會所裡開始了自己尋歡。
第二天一早,正懷抱暖香軟玉的肖衛平接到醫院裡手下的電話,說是那個女的醒了,兩腳發軟的他強支著身體開車到了醫院。一下車,肖衛平就一個趔趄,惹得邊上的兩個手下竊笑不止,肖衛平老臉一紅,瞪了倆個手下一眼,兩個手下這才立馬強忍住了笑意,幾個人帶著事先買好的花和一些營養品進了朱朝霞的病房。
一進門,肖衛平就被朱朝霞給吸引了,朱朝霞臉上的血都已經擦掉了,沾滿了血汙的衣服也換成了乾乾淨淨的病號服,臉上由於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烏黑的長髮垂到前面擋住了受傷的耳朵,整個人顯得我見猶憐。
屋裡的兩個小弟見肖衛平進來了,趕緊站起來朝他恭敬的叫道:“肖哥,你來了。”
美女當前,肖衛平很有派頭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幾個手下全部出去把著門。臨出門前,手下的小弟已經把朱朝霞的名字和傷勢都告訴了他,他拉了張椅子坐在了朱朝霞的床邊,關切的問道:“朱小姐,感覺好點了嗎?”
朱朝霞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然後眼淚欲滴的朝肖衛平說道:“肖大哥,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估計我早就橫屍街頭了。”
“你放心吧,有我罩著你,誰也不敢再動你一根汗毛,洛城誰不知道我肖衛平啊。”肖衛平斬釘截鐵的說道,緊接著他有點疑惑的問道:“朱小姐,冒犯問一句啊,打傷你的人是誰啊,居然這麼狠心,我聽手下兄弟說你受的可是槍傷啊。”
朱朝霞聽到肖衛平的話,一個計謀浮上了心頭,她演戲的本領又有了用武之地,還未說話,眼淚先叭嗒叭嗒的掉了下來,打溼了臉前的頭髮和身前的一大片衣服,肖衛平一見,趕緊從旁邊的桌子上抽出了兩張紙巾遞給她,朱朝霞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這才開口羞赧的說道:“肖大哥,不瞞你說,我是新疆人,初到洛城,生活沒有著落,於是就做了那一行。”朱朝霞說著用手比了個夾東西的動作。
肖衛平一聽朱朝霞說這話就不由信了九成,一是新疆人在外地除了賣拉麵,就屬做切糕的和小偷最出名了,二是對方一個女孩子能主動爆醜說自己是個小偷,那就自然不會假了。他抓過朱朝霞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心裡拍了幾下,對她說道:“誰沒有個落難的日子,靠手藝吃飯,不丟人!”
朱朝霞手往後縮了縮,可肖衛平抓得緊,她硬是沒縮回去,就乾脆放任他抓著,她繼續說道:“我昨天下午在那邊工作的時候,被幾個人捉住了,他們說是要給我個教訓,他們把我帶到賓館裡要非禮我,我拼死不從,就和他們廝打起來,趁機踢傷了他們一個人的要害,然後就逃了出來,他們惱羞成怒就把槍打我,要不是遇到大哥你,估計我早都死了,我只知道他們問其中有一個人叫老鼠,而且還說在洛城能制住他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朱朝霞添油加醋的說道傷心處,眼淚很配合的又流了出來。
肖衛平一聽這話,護花心切,拍著胸脯說道:“妹子,別擔心,不就是偷他們個錢包而已嘛,至於要人命嗎,這事哥哥幫你管了,包你無事,洛城道上誰敢不賣我面子啊,這夥人這麼囂張,要是被我遇到一定好好教訓他們,你在這邊安心養傷,等傷好了,我帶你在洛城好好玩幾天。”
朱朝霞一看肖衛平要走,那自己要借他的手報仇的打算豈不是要不了了之,看樣子這傢伙也是個好色之徒,看來自己還是要使出自己的殺手鐗——美人計了,唯恐天下不亂的她趕緊朝肖衛平撒嬌道:“肖大哥,我腿上只蹭破了點皮,現在已經沒事了,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休息一下就好了,你把我接出院吧,在這裡待著我快憋死了,我也沒地方住,乾脆就到你家裡給你洗洗衣服做做飯什麼的,就當報答你了。”
朱朝霞的這句話讓求之不得的肖衛平骨頭都酥了,趕緊幫著朱朝霞辦了出院手續,開車帶她回家。
兩個人開車到了肖衛平位於老城區的別墅中,一進了門,朱朝霞關上門後就解開了上衣的鈕釦,露出了潔白無瑕的完美上身,*中燒的肖衛平也顧不得她的傷勢和自己發軟的身體,雙手抱著她就進了臥室,兩個乾柴烈火的人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