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潛龍-----第十三章 國花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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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國花之香

九點鐘上班的好處,就是比八點鐘上班可以多睡一會兒。早上七點多點,還在睡著懶覺的李青山被一陣敲門聲叫醒了,他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不滿的嘟囔道:“誰啊,這麼一大早讓不讓人睡覺啊。”

“李大哥,是我,隔壁的張麗娜。”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想了起來。

張麗娜含糖量超過三個加號的嗓音使得李青山頓時來了精神,他一個鯉魚打挺從**跳了起來,頭碰到了懸在**面的燈泡,把燈泡碰到四處搖曳,但他顧不上管那些,迅速的套上了褲子和T恤,三步並兩步上前把門開啟,一股幽香率先撲鼻而來,外面站著張麗娜,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連衣裙和披肩的長髮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飄蕩,配上精緻的面容,猶如仙女下凡,唯一不足的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張麗娜手裡提著以前經常下樓買早餐的那個竹籃,裡面有裝著滿滿的油條、豆漿、水煎包等早餐吃食,她對著李青山甜甜的一笑:“李大哥,聽警察同志說是你發現我家的異常,這才救了我,家裡遭了災,沒有什麼其他東西了,買點早餐給李大哥,以後李大哥家裡有什麼衣服要洗的,可以拿給我。”

李青山聽著張麗娜黃鶯般清脆的聲音,如墜雲端,也不知道怎麼著將她讓進了屋裡,張麗娜進了李青山的屋裡後,把籃子放在屋裡唯一的那張桌子上……

李青山把張麗娜讓進屋裡後,木木的站在那裡不知該說什麼,到處找了塊破布將屋裡的凳子擦了擦,結果不擦還好,一擦之下,將破布上的油汙弄得滿凳子都是,李青山立馬面紅耳赤起來,呆呆的說道:“張小姐,不好意思啊,家裡又髒又亂,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張麗娜“撲哧”嬌笑了一下,坐在李青山鋪著席子的**,用手邊扇著涼邊說:“李大哥,你別客氣了,我隨便坐一下就好。”說著開始四處打量起來……

這間房間和他們的佈局完全相同,除了一個衛生間外,其他就只有這一個房間,屋裡的東西極其簡單,內側最靠右邊,也就是最靠著他們的牆的邊上放著一張1米2的床,床的上方懸著一個燈泡,上方挨牆是幾個緊緊掩著的壁櫃,床的下方塞滿的亂七八糟的紙盒子和雜物已經溢了出來,床的左邊是一張破舊的書桌,上面除了一個老電視機外,還胡亂放著一些洗漱用品和日常用品,抽屜還有一個半開著,桌子的前面就是屋裡唯一的那張椅子。

李青山又找到張乾淨的布將凳子擦了擦,面對著張麗娜坐了下來,但他過於侷促,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張麗娜見狀又笑了起來,拿出一根油條遞到了李青山的手裡,又把豆漿拿了出來,把吸管插了進去,也遞了過去。李青山一手拿著豆漿,一手拿著油條,狼吞虎嚥的吃著,不一會兒一籃子油條就所剩無幾,只剩下了幾個水煎包。

張麗娜也拿了根油條,慢慢的邊吃邊和李青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李大哥,結婚了沒有?在哪裡高就啊?”

李青山正把最後一根油條往嘴裡塞,聽了張麗娜問他的話,當時就噎住了,不停的咳嗽起來,張麗娜見狀皺了皺眉頭,連忙用手把口鼻捂上,把頭轉到了一邊。李青山大口的喝了幾口豆漿,這才平靜了下來,說道:“不好意思啊,張小姐。我呢,就一個愛好就是擺弄花花草草,現在在王城公園當園丁,家裡窮的叮噹亂想,哪個女人願意嫁給我啊。”

……

15分鐘後,談話還在繼續,整個過程都是以張麗娜問,李青山答的模式,倒像是開記者會了。

“李大哥,最近世道不太平,家裡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可要放好了啊。”

“呵呵,我家裡哪有什麼貴重東西,一點點錢都在銀行存著呢,出去不鎖門都沒啥問題。”

“話是這樣說,你的存摺什麼的,可也要存好啊。”

“那是,這東西丟了也是麻煩,我一定好好藏起來。”

“看你的屋裡這麼亂,李大哥,這樣吧,今天你照常上班,我幫你整理整理房間,就當報你的救命之恩了。”

“使不得,使不得,怎麼好意思勞姑娘大駕啊。”

“從我父母死後,就從來沒人對我好過,李大哥你救了我的命,我幫你整理下房間又算什麼。”說著就嚶嚶地哭了起來。

李青山見狀慌亂了起來,連忙答應了張麗娜的“無理”要求後,張麗娜才破涕為笑。

張麗娜過來是另有目的的,由於在劫匪案中,張麗娜是受害人,而在劉家貪腐案中,她與貪腐沒有任何直接的關係,而劉震髮帶走的錢又都是自己藏起來的,她毫不知情,何況在此案中也算是受害人,所以在石冰蘭和給她做了筆錄後,也就暫時沒她什麼事情了。

張麗娜由於前段時間又驚又怕又受創傷,但好歹都不嚴重,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療裝置條件又比較到位,她在醫院裡好好休息了幾天就逐漸恢復了,昨天下午她就回到了自己在洛城唯一的這個落腳點。

在醫院的幾天裡,張麗娜把自己這幾年的遭遇前前後後的擼了一遍,時而為自己的悲慘遭遇感到唏噓,時而為自己大仇得報感到快意,但一想到自己未來的命運,又感到一絲迷茫,自己這些年根本沒有工作過,以前大學裡學的那些東西基本上都已經望得精光,身無一技傍身,手無縛雞之力,該如何生計呢。她前思後想,最後還是落到了劉震發尚不知去向的那筆鉅款上來,但劉震發平時防她的之甚重,那筆鉅款究竟藏在何處又毫無頭緒。她又仔細的把劉震發幾次取錢的前前後後的各個步驟、細節和時間節點都過了一遍,唯恐錯過一絲線索。

在累白了頭上的幾根青絲,累紅了眼睛,累得臉上起了痘痘後,她終於整理出了一點頭緒:平常劉震發雖然出去取錢時為了防止自己跟蹤,都把自己反鎖在屋裡,但自己從劉震發平常取錢來回都只花了5分鐘左右的時間來推測,也就是說減去取錢的時間,單趟只需不到2分鐘,那麼藏錢的地方一定離自己的居住地不遠,滿足這個條件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隔壁的402房間,另一個是樓道底的那間改裝房。

劉震發平常總是趁白天的時間去取,估計是為了等那裡的人上班後屋裡沒有人,但樓到底的那間改裝房人多眼雜,難免會有人定不定時的不上班,那麼排除後的地方就只有隔壁的402房間了。

可是他最後一次取錢的時候卻是在早上七、八點的時間,這時明顯多數人還未去上班呢,這又是為什麼呢?她苦苦思索,就想到了她和劉震發拿著錢出門時,正好碰上李青山買早餐回來的一幕,當時她基本完全不注意這個隔壁的鄰居,現在回想起來,李青山家離自己的住處只有一牆之隔,來回所需時間極短,平常劉震發也好隔著牆監聽隔壁房間的動靜,此外,劉震發似乎取錢時就是要確認李青山出去才會去的,難道錢真的就藏在李青山家裡?張麗娜想明白了來龍去脈後,就打定主意要到李青山家裡去探個究竟,於是就有了早上來李青山家的這一幕。

李青山像是被幸福擊暈了傻子似的,咧著嘴傻笑著上班去了,臨走時把鑰匙留給了張麗娜。張麗娜等李青山一走,立馬把門關上,開始翻箱倒櫃的到處搜查起來,**、床下、桌子上、抽屜裡、壁櫥,甚至連衛生間全部翻了一遍,到處一片狼藉,可是依然沒有見到錢的任何影子,於是氣急敗壞的開始亂砸亂扔裡面的東西。

正當張麗娜在砸東西發洩的時候,“噹噹噹”敲門聲響了起來,外面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叫道:“李青山在家嗎?”

張麗娜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因為她立即聽出來那個聲音正是前幾天去醫院給自己詢問情況的馬警官,她有心想不開門,可是轉念一想,剛才那麼大的聲音,對方只要不是聾子就一定聽到了,於是用手簡單的攏了攏頭髮,過去把門打開了。

小馬看見開門的是張麗娜不由一愣,隨即聞到了張麗娜身上的幽香味,比醫院裡明顯濃郁了很多,他疑惑的問道:“張麗娜同志,你怎麼會在李青山家裡?”

“哦,李大哥上班去了,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來幫他收拾下屋子,權當是報恩。”張麗娜趕緊掩飾到。

小馬探頭朝屋裡看了一眼,看著亂的一塌糊塗的房間不由眉頭一皺,浞狹的說道:“呵呵,屋裡整理的不錯啊。”

張麗娜見狀,臉騰的一下紅了,連忙解釋道:“哦,我剛才在整理東西,把那些不要的東西先處理掉,然後才打掃呢。”

“呵呵,正好我也要找你。”小馬沒再取笑張麗娜,正爾八經的說道。

張麗娜的心“咯噔”了一聲,心裡惴惴的不知道小馬要問些什麼東西,等了半天不見小馬發聲,她抬起頭望了過去。

只見小馬面色有點發紅,神色扭捏,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問道:“張同志啊,請問下你身上的香味是什麼味道?”

張麗娜聽聞此言,心裡的石頭才落了下去,給小馬飛了眼,打趣到:“原來是這事啊,呵呵,嫂子也想要啊?”

“不是的,我自己想要。”小馬有點招架不住了。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嗜好,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那是蘭蔻剛出來時間不長的牡丹香水,我那邊還備了幾瓶,我就喜歡這種味道,其他的花香型我還有些過敏,你要喜歡,就拿一瓶吧。”張麗娜意味深長的看了小馬一眼。

“多少錢,我付錢,我付錢。”小馬知道張麗娜誤會了,也懶得解釋。

“呵呵,馬警官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也就別客氣了,這樣吧,這瓶香水算是給嫂子的。”說完回到自己的屋裡,給小馬拿出了一瓶香水。

小馬迫不急待的開啟聞了聞,果然是那種熟悉的香味,瞬間自己的精神立馬亢奮了起來,渾身的毛孔都透著舒坦。

小馬被王城公園的工作人員來到李青山的工作之地時,遠遠的便聞到了一股香味,雖和張麗娜給的那個香味性質差不多,但明顯的濃郁了很多,而且更加令他感到神清氣爽,小馬這才下了結論,原來那天他聞到的香味就是牡丹的花香。

但當他看到李青山的花圃時,不由感到萬分詫異,7月份早已經過了牡丹的開花季節,可是這片花圃的牡丹卻依舊開得爭奇鬥豔,十分漂亮,各色的花在驕陽下怒放,品種繁多,各色各樣,甚至連極為稀有的黑牡丹居然也在花圃中可以看到。

這時已經11點多了,夏天的太陽已經將地面烤的火熱,空氣中的熱浪已經開始翻滾起來了,晒得人受不了,不少公園的園丁都偷懶去樹蔭下休息,而李青山正在一個牡丹的花圃中認真的辛勤勞作著,雖汗入雨下,但他的臉上卻掛著開心的笑容。

小馬立即受到了李青山的感染,過去邊幫忙,邊向他學習牡丹栽培,邊和李青山聊了起來。起初,李青山看到警察過來了還有點拘束,往往小馬問一句,他才答一句,而且用詞極為簡短,但隨著兩人交談的深入,他看到小馬為人隨和,而且又都問的是他種植牡丹的技巧,就慢慢的聊開了,兩個人從最初的牡丹的種植與栽培話題,聊到家庭、生活等等,真是無話不說,相見恨晚。

兩個人從上午聊到了中午吃飯,從中午吃飯聊到了下午下班,從下午下班聊到了一起吃晚飯,直到天色已經很暗了,小馬才帶著李青山給的一袋優質牡丹種子口乾舌燥的滿意告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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