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潛龍-----第二十八章 初臨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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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初臨楚城

小馬在前往楚城的火車上做了一個夢,在黑漆漆的夢境裡,他站在一個空曠的超大空間內,只看到幾根白色的柱子向上延伸到雲霧中去,遠處一個是一個高大的男子,一頭長髮隨意披在肩上,面容若有若無,小馬走了過去,想要看到對方長什麼模樣,然而無論他怎樣努力,都無法看到對方的正臉,事實個他甚至根本沒有辦法拉近和他的距離。

“拉斐斯,你一定要去嗎?”小馬發現自己在夢境中發出了猶如童稚般的聲音。

那人發出了一個空洞的聲音:“菲利普,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再見了。”

“難道你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結果,願意放棄自己的一切嗎?”

“經過這麼多年的往返,我堅信已經發現了拯救海瑞納的方法了,做為海瑞納王朝的繼承人,我不能看著帝國就這麼湮滅,這邊就拜託你了,等著我成功回來……”

“保重,哥哥。”

“保重,菲利普,注意提防蒙底斯帝國……”高大的男子迅速遠離消失……

夜裡火車上的空調開的很足,但從睡夢中醒來的小馬仍出了一身汗,渾身溼膩膩的,極不舒服,直接導致他後半宿一直沒睡好。

第二天一早,小馬頂著黑眼圈、打著哈欠到了武昌火車站,車晚點了1個多小時,一出車站,就看到一個高高壯壯的人舉個寫有自己名字的牌子,小馬上前和那人打招呼,亮明瞭身份,那人從小馬手中拿過他的揹包,帶著小馬上了停在旁邊的警車。

來接小馬的人叫齊飛,由於長的又高又壯,大家都叫他大齊,是楚城洪山分局的。

大齊為人極為熱情,一上車就和小馬說個沒完:“小馬同志啊,你昨天電話一打過來,我們領導非常重視啊,立馬查到了張麗娜的老家在武昌區的茶山劉,於是就安排我負責你的全程接待工作,哥們兒我二話不說,早上五點多都出來了,夠義氣吧,可沒想到他奶奶的車居然能晚點一個多小時,我真是信了他的邪,雖然是夏天,但也冷啊,而且哥們兒還沒吃飯,活了這麼大,第一次知道飢寒交迫啊。”可憐那邊昏昏欲睡的小馬被大齊的一通嘮給弄的頭暈眼花,這才發覺到熱情的大齊這貨原來是個話癆。

說話間,兩個人到了洪山區警局對口的接待酒店,這是個四星級的酒店,位於武珞路上,與洪山分局僅有一步之遙,離酒店不遠,就是全國知名的國立楚城大學,楚城大學建校已經百年了,這裡風水極好,依山傍水,據說是地質學家先導李四光親自選定的校址。

大齊領著小馬到大廳領了房卡,然後把揹包遞到小馬手裡:“你先上去洗個臉、刷個牙,我在下面等你下,然後帶你出去過個早,上午你先休息一下,下午晚些時間我們再開始工作。”小馬不知道過早是什麼意思,經大齊解釋後,才知道是去吃早飯。

小馬上樓進房間,上了個廁所,排空了肚子,還真有點餓了,於是趕緊刷了牙,隨便抹了一把臉就下了樓。

大齊開著車帶著小馬到了楚城有名的早餐小吃一條街——戶部巷,到戶部巷吃早餐的人真是人山人海,把交通堵的是一塌糊塗,大齊無奈把車停到了離戶部巷約10多分鐘的路邊,下車帶著小馬步行過去。大齊邊走邊給小馬介紹著這條小巷的來由:“戶部巷離今至少有400多年的歷史了,因巷東臨負責管理戶籍錢糧、民事財政的戶部而得名,早餐種類豐盛繁多,是楚城人過早的最佳場所……”

小馬走了一段時間,真是又累又餓,於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大齊說著話,看著琳琅滿目的小吃,聞著空氣中混合的各種吃食的味道,飢餓的感覺愈加明顯,而那邊大齊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話,就是不把他往店裡引。小馬有點實在忍受不了了,就叫住了大齊:“大齊哥,你看可以吃飯了嗎,兄弟肚子可都餓癟了啊。”

大齊這才尷尬的扭過來頭笑了一下:“哦,你不說的話,我還沒感覺到我也餓的要命,正好前面有加蔡林記的熱乾麵,我們過去吃點吧。”

兩個人又排了10多分鐘的隊,終於在小馬餓斃之前,輪到了他們,兩個人一人點了碗熱乾麵,小馬看著師傅做面的工藝,充滿了好奇和不解:面燙幾下就出鍋,能熟嗎,還有楚城人早上就吃這種撈麵條,也不噎得慌。

面拿到手裡後,兩個人才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店裡沒有座位,大齊明顯這種場面見多了,端著碗,撕開筷子,把碗裡的面攪拌了幾下就狼吞虎嚥的吃開了。小馬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又看到周邊很多人都是如此吃相,無奈也學著大齊的樣子開吃了,一碗麵瞬間見了底。

吃完了面,大齊把一次性的餐盒往地上隨手一扔,撕了點紙滿意的擦了擦嘴。小馬看了看地上,還是多走了兩步,把餐盒扔進了垃圾簍,有點不好意思的對大齊說道:“有沒有什麼喝的東西啊,吃完麵感覺乾的很。”

大齊又抹了一把嘴:“有,這邊甜得鹹的都有,米酒元子、桂花粥、糊湯粉什麼的應有盡有,特別是徐嫂糊湯粉,那個味道可是一絕啊。”大齊說著,還配合的咂吧了幾下嘴巴。

小馬見大齊如此神情,就客隨主便的選了徐嫂糊湯粉,兩個人在人群中左轉右轉,左右穿梭,到了一家面積不大但排著很長隊伍的門店旁,兩個人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邊上一個剛拿到糊湯粉的小姑娘邊用湯勺舀了一勺到嘴裡,邊抱怨著:“信了你的邪,粉越來越少了。”

兩個人終於拿到了粉湯,大齊依舊開始了大口吞嚥的表演。小馬看著幾近透明的糊狀物,心裡欲哭無淚,這奶奶的粘不拉嘰的東西能頂渴嗎,試探著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卻忍不住的一下子噴了出來,原來裡面放了大量的黑、白胡椒粉,口味直衝小馬的味蕾和鼻腔,使得原本吃辣還可以的小馬一下子丟了個醜。

150多米的戶部巷,大齊帶著小馬在裡面吃點這個、嚐點那個,從裡面吃完早飯出來已經快10點了。大齊又開車將小馬帶回酒店,在酒店門口把車停下,反身對後座上的小馬說道:“下馬同志,我還要回警局,就不和你多呆了,你上午先休息一下,我中午帶你吃個飯,下午就到張麗娜奶奶家去。”

小馬聽聞此言,趕緊說道:“中午吃飯就不要了,我剛吃完飯,還沒消化呢,昨天晚上沒睡好,我先休息下,下午什麼時間去張麗娜奶奶家時,給我個電話就好。”

大齊又勸了幾句,但小馬堅持不吃午飯,大齊只有作罷,和小馬約了下午兩點在大廳會合,就開車離去了。

小馬見大齊離開,這才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個大齊也熱情過頭了,真是個活寶,再和他呆會兒,自己非得崩潰不行。

到房間衝了個涼,累得不行的小馬換上了短褲背心躺在**就呼呼大睡了。

“砰砰砰”的敲門聲把小馬從睡夢中驚醒,小馬從**跳了下來,條件反射的伸出一隻手從枕頭下把手槍給摸了出來,另一隻手則把枕頭邊上的手機拿了過來,一看有3個未接電話,全是大齊打過來的,再一看時間已經兩點十五了,伸手拍了下腦袋:“真是頭豬,睡過頭了,真他奶奶的。”

外面的敲門聲大了起來,已經快變成了砸門聲,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小馬同志,小馬同志,在不在啊,該出發了。”

小馬在裡面連忙介面道:“在呢,稍微等下啊,馬上出來。”小馬口頭回答著,換好了衣服走了出來。

大齊不懷好意的看著小馬:“嘿嘿,你小子不會在那邊叫了小姐吧,呵呵呵呵。”

小馬還未經過人事,臉皮有點嫩,紅著臉說道:“你瞎想什麼呢,滾犢子吧。”

“哎,說真的,這邊丁字橋的小姐可是全國都有名的啊,晚上帶你活動活動。”大齊色相畢露打趣道。

“我們趕緊出發吧,已經不早了。”小馬趕緊轉移話題。

兩個人驅車到了茶山劉,大齊按著查來的地址找到了張麗娜奶奶的家裡,依舊是側門開著,兩人推門進房,看見一個老太太正拿個小簸箕在那邊餵雞,大齊上前問道:“請問這是餘桂蘭家嗎,我們是派出所的。”

老太太聽到派出所的人,趕緊把簸箕放在旁邊的凳子上,抬頭答道:“我就是,有什麼事啊?警察同志。”

小馬把證件開啟遞給了老太太:“是這樣的,我是洛城刑警隊的,專門從洛城過來的,想了解下你孫女張麗娜的一些情況。”

“小娜她怎麼著了啊,警察同志。”老太太一聽到關於張麗娜的,神情立馬緊張了起來。

“沒什麼事情,我們有個案子需要張麗娜協助調查一下,你最近有沒有見過她?”小馬看見老太太緊張的神情,不忍心將真相告訴她,於是隨便說了個理由。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小娜前段日子是有回來過,但前幾天說是工作忙,已經回上海了啊。”

“哦,是嗎,她怎麼回去的?”小馬見又和張麗娜失之交臂,不由焦急了起來,但他聽到張麗娜騙她奶奶說回上海,卻依舊沒有點破。

“讓我想想啊,哦,好像是做飛機吧,那天她匆匆忙忙的就走了,小娜不會有什麼危險吧?”老太太巴巴的望著小馬。

“她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她的行蹤非常重要,麻煩你仔細回想下,她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比如說箱子什麼的啊?”小馬抱著一絲希望。

“不記得箱子什麼的了,這孩子心好,知道心疼奶奶,非要給我留下了點錢,我一個老太婆了,要什麼錢啊,我給小娜攢著,到時候給她嫁人用。”

“是嗎,老人家,這筆錢可能是我們追查張麗娜的線索,這可能關係到她的生命安全,麻煩你把那些錢交給我們,我們要作為證據暫時保管,事情查清楚以後,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會歸還的。”小馬立刻意識到這筆錢可能是張麗娜攜帶涉案資金的一部分,雖然心中有些不忍,但涉及到國家利益,也只能公事公辦,必須要收回來。

“好,沒問題,只要國家有需要,怎麼都行,只要你們能把我家小娜儘快找到,保證她的安全。”老太太聽到那些錢關乎孫女的性命安全,於是顫巍巍的回到屋裡,把報紙包裹著的現金拿給了小馬,就在這來回短短的時間裡,小馬發現老太太好像蒼老了許多。他接過錢,低聲安慰老太太道:“老人家,別擔心,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到張麗娜的,她如果和你聯絡的話,也希望能儘快通知我們。”

小馬一直沒忍心告訴奶奶關於張麗娜的犯罪行為,怕這個可憐的老人承受不了打擊。告別了張麗娜奶奶的小馬和大齊開車返回警局,小馬心裡極為不暢:張麗娜是不幸的,她的遭遇令人同情惋惜,但她自己因為不幸的過去,而錯誤的選擇了未來和道路,陷入了無限的恐慌逃避之中,不僅毀了自己的一生,還使得自己的至親要生活在擔驚受怕和巨大的痛苦中,這就只能是可悲、可恨了,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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