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彌撒之旅第二十八章 意外重逢(下)“我要你的碧落星片!”直接衝進南天衛的房間,也不管他光著上半身剛準備洗澡,風藍一把抓過他道。
輕輕將她的手掰開,南天衛苦笑不已。
“你就不能說得委婉些。”
“算我欠你兩個人情!”她補上一句。
實在不行她就強搶!不信一個日神祭師加神殿衛士還搞不定他!南天衛微微側了側身子,剛好對準站在她身後的佛朗,目光沉了下。
“你應該知道碧落劍不止一把。”
風藍眼睛一亮。
如果可以將其他的碧落劍也敲成碎片……“其實它是遺傳的。”
他打斷她的天馬行空。
她疑惑地皺眉,“需要找另一把劍來**嗎?”“用毀掉的碧落劍碎片,將其中剩餘的能量重新鍛煉出一把完整的新劍。”
風藍道:“那劍中的能量不是一代不如一代?”“那就要看星屑在碧落碎片中的儲存多少。”
他淡淡道。
“那碎片吸收我體內的星屑威力不是更強?”搞了半天她就是一個能量輸送的工具?“錯,你體內的星屑因為和日之能對抗,已經發生了異變,已經不純了,根本不能再用。”
風藍頓時被潑了一盆冷水般。
這樣的話,南天衛為了她耗費大半星屑碎片可以手是仁至義盡了。
想要再從他身上要到碎片幾乎是不可能的。
看到她黯淡的神采,南天衛眼神微微一閃。
隨手從**拿起一件衣服披上身,他從行李中拿出一隻冰盒。
“你?”風藍楞楞地看著他將盒子開啟,裡面赫然躺著七塊碎片。
取出一塊放入懷中,他將盒子給她。
“能讓日神祭師低聲下氣問我要的東西一定很重要吧。”
風藍的手抖了下。
接?還是不接?如果接了,她欠南天衛的人情只怕不是一個兩個來算,而是這輩子下輩子來算了。
可是如果不接,她的力量就隨時沒有保障。
她還需要足夠的能量去找愛蕾西雅!一隻手從她身後伸出,搭在盒子上。
南天衛眼中閃過精光,沒有鬆手。
盒子和風藍同時夾在兩個男人之間。
“你需要它,不是嗎?”佛朗淡然道。
風藍輕不可聞地“恩”了聲,伸手接過盒子。
南天衛手輕頓了下,終於鬆開。
“我,以日神祭師之名送你三個承諾!無期限……無條件……”她直視他的眼睛,鄭重道。
南天衛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出那句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佛朗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圈,向風藍遞了個眼神,轉身出門。
走在他身後,腳步即將邁出門檻時,風藍握著盒子的手緊了緊,“你……”“恩?”“……算了。”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為什麼要來日月神殿挑戰?真的只是為了突破劍術的聖級境界嗎?這句話終究問不出口。
也許有些真相掩埋遠比挖掘要好。
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遠去的背影,南天衛目光深沉,喃喃道:“畢竟是我利用了你。”
如果不是因為碧落星屑只能用寶貴的一次……如果不是因為他沒有與海德里耶一戰的把握……如果不是因為日月神祭師的聲望和名譽太隆……如果不是因為他想靠一戰揚名,奠定三大劍聖之首的地位……如果……也許,今天的風藍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日神祭師,而不需要向別人妥協……可惜,我是南天衛……**************“這裡是什麼地方?”走出客棧,風藍愕然地看著一排排的陌生房子。
為什麼每次她醒來都在不同的地方?“離庇涅城最近的瓦侖撒哈。”
佛朗淡淡道。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在日月神殿與風藍鬧意氣時的衝動和高傲,只剩下疲倦和滄桑。
“庇涅……怎麼樣了?”末日混沌是她第一次使用,也是她所使用過所有的魔法中最高級別,所以對於後果她一無所知。
佛朗沉默了下,最終在她哀求的眼光中冷淡道,“大概死了五分之四的平民,貴族也很多,近百年內,住不了人了。”
那樣的灼熱和日之能幾乎毀滅了所有的建築、動物、植物,現在庇涅大概和死城差不多。
“五分之四的平民?”風藍怔在當場。
知道自己的脾氣很容易失控,連花白也不常說她打起架來六親不認,因此出了門以後她一直裝傻充楞,就算被人騙也往往一笑置之。
只因她實在不願意自己成為一個隨時可能濫傷無辜的危險品。
想不到她還是失控了。
是因為葉彌沙的墮落?舍家兄妹的欺騙?颶冶的囂張?還是藏盧那張酷似安美尼奧的冒牌臉?看著她自責哀傷的表情,佛朗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應該長大了。”
長大?是指要學習適應這個世界的陰謀和殘忍,還是向一切的陰暗妥協。
她將頭緊緊埋入他的肩窩,淚水自流。
“你和那個人的對話我聽到了。”
佛朗嘆息一回。
在日月神殿的時候他還開玩笑說她的不濟,想不到真的一語中的。
“看來這次你輸定了。”
話音一轉,完全一副嘲弄的口吻,“一個無能的日神祭師除了被人牽著鼻子走,束手待縛以外,我也想不到其他的高階待遇了。”
起伏的情緒在他的一句話裡平靜下來,風藍在心中默默唸了回‘無能’兩個字。
“哼,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呢。”
胡亂地在他衣服上擦乾眼淚,她抬起頭,自信的目光亮得讓人無法直視!如果是以前,他們定會為了這兩句對沖的話繼續辯論下去,直到一方認輸。
可是現在,兩顆同樣受傷的心卻彷彿找到了一塊可以互相撫慰的地方。
同伴。
這就是同伴。
至少在這樣的劣境下,他們不是隻有自己。
風藍和佛朗突然同時彈開幾步。
他們現在站在客棧前,而客棧建在一條無人的街道上。
一個少女向他們迎面走來,綽約的風姿如荒涼街道上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奉主人之命,將禮物送給風藍小姐。”
她恭敬地彎身,然後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巧的碧玉盒子。
風藍疑惑地打量她兩眼。
這個地方還有誰知道她是風藍的?南霖?南天衛?將盒子接過手中,才發現這碧玉竟比冰還冷上幾分。
“是日輪!”不用開啟,她也可以感應到裡面是什麼。
佛朗嘆息一回,卻沒有任何嫉妒。
換作以前,他心裡一定會不服氣,但出來這麼久,經歷這麼多,那些意氣已經成為過往雲煙。
對於風藍,他現在只有一種同伴相知的感覺。
“請問你的主人是……”風藍還想再問。
少女已經轉身走了。
想追回來問清楚,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對方擺明不想說,她總不能對她嚴刑逼供吧。
“算了,走吧。”
佛朗心急如焚。
他最著緊的事情就是愛蕾西雅,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同為日月神祭師的風藍和她之間能起到某種感應,這也是他一知道風藍髮飆就立刻趕來找她幫忙的原因。
“等下,”風藍將日輪取出,戴在自己的耳垂上,做為飾物,然後陰冷一笑,“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有些帳總是要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