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戰敗
看不見的武器，實在是太作弊了！戈利在內心哀嚎。
比分是二比零，戈利再被默克蹭到一下就完了。搬出宅子倒是沒什麼，就是不能讓默克來加入自己的陣營了。
“你完蛋了，格爾。”默克歪嘴一笑，一臉腹黑地擺出了雙手都握劍的姿態。
雖然是雙手握劍，但是實際上只有一把劍。接下來，戈利必須承受來自“兩把”木劍的攻擊了。
戈利繞著場地的邊緣開始跑。一直待在這個地方的話只會被逼到場地外面。好在這個場地還算大，給了戈利逃跑的空間。
“想跑，沒那麼容易。”默克迅速跟上。
就在默克跟上的時候，戈利突然停下了腳步，握緊了手中的木劍。這次他沒有再習慣性地雙手握劍，而是單手握劍向著默克劈去。
默克被戈利這樣的突然襲擊給嚇了一跳。就算是反應迅速的他也稍微慢了一點。他整個人朝著右邊平移，想要躲開戈利的劈砍。雖然他的動作足夠快，但是仍然被蹭到了一點。
因為沒有在默克的身上留下痕跡，所以很難看清是否擊中。如果戈利的劍是看不到的，那麼這個操作可能不會被認定是擊中。可惜潔絲莉兒的眼睛足夠強大，就算是沒看清也可以在記憶中反覆重現這個場景。
“默克，被擊中一次。”潔絲莉兒鐵面無私地說道，“現在比分是二比一咯。默克仍然佔優勢。”
“可惡。這招就解決你。”默克雙手交叉然後揮出一個十字型的劈砍。
戈利不知道默克的哪隻手裡有劍，所以無法正確地使用手中的劍防禦。所以他選擇逃跑。戈利猛地下蹲，從劍鋒的交叉處逃出，然後……繼續逃跑。
“你這傢伙是屬蟑螂的嗎，逃跑的時候比誰都快。”默克繼續保持雙手劍的姿態向著戈利追去。
“不跑你當我是傻子啊！”戈利一邊跑一邊回頭喊道。
“你給我站住！”
“你別追我就站住。”
“你站住我就不追！”
“你先站住。”
“你先別追。”
兩個人在場地裡跑出了一個橢圓形的軌跡。因為場地足夠大，所以戈利幾乎沒有被逼入過死角。
雪兒無語地扶著自己的額頭，在這樣的嚴冬她都流出了汗。
“哈哈哈。他們真有趣呢。果然場地應該再小一點的。”潔絲莉兒笑著說道，“其實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木劍在默克的左手上呢。默克是普通的右撇子，右手力量會比左手大，所以右手的動作會比左手快。不過他的右手動作未免太快了，並不像是有劍握著。而左手的動作明顯要慢上許多。可以透過動作的速度可以推測出木劍所在的地方。”
“嗯？是這樣嗎？”小虎好奇地盯著默克看。看到了他的手臂的動作速度的確跟潔絲莉兒所說的一樣。但是再仔細看一些的話，其實默克手中的劍經常會換到另外一隻手上。有時候換手是假動作，有時候真的。這對戈利辨認劍的真正位置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這場戰鬥之中，默克幾乎將自己的能力運用到了極致。不能利用能力攻擊，但是利用能力影響了戈利的視覺，讓戈利全程處於劣勢。顯然，默克是有備而來。而戈利對於這場戰鬥毫無準備，甚至在之前連戰鬥的內容都不知道。
不公平啊！這樣的對手太難打了！戈利在心裡哀嚎道。
“格爾，你的體力也差不多要消耗殆盡了吧？”默克將戈利逼到了場地邊緣，擺出了十字型的攻擊。為了保證戈利不能再次使用蹲下來的計策逃跑，所以刻意壓低了攻擊的高度。
戈利自知這次已經來不及跑了，只能選擇碰碰運氣了。
“左，右，左，右……左！”戈利舉起木劍，隨緣地朝著左邊擋去。他沒有判斷劍的真實方位的能力，所以直接選擇了向左擋去。
默克手中的木劍重重地劈了下來，直接劈到了戈利的木劍上，沒能真正擊中戈利。
“賭中了！”戈利用另一隻手也握住了劍，利用雙手的力量將默克的劍給擋開，利用默克因為被自己擋住而吃驚的那一瞬間朝著默克刺去。
“靠運氣反擊？厲害了。”潔絲莉兒有些吃驚戈利的反應速度，“默克被擊中，現在是二比二。”
小虎死死地盯著戈利，感覺戈利並非是純粹使用了運氣。他們剛才討論的方法的確成了辨認默克手中木劍的最直接的方式。戈利或多或少利用自己的觀察得到了這樣一個資訊，只是他沒有認真去分析，而是將其埋藏在潛意識裡，雖然是碰運氣地還擊，但是實際上也是他的大腦推測出來的。不然他也不會在擋住之後立刻雙手握劍，利用力量還擊了。
“呼呼——這樣一來，就是平局了。”戈利氣喘吁吁地看著面前的默克。與其說是平局，不如說戈利反而佔到了優勢。
人體內的能量不是無限的。而計算迴路的使用，會消耗掉大量的能量。在剛剛戈利擋住默克的劍的時候，戈利看到了，木劍周圍扭曲光線的風減弱了。他在那一瞬間看到了木劍的本體。
體力是會耗盡的。戈利一直逃跑，就是在消耗著默克的體力。而現在，正是風減弱的時候。
“可惡，這才是你的計劃嗎？”默克這才意識到。持續的使用能力，讓他佔得優勢的同時，也在暗中給他創造劣勢。能量跟體力有很大關聯，使用計算迴路消耗掉的能量變成了他的體力消耗。
這樣一來，默克和戈利之間就出現了體力的差距。默克的動作會因為勞累而遲緩，而他木劍上纏繞著的風，很快就會消失了。
“看招！”戈利趁勝追擊，朝著默克衝了過去。
“這可是你自找的。”默克的周圍突然吹起了大風。
“這是？”
戈利本以為默克要使用那個大範圍殺傷性的攻擊了，但是規則裡是不允許這樣的攻擊的。所以這只是純粹地吹起風來而已。風的阻力成為了戈利前進的絆腳石，他的動作因此而變慢。而默克則是一副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
在風的領域，身為風屬性變異人的默克佔據更大的優勢。這次默克是打算將所有的力量都用來製造這次阻礙戈利用的場地了。如果這次失敗了，那麼他就真的沒有勝算了。
默克逼近上前，手中的木劍已經不再有風的環繞了。
戈利的動作變得遲緩，而這股風似乎加快的默克的動作。
“看招！”戈利雙手握劍，打算奮力一搏，先做了一個佯攻，然後從側面對著默克劈砍過去。
默克靈活的動作不但接住了戈利的佯攻，還躲開了來自側面的劈砍。然後，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將手裡的木劍朝著戈利扔了過去。
“什麼？”
原來默克的目標並不是接近戈利之後攻擊，而是趁著戈利攻擊無法收回的時間差將木劍丟出。
規則上只要用木劍擊中對手就行，所以就算不在手裡，也沒有關係。
戈利極力地想要躲開木劍，但是周圍的風乾擾了他的行動，讓他此時就像是在水裡行走一樣，非常地不適應。
“哐當——”默克的木劍掉落在了地上。
潔絲莉兒微笑著搖了搖頭。她為戈利感到遺憾，卻又非常讚賞戈利。為了比賽的公平，她還是宣告了比賽的結果。
“最後一擊的確是碰到了戈利。所以默克勝利。”
戈利沮喪地坐在了地上，已經使不上力氣了。
“呼——真是一場苦戰呢。”默克走到了戈利的面前，“你輸了，格爾。按照約定，你要搬出宅子。”
“我叫戈利啦……搬出就搬出吧。願賭服輸。”戈利有些無奈。這樣他就失去了一個潛在的隊友了。他可能不得不將小虎賣給諾瓦來爭取一個夥伴了。
“你們表現都非常不錯呢。”潔絲莉兒抱著書走了過來，“居然都能利用自己和對方的優缺點來製造優勢。先澄清一下，規則是我定的，默克並不是提前知道。他只是負責提前拿了木劍過來而已。”
“並沒有提前知道規則，而是臨時想出的戰術嗎？”戈利抬頭看著一臉傲氣的默克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默克目前已經展露出了三個計算迴路了，對於覓能師來說，這已經是非常強大的表現了。像是戈利連第二個計算迴路都難以掌握。
雪兒走上前來，將坐在地上的戈利拉了起來說道：“你自己輸掉了，可不要怪我哦。去找冰霜狼的事情，我會替你想辦法的。”
“好吧……”戈利一想到這件事就非常沮喪。
潔絲莉兒故作生氣地噘著嘴說：“喂，不要在我面前秀恩愛好吧。難道就不想跟老朋友討論一下戰術問題嗎？”
“我們才不是在秀恩愛！”戈利和雪兒異口同聲地說道。
“唔……”兩個人同時捂住了嘴巴，面面相覷。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今天晚飯我請，帶我去落雪城吃吃這裡的特產或者名小吃怎麼樣？”潔絲莉兒笑著說道。
“好啊好啊。”小虎比其他人都要快地回答道。
然後幾個人就這麼走了，留默克一個人落寞地站在場地的中央。
這好像跟他預想中的有點不太一樣。明明是自己贏得了比賽，為什麼他們會這麼開心地出去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