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來者不善
冬日的寒氣還未完全散去。就算在日子上已經到了春天，實際上的春天也不會來得那麼快。
低溫凍得所有的學生都昏昏欲睡，捨不得那溫暖的被窩。而戈利就是個例外。經常遲到的他現在總是能前幾個到達教室，然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不怕死的傢伙。”雪兒不知道弄來了一條藍色的毯子，蓋在了穿得很單薄的戈利身上。
“五十塊哦。”潔絲莉兒抱著自己的書說道。
顯然，這條毯子來自潔絲莉兒那本看起來擁有無限空間的書。而潔絲莉兒並不打算免費提供。
“你也太黑了吧。一條毯子而已誒。”
“這都是災用物資，萬一今天突然出事了，我沒有毯子睡覺，我豈不是完蛋。從風險角度來講，我已經少收你很多錢了。”潔絲莉兒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這些理由都是她現編的。
“反正你什麼道理都講得出來。”雪兒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拿出手機轉賬給潔絲莉兒。
戈利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上課的鈴聲，揉了揉眼睛就坐了起來。
他突然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一條毯子。戈利四處張望，卻沒有人對上他的目光。
沒等戈利反應過來，翼就走進了教室。
教室裡一片寂靜，好幾個學生有些想要舉手提問。因為這節課並不是體育課，而是語文課。大家想翼應該是走錯了。
“同學們，你們寂夜老師今天有點事情，所以今天這節課由我來……”
“耶！”教室炸開了鍋，大家都為翼的代課而歡呼。翼是所有任課老師裡年紀最小的，也是對學生最好的。上他的課雖然累點，但是很開心。
“你們激動什麼……我是說，這節課由我來上……語文。”翼舉起手中的語文課本，一臉呆萌地看著教室裡的學生。
本來都站起來歡慶的學生們的笑容全部凝固在了臉上。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所有人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面前的老師。
“哈？”班上回蕩起了拉長的嘆息聲。
“好了好了，拿出語文書，今天我來給你上語文課。”翼翻開寂夜給他的備課本，準備開始講課。
翼對文章的理解顯然沒有寂夜那麼好。而且翼並不擅長講課，所以這節課顯得非常無聊。
“叮咚叮咚——”
趴在桌子上的戈利抬起頭來，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原來他不知不覺中又在課堂中睡著了。
“好了，今天的睡眠課……咳咳，語文課就到這裡了。今天不留作業，大家好好回去看看就好了。”翼自己都打了個哈欠，收拾起東西打算離開。
這時候再看教室，已經是倒下了一大片。就連平時非常認真聽課的同學都承受不住翼的催眠攻勢，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翼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也就沒有管他們。
“翼老師，等一下……”戈利感覺自己想起了什麼，連忙跑上講臺叫住翼。
“什麼事？”
“那個……這個……”
戈利就記得自己有事情，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你今天有點奇怪啊。還沒睡醒吧，今天的課這麼無聊真是抱歉了。”翼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戈利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教室。
“哦，我想起來了……”戈利突然想起自己是要問小虎的事情，可是他反應過來之後翼已經走了。
戈利沮喪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潔絲莉兒看著戈利那魂不守舍的樣子，決定還是多告訴戈利一些自己知道的。只不過這個告訴的方法她還是要想點新奇的。如果直接跟他說的話，戈利會覺得潔絲莉兒是知情不報的吧。
“戈利戈利，你覺得你的迷你博上應該發點小影片什麼的。最好是那種……‘小虎你又出去瞎玩了！玩得一身泥回來還弄髒我的家！’這樣的。就是你吼小虎，然後小虎還一臉嫌棄不以為然的那種。保證能火。”小哀來到戈利的身邊，用自己關注迷你博博主的經驗來教戈利如何獲得更多的關注。
“哈？是嗎？我最近都沒發什麼照片了。有太多事情了。”
“對啊對啊，你有空可以拍幾張小虎髒兮兮的照片，可能也很可愛哦。我發現你發上去的每張照片小虎都超級乾淨啊。”
“好吧好吧，我會的……”戈利用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現在附和小哀似乎有些困難。
不過小哀這麼一講，好像的確提醒了戈利。之前風音拿來了好多資料，雖然上面都有像是小虎的樣子，可是老虎的辨識度沒有那麼高，無法確認是不是小虎本虎。
照片上的小老虎，都有些髒兮兮的，不是被關在籠子裡就是在野外，沒有人會去給它們打理。今天清晨，小虎就是髒兮兮的回來的。如果把小虎弄髒點的話，就能從資料中篩選出的確是小虎的那些資料了。
突然，戈利收到了一條簡訊。這是一條來自迷你博的私信。對方是一個叫做“星穹凝視者”的女性。
星穹凝視者：你好，我看到了你的迷你博，覺得你非常危險。你的寵物似乎不是名字叫小虎那麼簡單吧。
火鼠裘：小虎只是一隻普通的貓咪啦。
星穹凝視者：不對，我知道的。它是一隻貨真價實的幼虎。現在它已經獲得了廣泛關注了。如果讓知情的人知道，你恐怕會引來殺生之禍。
火鼠裘：不會吧，一隻笨貓還能害死我嗎？
星穹凝視者：當然。它身上埋藏著世界上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的東西——永生的奧祕。
火鼠裘：永生？怎麼可能。
星穹凝視者：話就說到這裡。如果你察覺到危險，還請儘快刪除迷你博。
火鼠裘：說清楚啊你！
戈利一連發了好幾句，可是對方已經下線了，無法回覆資訊。他沒想到自己當初因為亂七八糟的理由撿來的小虎，現在竟然能掀起那麼大的波瀾。現在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戈利開始為小虎的過去和未來擔憂。
今天本來是打算問翼有沒有關於小虎的記憶的，結果因為記性不好沒問成。雖說戈利是個耿直的人，但是進辦公室這種事情他作為一個成績不怎麼樣的學生可不怎麼敢去做。進入辦公室無疑是進入地獄難度副本——批鬥大會。別說問問題了，能有開口的機會就不錯了。進辦公室真的跟找死沒區別啊。
這個學期的體育課數量有所下降，今天的排課正好沒有體育課，所以翼才會閒到來替寂夜上語文課。看來今天是問不了。
雖然“星穹凝視者”的話戈利不怎麼相信，但是關於“永生”這個話題，戈利卻一下子能想到很多。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人生的長度是有限的，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那麼珍貴。如果獲得了永生，得到了無限的生命，那將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不誇張的講，就跟神仙一樣。
獲得永生的話，戈利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傳說中的時光沙漏。如果一百年沒有找到，那就用兩百年。兩百年沒有找到，就用三百年。總有一天，他可以達成自己的願望。
不對啊，如果找不到的話，其實自己研究也可以，反正有的是時間。
“想什麼呢，一臉花痴。”
戈利回過神來，發現雪兒正一臉嫌棄地站在他的面前。
“我哪裡花痴了！”
“誰知道你哪裡花痴了，我看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也不知道你是想什麼了，這麼陶醉。”雪兒把昨天交的作業甩到了戈利的桌上說道，“你最近沒有去打工吧，錢還夠用嗎？我可不想看到某人餓死在宿舍最後被寵物吃掉。”
“我才不會餓死呢，小虎也不會吃我的。”
“誰知道呢。”雪兒一臉嫌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戈利打開了作業本，除了看到上面打滿的紅叉之外，還發現了一張面額不小的現金。他突然反應過來，雪兒今天為什麼突然這麼好心幫他把作業本拿過來，原來是有別的想法。
戈利用感激的目光看了雪兒一眼，卻被雪兒嫌棄地說道：“別對著我花痴，想你自己的去。”
放學後，戈利和小哀走在回寢室的路上。
小哀依舊孜孜不倦地刷著迷你博，享受“雲養貓”的快感。
“小哀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嗎？最近迷你博火了之後你幾乎一天到晚都在研究。”
“可是這些貓咪真的很可愛啊。雖然它們看起來都不如小虎的手感好。”
“……”
“誒？這個是……”
小哀突然停了下來，拿著手機螢幕給戈利看。螢幕上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自拍，而自拍的背景似乎就是戈利他們所在這這條路上。這條迷你博是小哀從附近的人裡刷出來的，微博的傳送時間是“剛剛”。
“這是……斯卡蒂姐姐？”
“對，好久不見啦，小朋友們。”
斯卡蒂提著“斯卡蒂”牌子的最新款式手提包出現在了戈利和小哀的面前。
看著面前絕美的妙齡女子，戈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