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翻車了
“拋錨了，車大概故障了。”
“納尼！”
戈利看看窗外，已經是傍晚了。而他們還沒出森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夜晚的森林，可是充滿了危險。
“唉，這破車，修理了好幾次了。”
戈利有些害怕，問道：“大叔，能修好嗎？”
“放心吧，都是小問題。”吉姆下車，檢查了一下卡車的情況，拍了拍車前蓋說，“不過今天是不能繼續開了，明天一早出發吧。”
“那好吧。”戈利也下了車。
戈利坐在一旁的地上等待著吉姆大叔修理汽車。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乒乒乓乓的鼓搗了半天，時不時呼喊戈利過去遞一遞扳手錘子什麼的。
“老朋友，給點面子嘛。”大叔修理的時候還不時自言自語。這輛車顯然陪了大叔非常久了。大叔將其稱為“老朋友”。
“大叔這麼多年來，都是跟這輛車一起，很寂寞吧。”戈利看著因為修理汽車而灰頭土臉的吉姆說。
吉姆似乎修好了車，站了起來，還不忘伸個懶腰，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呼，行了。”吉姆往戈利這邊走過來的時候還對著卡車踹了一腳，“這老傢伙，我也習慣了。也沒那麼寂寞。”
看來拋錨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其實現在的主流運輸工具都是飛船之類的，但是飛船這種東西太耗能源了，唯一的優點就是快。只有那些有錢人才會去用飛船當座駕，或是特別加急的東西用飛船來運輸。
戈利聽過大叔講飛船的事情，他一直想看看飛船長什麼樣。但是據說他們的目的地夜幕鎮，很少看到飛船。戈利有點失落。
太陽已經落山了，看不清路，所以沒法繼續趕路了。兩人在不遠處找了個稍微空曠點的地方，戈利去撿了些樹枝，用吉姆的打火機生了一堆火。
篝火發出耀眼的光芒，引來了幾隻飛蛾在附近盤旋，最後撞入火焰之中。戈利和吉姆坐在火焰的兩邊，有了火焰的遮擋，戈利有些看不清吉姆的臉。
兩人拿出自己的乾糧作為晚飯。戈利的晚飯就沒有中午那麼豐盛了，只是很普通的粗糧，大餅之類的食物。不過戈利也不怎麼餓，畢竟睡了將近一個下午，沒消耗什麼體力。對於戈利來說乾燥的食物有些難以下嚥，而吉姆大叔那邊看起來就輕鬆得多了。兩個幹饅頭吉姆大叔一下就吃完了。
“怎麼，不合胃口啊？”
“嗯”戈利有些憂鬱得看著自己手裡還剩下一大半的餅，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
“哈哈，沒事，你還小。”吉姆也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哈，出門在外，伙食基本上都是這樣的。”
“大叔。”戈利試圖找點話題，但是想了半天，沒想出來說什麼。
微風吹過，附近的樹葉傳來沙沙的響動，戈利面前的篝火也稍微的擺動了一下，隨之馬上恢復原狀。
貌似，冷場了。
“那個，大叔，給我講講外面的事情吧。”
“外面的事情，你不是很快就可以看到了嗎？”
“額，也是”
“大叔為什麼要做這一行啊。”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吉姆低下頭，像是在思考什麼，“我勉強算個商人吧，最卑劣那種。”
“才，才不卑劣。”
“哈哈，其實我一直都是個送貨的，也沒有為什麼，只是混口飯吃而已。”吉姆抬起頭，好像想起了什麼，“哦，對了，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是從黎明鎮來的。”
“為什麼？”
“大多數人還是不知道黎明鎮的存在的。雖然科技落後，但是黎明鎮的人們還是選擇了與世隔絕。與世隔絕非常的安寧啊。”吉姆大叔講著講著竟笑了起來，“嗯，我以後啊，也想住在黎明鎮。沒有那麼多煩惱的事情。過比較原始的生活。”
“大叔不是黎明鎮的人吧。”
“嗯，不是。”
“那為什麼大叔知道黎明鎮的路。”
“呃。”吉姆的表情有些奇怪。
戈利也聽出了吉姆似乎被問住了。
“我也是偶然。才來到你們鎮子上的。”
吉姆停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小心得伸進篝火裡點著。慢慢得塞進嘴裡吸了一口，熟練的吐出一個菸圈，露出飄飄欲仙的感覺。
“呼，在車上的時候看你在就一直沒抽，真是憋死我了。”
“哎呀，大叔你快說啦。”
“哈哈，好，好。”
“那年夏天，我也忘了是哪年了。反正是發生了大旱吧。那時候我還是個新司機。想著把有下雨的城鎮的糧食倒賣給沒收成的城鎮，應該能大賺一筆。結果你猜怎麼著？”
“你迷路了，然後到了黎明鎮。”
“你怎麼知道？”
“這根本不用猜好嗎。”戈利扶額，對大叔徹底無語了，“還有後續嗎？”
“沒了，後來村長拜託我過一段時間就來送一些東西，大概是送一些你們比較缺的物資吧。”
本來戈利興致滿滿的，結果大叔還跟以前一樣不會講故事。大叔的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有意思，也沒什麼懸念。還以為會有什麼感人肺腑的故事呢。
“你們鎮長一直叮囑我不要把黎明鎮的位置說出去，所以我一直是偷偷的給你們送物資的。”
“這樣啊，搞得黎明鎮有什麼寶物一樣。”
“誰知道呢，也許真的有什麼呢。”
吉姆又吐出一個菸圈，非常熟練。
“感覺帶你一個孩子也挺不錯的，還能有個人聊聊天。我以前送貨的時候真是悶死了。不過外面的人都想隱居，你住在避世的地方卻想出去，真是奇怪呢。”
“這個嘛”
戈利拿著樹枝在地上亂划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他想過離開黎明鎮，去外面生活，這樣就沒有人欺負他了，也不會有人歧視他。但是媽媽和緹亞還在鎮子裡呢。不知道緹亞願不願意跟他一起走，反正媽媽肯定是不會想離開的吧，黎明鎮的每一天，媽媽都過的很開心。額，也不是每一天，偶爾自己闖禍了，媽媽會生氣得像把自己丟出去。
想到這裡，戈利忍不住笑了出來。媽媽雖然很多次說“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但是從來沒有真的把他丟出去過。
而吉姆看到這個傻笑的孩子有點懵逼。這孩子，沒問題吧，就問問他為什麼想出去而已，怎麼突然開始傻笑起來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多是些沒營養的話題。戈利稍微覺得有點無趣，但是吉姆似乎很高興的樣子。高興得像戈利小時候聽吉姆講那些聽起來很扯的外面的故事。或許是大叔平時開車真的太無聊了吧。戈利覺得自己要是也這樣一天開車開到晚，那也會很無聊的。長大後的戈利也沒有再去大叔經常駐足的地方聽大叔講故事了，因為越想越覺得故事是大叔編出來的。但是依然有不少孩子圍在他的身旁。或許大叔是真的很寂寞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火光也開始漸漸的小了下去。戈利也沒撿很多的樹枝，所以現在燃料似乎有些不足。
夜晚的森林是充滿危險的，火光雖然可以驅逐野獸，但也彷彿是告訴了附近的野獸“這裡有鮮嫩可口的人類哦，快來啊快來啊”。火光的減弱，就是危險的訊號！雖然野獸基本上都怕火，但是火一旦變小，就隨時可能從森林中發動突襲。
不過相對覓能師的工作來說，這片森林還算安全。因為這篇森林沒有什麼變異的生物。變異的生物可比普通的野獸強大不少。那些變異的生物，被稱為魔獸，原因就是真的像傳說中的魔物一樣，能噴火，能放電，戰鬥力極強。不過魔物和覓能師在本質上也有相似之處，他們都是找到正確使用自己體內能量的方法。覓能師靠能導器，而魔獸靠變異。
此時，戈利似乎感覺到附近的樹叢動了一下。戈利開始緊張起來。
狼？虎？熊？會是什麼呢。
要是戈利不小心，估計就要成為野狼或者是老虎的晚飯了。成為狼的晚飯也許明天早上和中午都夠吃。啊，我在想什麼啊，想著自己怎麼被吃是什麼鬼啊。
吉姆顯然也注意到了，他開始說話安慰戈利：“孩子，別怕，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露宿過無數次，還沒栽在野獸上過。”
“江江湖是什麼，還有萬一這次栽了呢。”
“別亂說！”
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戈利卻已經怕的有點發抖。他還只是一個14歲的孩子，就算是體積較小的群居動物狼，他單挑也打不過。
“別怕，可能只是只兔子。”吉姆大叔走到戈利面前，將戈利擋在身後，快抽完的煙也來不及物盡其用了，丟在了地上。
樹叢依舊在顫動著，可以確定不是風吹，而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樹叢後面。
吉姆大叔的身材很魁梧，大概是因為經常開車的緣故，看起來稍微有些臃腫，但是這麼大的身軀擋在戈利的面前，戈利倒是有了幾分安全感。
畢竟大叔行走江湖多年對吧。不過江湖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