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彌撒之旅第十章 七珠任務（四）“歡迎來到努迪巴克殿下的血色舞臺，唔，為了迎接我們尊貴的貴賓，今天表演什麼好呢。”
聲音苦惱地頓住了，隨即又興奮起來，“不然，我們就來看一場精彩的夫妻恩怨記吧。”
風藍心動了下，一種怪異卻說不出來的感覺縈繞於胸。
一道白光從天往舞臺上一打，四周一下變暗。
風藍聽到無數個粗重的呼吸聲在周圍響起。
她轉過頭，圖灣的城民圍著舞臺站了黑壓壓的一圈，每個人臉上都盪漾著興奮的紅暈。
“哦，我親愛的子民們已經來了，好戲就快開場了，你們先不要急。”
聲音突然化作一道春風，瘙癢似的在她耳垂處來回輕拂，“可愛的小姑娘，你可要睜大眼睛哦。”
難以忍受的麻癢讓她幾乎出手，幸虧這道風很快離去了。
“讓我們用熱烈的歡呼暴雨般的掌聲來歡迎我們的桑利夫婦！”掌聲和吆喝立刻如雷般轟響起來。
看著就在中午還掛著淳樸笑容的人此刻如發狂似的尖叫，她幾乎懷疑這是一場噩夢。
“掌聲不夠熱烈啊。”
幽幽的嘆息。
掌聲立刻更加瘋狂。
風藍甚至還聽到幾聲清脆的骨折，幾歲的小孩用勁地鼓動嬌嫩的雙掌，血花在他們一張一閤中飛濺。
“這也是虛擬的吧！”風藍突然大喝一聲。
舞臺消失了。
但城民依舊站在四周，只是原本興奮的眼神中慢慢散發怨恨的幽光。
那個聲音又緩緩嘆氣，“怎麼辦呢。
我親愛的子民們，這位小姐把我們的桑利夫婦嚇得不敢露面了。”
“殺了她！”“挖了她的雙眼！”“用她泡酒！我喜歡喝女人的血！”“我要用她的頭髮繡我被子上的花紋！”“用她的四肢醃肉！”無數個聲音在嘶吼！整個天空，整片大地都靜默了，世界好象在瘋狂中無聲。
風藍分不清楚眼角落下的淚是恐懼還是震怒，她簡直無法想象這些人是真的，是活生生的，的的確確是她今天白天遇到的那些熱情友好善良的人。
“你用了迷魂術！”她費盡力氣大吼！好象要吼斷周圍那些失去理智的歇斯底里的瘋狂！“嘖嘖，”那個聲音一響起來，城民們立刻靜寂，“我只是勾起了他們心底最深處的慾望啊。
或是讓我們一起來看看你心底深初的慾望？”風藍顫抖了下。
她心底深處最深的慾望？那是什麼？恨？愛？還是懊悔？亦或是和他們一樣對殺戮的瘋狂？“看來我們的小姑娘害羞啊，”聲音調侃起來，“還是讓我們來迎接等待已久的桑利夫婦吧！”沒有了舞臺，但中間依舊留出了舞臺大小的空地。
一對年輕的夫婦出現在空地上，失措地互相擁抱著。
“是你。”
風藍瞪大眼睛，是那個拿來她一個金幣還會害羞的男子。
她妻子的臉色蠟黃，還帶著幾股黑氣。
這不是重病，而是中了巫術的症狀！魔法師分很多種，而成為哪類魔法師並不是隨自己心意而定，也就是說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天賦成為魔法師，也有幾類算是魔法師但又算是旁類的法術，包括空間魔法、心靈魔法、巫術和詛咒術。
迷魂術就是心靈魔法中的大類，也是常被黑暗魔法師用到的法術。
而巫術則更隱晦，由於它是透過用人的生命、鮮血或是靈魂來修煉，因此是唯一一個被聖帝明令廢止且毀卻所有書籍記載的法術。
她也是在一本聖帝燒燬的書的殘頁中知道一點端倪，想不到居然會在這裡看見。
難道巫術還是沒有被完全禁止，在這裡世界上還是有人會使用它嗎？“真是恩愛啊。”
那個聲音讚歎著，如果不是知道他是造就眼前這恐怖一幕的罪魁禍首，她幾乎相信他是帶著虔誠之心來祝福他們的。
看來會迷魂術的人都是演戲的好手，撒西特如是，他亦如是。
“桑利、瑪亞，你們是在水母大神的祝福下成婚的愛侶，你們將要共同度過這一世的人生，無論是病痛、貧窮、艱苦都不能放棄對方，知道嗎？”那個聲音猶如神聖的牧師，在他們面前宣佈神聖的誓言。
桑利沒有回答，只是擁著妻子的手更緊了。
風藍也被他的話唬得一楞一楞。
“但是，”聲音突然變得嚴厲，“那為什麼要買這把水果刀呢？”一把鐵製的刀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明晃晃地倒映著他慘白的臉色，“這把刀是從哪裡來的？你要用這把刀做什麼？！說！”無限威力的一喝，將桑利震倒在地，他瘋狂地搖著頭，嘴巴反覆低叫，“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的，我沒有，我沒有！”“呵呵……”聲音突然又笑起來，溫柔地如春風送暖，“孩子，我親愛的孩子桑利，你不要怕，做夢並不是可恥的事情，來，告訴我，在你的夢裡，你想用把刀做什麼？告訴我吧……在我這裡，你能得到解脫和救贖。”
桑利的目光又迷茫起來，怔怔地對著妻子的滿臉病容。
“我想買把刀，殺了她，殺了她，只要殺了她，我就能自由，我就能離開這個見鬼的城市，我就能……不，我不能，我要照顧她，我應該要愛她的……”“孩子，人祈望自由的心是沒有罪的，”聲音如母親般諄諄誘導，“每個人都是自由的，他的自由權利來自於我們偉大的自由女神。
每個人的人生短暫的，所以大神賦予我們每個人追求幸福的權利。
懂嗎？我的孩子……”桑利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聽我說，把刀拿起來。”
桑利木然地拿起刀。
風藍要大喊，卻發現周遭的聲音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完全蓋過了她，“殺了她！殺了她！”“將刀緩緩捅進你妻子的心臟。”
“不！”風藍身上爆出一陣白光，從鎖鏈中掙脫出來。
“看來真的是位貴賓呢，這樣強大的實力。”
那個聲音不急不忙道。
“你也想當救贖者嗎？但你為什麼不問問這位妻子願不願意讓你救她呢？瑪亞，告訴她，你的答案。”
瑪亞蠟黃的臉上慢慢展開一朵虛弱卻讓人覺得無比美麗的笑容，“請讓我……解脫，讓桑利也……解脫……”看著那把鐵製的廉價刀子緩緩沒入她的心臟，她的眼睛像被紙糊了一樣，模糊起來……不應該這樣的，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