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失蹤之島第十七章 愛蕾西雅(二)淺銀的紗幔如霧如煙,將**床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風藍託著盛滿葡萄的碧玉盤,享受這幾年未有的寧靜。
愛蕾西雅端坐在她面前,輕輕地幫她撥去葡萄皮。
“佛朗會有危險嗎?”她還是頗有人性地關心下朋友的安危。
愛蕾西雅溫柔的目光細細落在她臉上,好象要看透什麼。
“看在他暗戀你這麼多年的份上,”風藍吞下一個葡萄,又塞進一個,口齒不清道:“你乾脆把他留在身邊算了。”
當年愛蕾西雅離開的時候,始終沒同意佛朗隨行,反正現在安美尼奧不在,也不用擔心會有人吃醋。
愛蕾西雅的表情更怪異了,眉宇中隱隱有了笑意和無奈,“你一直以為他喜歡的人是我?”風藍吃的動作停下來,錯愕道:“難道不是?”難道他喜歡的是聖道?看他們平時老是打來罵去的,也十分有可能!“其實他是個十分內斂的人,並不愛說話的。”
她旁敲側擊地暗示。
“呸。”
對此風藍大發牢騷,“整個神殿最聒噪的就是他了,簡直就是一代聒聖!”風藍又感慨地嘆氣,“不過我身邊的人好象一個比一個聒噪,就像小努啊,還有那個誰誰啊……”她的臉微微一紅,讓蒼白的臉色好看起來。
愛蕾西雅瞭然一瞥,心中為佛朗微微嘆息一聲,“對了,你的朋友我已經請他住到偏殿去了。”
“對了,果釀酒還有沒有啊?”風藍眼睛大亮,“就是上次安美尼奧帶來的那種。”
愛蕾西雅神情微微一變,風藍喝醉後的風度實在不是一般人能領教的。
猶記得那時日月神殿像放煙花般,如果不是她、安美尼奧、佛朗和聖道四個人聯手,只怕現在人們也只能景仰下神殿遺址了。
正當她有些頭疼怎麼回絕之際,精靈侍衛在門口沉聲道:“啟稟月後殿下,並未找到佛朗大人的蹤影。”
看到愛蕾西雅擔憂的神色,風藍的心沉了下,“那個黑洞是不是有……”轟隆隆——整個島像被什麼擊中似的來回震了數下。
風藍被晃倒在**,只看到滿眼的東西都在左右搖擺。
晃了一陣後,四周又平靜下來。
“小愛……”她豁得爬起來,發現愛蕾西雅已經不見了蹤跡。
精神力立刻延伸出去,她明顯感到月之能正在南闕之頂。
默運空間轉移魔法,風藍出現在屋頂上。
屋頂只是一塊圓形天台,堪堪容納五人。
等風藍上去之後發現愛蕾西雅和君御已經站在上面了。
“發生什麼事了?”她駭然地望著四周景色詭異扭曲,那原本黑漆漆的天空像被潑了七彩油墨,無數條顏色各異的綵帶蜿蜒扭動。
“失去五色精晶以後,異象縫隙就像磁鐵一樣地吸引著精靈島,我用盡一切辦法都無法控制,所以我只有兵行險招。”
愛蕾西雅深紫的眼眸慢慢變得更深邃,“精靈島最終被吸入它的內部,但我用月之能將只有拳頭大小的縫隙從裡向外撐到現在這個規模。”
“你想把它撐破?”君御道。
風藍瞟了他一眼,發現他看愛蕾西雅的時候眼裡居然沒有傾慕?一道巨大的閃電直劈下來。
風藍看到愛蕾西雅的嘴脣動了動,聲音卻被巨大的雷鳴蓋了過去。
“什麼?!”她竭盡嘶吼,下一秒卻被君御攬到懷裡,嘴脣被他的手指掩住。
“無情的黑暗終將散去,月之清輝將灑遍天地!”她雙手平伸,兩輪清輝在她手掌周圍漫溢位千萬道銀光,四散開去!風藍眯起雙眼。
這是她第一次看愛蕾西雅用魔法,如月之光華般皎潔,幾乎看不到四周的顏色。
“月彌六合!”一聲輕柔的嗓音穿透重重雷聲,在心裡投下一道光亮。
“嗚未。”
看著四周景色慢慢被光亮掩蓋,風藍失口叫道。
君御苦笑著把溼漉漉的手心拿開。
“她居然用源來透支魔法!”風藍臉色慘變。
********汗默德,精靈一族最年長的長老,是除了安美尼奧外精靈族最有權威的人士。
他此刻只是靜默地坐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
“對一個魔法師來說,源就是生命,你的源已經被耗用了五分之四了!”風藍幾乎歇斯底里,她趴在桌子上,不停地揉著自己發悶的胸口,好象用塊石頭壓在那裡,讓她喘不上氣。
“還有一點就成功了。”
愛蕾西雅面容無波,精緻絕倫的五官猶如沒有生氣的洋娃娃。
“你!”風藍一挺身,一口鮮血‘哇’得噴了出來!胸前的星屑又碎了一片。
君御緊張地扶起她,喂她吃下一顆白玉色的藥丸。
風藍胡亂吞了下去,氣色又好了一點。
“日神祭師大人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勢?”汗默德突然開口了。
一道清輝從愛蕾西雅手中度過去,但在半途被風藍擋了回來。
“是碧落星屑。”
君御慢慢將她受傷的過程道來,風藍也是第一次聽到別人版本中的故事,竟和他親眼目睹一般,分毫不差。
長老站起身,神色上有些激動,又像顧慮重重,來回踱步幾圈,最後又嘆了口氣,坐下。
風藍的眼神依舊不屈不撓和愛蕾西雅僵持。
“我有個辦法,成功則救回兩個人,如果失敗……”長老思慮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說說看。”
風藍臉色稍霽。
“讓日神祭師大人將身上的日之能度給月後殿下,由於日月之能出於聖帝一脈,應該可以助月後殿下。”
“好!”“不行!”兩個人同時站起來。
風藍堅定道,“就這樣辦!”愛蕾西雅徐徐坐下,“我不會同意的。”
“但這樣也許可以幫助日神祭師大人解除星屑。”
長老補充道,“其實星屑是一種不下與日月之能的極為霸道的能量,嚴格說來,它並不屬於劍氣,因為它是劍的魂魄精華。
現在之所以無法將它收歸己用的原因是日之能霸佔了她的全部身體。
所以雙方才會時時衝突,想要獲得身體的主控權。”
“那要怎樣用日之能修復月之源呢?”風藍急急問。
長老沉默了下,道:“這就要問聖帝當年是如何將他的日月之能傳承給你們的了。”
風藍臉色剎是雪白。
愛蕾西雅眉頭隱隱**。
顯然那並不是什麼好的經歷。
君御頗有深意地看了長老一眼,“你能保證日之能離開以後,星屑就絕對不會傷害藍?”他加重‘絕對不會’四個字的語氣。
從一開始汗默德就注意這個話不多,卻讓人十分有壓力的男子,此刻更覺得他身上的氣勢像山一樣壓了過來,“所以我建議先將日神祭師的靈魂抽出來。”
“啊?”風藍的冷汗從額頭流下來。
“到時候就算星屑反撲,我可以及時用冰魄之華鎮住,身體暫時密封再想其他辦法。”
長老在君御近乎嚴厲的眼神下不卑不亢。
愛蕾西雅緩緩站起來,在場的人似乎看到她身後又暈起一道道銀色漣漪。
“我不會同意的,不用再提了。”
望著她決絕而去的背影,風藍心中打定了主意,正陷入心事的她沒有注意到君御那永遠帶笑的嘴角已悄悄地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