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潔絲莉兒已經走了
“老爺爺你是變異人對吧。”
布魯克的表情微微一變，但是很快便回到原來那副慈祥溫暖的表情。
“看來你家的貓咪挺聰明的嘛。”
戈利知道小虎想說什麼，立刻把小虎的臺詞搶了過來，說：“都說了是老虎了。”
小虎臺詞被搶，只好繼續高深莫測的模式，盯著布魯克，幽幽地說：“沒有存在感，是你的能力吧。”
“哈哈哈哈，被發現了。”
布魯克發出爽朗的笑聲，不過他毫無緊張感，剛剛的表情變化不過是有些吃驚被一隻自稱老虎的小動物給發現了而已。
“納尼？”戈利這次反應很快，他抱起茶几上的小虎，往沙發的另一邊，也就是遠離布魯克的方向靠了靠，警惕地看著布魯克。
“你是覓能師嗎？你不會跟他們是一夥的吧？”
戈利非常害怕，那些覓能師已經毀掉了他的一切，要是能追到這裡，估計戈利也活不下去。不過他們也不至於追到這裡吧。
小虎又一次有一種一爪子撓死戈利的衝動。
“輕點，我是肉做的，不是布偶！”小虎吼道。
“哦哦哦，不好意思。”戈利抱著小虎的手鬆了松，不過小虎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戈利，“對哦，你以後可以裝布偶。”
“裝個毛的布偶啊。還有，他明顯就沒有能導器嘛，而且這種能力又不是戰鬥用的，他要殺你的話早就可以利用他的能力在你後面捅你一刀了。”
“裝個貓的布偶嘛。不過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是的，我沒有惡意，真的只是請你們來做客而已。”布魯克依然很有禮貌地坐在沙發上，像是個接受過高等禮儀教育的貴族，“我的能力名為無形石子。我的身體會發出奇怪的磁場，干涉其他人對我的認知，我就會像路邊的小石頭一樣，會被人的大腦當做無用的記憶劃分進記憶的‘粉碎機’，然後刪除，這樣一來，雖然我在別人的記憶裡曾今存在過，但是也會被銷燬。彷彿不曾存在過。”
“哇，這麼厲害。雖然不是很懂。”
戈利吃驚中，他對變異人的瞭解還是太少，這世上有各種各樣的變異人，誰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能力呢。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布魯克繼續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事情：“我天生就有這樣的能力，與其說是能力，不如說是詛咒。在我小的時候，我無法控制我的能力，所以我的存在會直接在人的記憶中抹去。我在別人的心中，永遠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卻存活在這樣的世界上，真是可笑啊。”
小虎從戈利的懷裡鑽了出來，對著布魯克說：“其實這種能力也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看來你已經想到那個方向了。隨意進出沒有電子裝置的商店，就算不付錢拿走多少東西也都沒有問題，看到討厭的人，衝過去給他一巴掌快速離開，人家根本不會記得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去，這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所以我才要稱之為詛咒，讓人心膨脹腐化的詛咒。人本就是貪婪的，如果得到就會想得到更多。這種能力只會讓人越來越貪婪。”
布魯克雖然說得有些悲痛，但是臉上依舊沒有透露出痛苦之類的表情，不知是刻意忍耐還是根本沒有。
“嗯嗯，然後呢。”
“然後就只能說這麼多了。”
“為什麼？”
“接下來的話沒什麼意義了。”
“什麼沒意義啊。”
“之後我慢慢的開始可以控制自己的能力了，至少不會忘記我了。但是我不主動搭話，很少有人能注意到我的存在。除了”
戈利被吊起了胃口。
“除了誰除了誰？”
“潔絲莉兒。”
“潔絲莉兒？”
“她的無差別記憶能力，讓所有的記憶都逃不過她的大腦，我的能力在她面前根本不會發揮作用，會被她強制記憶下來。”
“好厲害！”戈利驚呼，“對了，潔絲莉兒呢？”
“她走了。”
“什麼？走了？”戈利作出一副要哭的樣子，“幾天前還見過的，好好的人，怎麼就這麼走了。”
“你到底理解成什麼了？她只是出門了而已。”
“不早說！”
布魯克站起來，將小虎喝的差不多的檸檬茶的碗以及桌上的茶杯拿起來。
“她一個人去了冥星城。”布魯克回身進了廚房。
“冥星城”戈利陷入了沉思，他感覺自己好像想起了什麼。
戈利的心中響起了那個奇怪的大姐姐的聲音。
——“你還記得赫爾學院嗎？”
——“我經常會去那裡賣寶石，你可以去那裡找我。”
——“你可以考慮去那裡看看啊。”
冥星城，赫爾學院，以及，那塊紅寶石。
戈利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塊精緻的紅寶石。
“哇，土豪啊，你有這麼貴的東西。”
小虎看到紅寶石眼睛都發光了，立刻撲上來想搶。
“喂喂喂，別亂碰，抓壞了怎麼辦。”
戈利把手一抬，小虎撲了個空。
“這個我認識。”小虎撲空之後，望著紅寶石跟戈利說。
“認識？它是什麼來歷。”
“這個叫赫爾晶體，是一種人造的材料，不是天然的寶石。”
“這樣啊，值錢嗎？”
“當然值錢了，它是由赫爾發明的一種材料，所以也以赫爾命名。它可以加強能量的控制和流動，所以常被用於製作能導器，而赫爾晶體的製作方法，只有赫爾本人知道。”
“我去，這麼厲害！”雖然不是天然的紅寶石，但是聽小虎說的，這也是個強大而可怕的東西了。
赫爾結晶，只有赫爾本人知道製作方法。
“你說的赫爾，不會就是那個赫爾學院的院長吧？”
“是的呀。”
冥星城，赫爾學院，赫爾結晶，那個奇怪的女人，覓能師。亂七八糟的關鍵字在戈利的腦子裡亂竄。他大概能知道的就是，那個女人就是在引導，或者是引誘自己去冥星城吧。不過旁邊這頭老虎的知識，也未免太豐富了吧。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怎麼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為什麼你不知道你什麼都知道？”
“我怎麼知道我為什麼不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布魯克拿著剛沏好的茶，尷尬的看著戈利和小虎：“你們在說繞口令嗎？”
“啊？哈哈哈，沒有沒有。”
看到布魯克，戈利幫把紅寶石塞回口袋。
“請用茶。”
剛剛的一切都盡收布魯克眼底，戈利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這種能力本就非常適合收集情報。
布魯克將茶杯放在茶几上的時候臉上不經意露出了難以察覺到的笑容。
“對了，潔絲莉兒為什麼會出門啊。”
雖然戈利沒有說，但是布魯克也看的出來，戈利臉上寫著：那樣的死宅這麼可能去那麼遠的地方。
“因為赫爾學院要招生了，她打算去。”
“納尼？赫爾學院不是隻收變異人嗎？”
戈利還記得潔絲莉兒說過：我當然不是變異人，在醫學上這被稱為超憶症。
“你是想說超憶症的事情吧。病有些程度上，不也是細胞的變異嗎？”
小虎有些狀況外，由於兩人有些東西沒講出來，它有些跟不上節奏，只能大概獲取到房間裡的資訊。
“你們在說什麼啊？”小虎歪頭，一頭霧水，對著戈利說，“大概是你被耍了？”
“當然不是！”（其實就是。）
布魯克又一次端坐在沙發上。
“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
“接下來啊去冥星城看看吧。”
“也要去參加招生麼？”
“呃差不多吧。”
戈利不會經商，除了種花也沒有什麼工作的能力，而現在根本不需要花匠這樣的職業。大概有點天賦可以成為覓能師，也只是大概而已。過去的戈利一直想成為覓能師，而現在無路可走的他卻只有成為覓能師這一條路了。
“也好，那要請你代我照顧一下潔絲莉兒了。”
小虎咬住戈利的衣角扯了扯。
“怎麼了？”
“你還有錢去冥星城嗎？”
戈利頓了一下，然後開啟包確認一下自己還剩多少錢。
“還有，一百三十四塊兩毛。”
不等戈利問，布魯克便直接說：“去冥星城的船票至少要一百五。”
“納尼！”
“冥星城並不遠，但是要去的話只能坐飛船，並沒有直通那裡的車。順帶優點是很快。”
小虎和戈利同時垂下了頭，垂頭喪氣地滿頭黑線。
“喂喂，不要洩氣嘛，既然你們要去冥星城，我還是可以幫你們一下的。”
小虎凝視著布魯克，高深莫測的眼神似乎想從布魯克身上看出什麼端倪，然後幽幽地說：“您的好友‘土豪’已上線。”
“哈哈哈，別誤會，我可不會直接給你們錢。”
“那你說什麼？”小虎和戈利異口同聲地說。
“潔絲莉兒走了之後，圖書館打算閉館了。我這邊缺點人手，有些東西需要打掃，順便整理一下。你要是願意幫忙的話，我會給一個比較豐厚的酬勞。”
“願意願意。”戈利的眼睛也發亮了，這點上他和小虎還是蠻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