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蕭恩之亂第三十六章 南家兄弟(下)紫罌水,當世幾大祕方之一,據說能生肌養膚,起死回生之效。
其他她不知道,但說到這個效果,的確是很明顯沒錯,至少她現在四肢也有感覺了,平時也能在四處轉悠轉悠了,但泡在紫罌水中的感覺絕對可以排名風藍噩夢的前三。
藥味道不好聞總是難免的,但不好聞到這種程度就未免有點人神共憤了。
尤其是一泡在裡面,那麻麻癢癢偏偏骨頭一直髮酸的感覺,自己整個像快發酵的果子酒。
如果不是還看到成效,她簡直懷疑這是風素問在羅帕整她沒過癮,特地再過來追加的。
另一件讓風藍十分不爽的事情就是在她療傷期間,南天衛像人間蒸發一樣不再出現過。
雖然旁敲側擊地問過風素問幾次,不過她好象也不太清楚。
唉,那就算她的外傷被治好又怎麼樣,她照樣不是一個能走能動的廢人。
幸好在她治療的最後一天他回來了,而且帶回來了一件她十分不想見到的東西。
“你帶這個來幹嘛?”不是想重溫曾經的豐功偉績吧?風藍面露懷疑。
“那次因為受傷太重,而且寒冰盒又裝不下了,所以把它們埋在朝境山上,不過現在卻要用到它們了。”
他愛憐地撫摩它們,猶如自己親生孩子。
怒視盒子裡的碧落劍殘,她狐疑道,“這還有什麼用?照鏡子嗎?”倒是挺明亮的。
“你還記得我說你因禍得福嗎?”他嚴肅地問。
她不情願地點點頭。
這隻表示她記得,不表示她認同。
“因為你是這幾百年來,不應該說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有資格練成碧落星屑劍法的人。”
他目光中隱隱有什麼在閃動,可惜風藍看不懂。
“啊?”雖然對‘因禍得福’這四個字她有過幾套自己的猜測,但怎麼都沒想到居然和劍法有關。
“南家最強的劍法。”
他低頭。
“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她試探問道。
這年頭好象不流行免費的午餐。
南天衛站得遠了幾步,開啟窗子,背對她道,“能練成碧落星屑劍法的只能是我們南家的人。”
“可你不是說我是唯一一個……”她的眼因他的話慢慢瞪大,“你……你……”“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扔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得從窗戶鑽了出去。
門口,一個男聲叫起來,“這位先生,你臉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我還是覺得星屑劍法不太適合我……”她結結巴巴道,“只要你能幫我把星屑去掉,我就很感激了。
呃,那個,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啊……哈哈……”本來預定的三聲大笑胎死在風素問清冷的目光中。
“你進門不敲門的嗎?”心事被偷窺的尷尬。
“你要拒絕這樁婚事?”她淡淡問,完全看不出是在八卦,反而像是在沒話找話。
南天衛這個大嘴巴。
“哼。”
“我只是從你剛才的話裡猜出來的。”
看出她的心思,風素問輕笑一聲。
“你很多管閒事,有空好好管管你女兒吧。”
她漫不經心道。
風素問眼神一暗,剛要說什麼,正好看到門口的南天衛,立刻換了副表情,不冷不熱地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南天衛回以微笑,卻冰冷得毫無笑意。
四眸相對,隱隱有種不安在空氣中流動。
風藍這才發現這麼多日子以來,這兩個人似乎還是第一次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你們在聊什麼?”風素問剛離開,他就貌似隨意地問起。
“沒什麼。”
她眼珠隨便亂轉了幾圈,“那個上次你說的事情,我……”“其實我想過了,你體內的法力和星屑只能保持一種。”
他打斷她的話,“我不知道你的身體是天生還是經過改造變成現在這種特殊體質,可以容納這麼強的力量,但一山不容二虎,你的體質再強也不可能同時承受日神祭師和星屑兩種力量,所以,你可能要進行選擇。”
面對他抱憾的眼神,風藍反而鬆了一口氣,“你忘了我是誰了嗎?日神祭師啊,這種一選一的選擇題不用做了吧。”
一抹極度的失望在他眼中閃過,快得讓風藍根本來不及深究。
“你放心,明天開始我就幫你把星屑吸出來。”
“等等,吸……出來?”她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放心,不會很痛的。”
他笑了笑,那賊賊的樣子幾乎與南霖如出一轍。
“是……嗎……”極端不信任!“我可以問下具體過程嗎?”南天衛似乎看穿了什麼,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半天,直到她臉紅到番茄,他才悠然道:“我的提議依然成立,無論你是否想學碧落星屑。”
果然是要風素問提到的那種方法嗎?她驚恐地瞪大眼!“至於過程嘛,”他故意拖長音,“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還要再考慮考慮。”
她艱難開口。
不會這麼快就定下她生命中的男主角了吧。
“雖然用碧落劍的碎片把星屑吸出來會有點痛,但也不用考慮這麼久吧。
而且有紫罌水在這裡,你怕什麼?”用碧落劍的碎片把星屑吸出來?她詫異抬頭,發現他臉上全是戲謔的笑意。
鬱悶!為什麼她遇到的人就沒有一個正經正常的?*********事實再次證明她預感的無比正確性!風藍髮揮緊急自我拯救的本能,再次在巨痛中昏了過去!三天後。
她坐在屋頂上,俯視大地。
“呀嗚……”她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高呼!“哇哈哈……”緊接著的是恐怖大笑!“啊……”尖叫!整個提樊城都在捂耳朵。
風藍伸出右手,一抹強光立刻在五指間流竄。
自信地微笑,“這才是屬於日神祭師的力量啊……”遠處,兩個相似身形的人站在一起。
“你甘心嗎?好不容易終於有一個可以練成星屑的人卻白白地放過了。”
手下的力量加重一分,旁邊人立刻痛呼,“你還在嫉恨嗎?”“為了那該死的星屑我母親就這樣死在自己的丈夫手裡,我不該恨嗎?”收回手,聳肩,“隨便。
不過勸你和你那自作聰明的阿姨最好不要再做小動作,總把別人當傻瓜最後吃虧的可是自己。”
“有空多操心你自己吧!小覷海德里耶的人才會吃最大的虧。”
“我從未小覷他,就如我從未讓自己吃虧一般。”
“哼,是嗎?可是這次你的所作所為好象並沒得到什麼好處。”
“風藍……我們還會見面的。”
“想放長線吊大魚?不過世事往往無法在意料之內。”
想起那個黑衣人他的心還是忍不住抖一下。
對方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他的目的難道真的只是幫風藍嗎?“看來你的困擾比我還多。”
他輕輕一笑,譏嘲在眼中流散。
“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承認的!”“在這之前先收拾好你的爛攤子吧,我可沒時間再追你幾天幾夜了。”
“下次,會由我來追著你跑!”“那麼,”他飄然遠去,只留下聲音徐徐傳來,“先追上我的影子吧。”
************將風鐺當初給她的那袋水晶幣取出一個兌換成金幣買了輛絕不引人注目的馬車,風藍就這樣瀟灑的不告而別了。
而她的目的地就是——阿沙尼亞。
說起這個她就一肚子的火,原以為和南天衛這幾天相處下來的交情必能使他乖乖交出日輪,誰知道他居然說——“我獻給皇帝陛下了。”
烏雲開始在她臉上匯聚。
他又不知死活地加了一句,“但陛下好象將它送給阿沙尼亞的太子,以便使他們答應不出兵幫助盧拿。”
好好好,蕭恩那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皇帝,他們的樑子算是結下了,居然拿她的東西去裝慷慨。
倒是瑪格麗特他有了新的建議。
“也許你可以去找海德里耶,他和瑪格麗特可是未婚夫妻。”
“切,未婚夫妻感情就一定要好嗎?”她下意識反應道。
南天衛詫異了下,隨即笑道:“這個世界上應該沒什麼人能拒絕他吧。”
狂妄的傢伙!她不以為然。
不過南天衛還算大方,在臨走前送了她一片碧落劍的碎片做禮物,剛拿著沒發現,久了才知道這東西會慢慢變熱,也就是說以後就有個免費安全攜帶方便的小型暖手了。
幸好他送東西的時候臉色還算紅得自然,不然她很容易以為這是定情信物,當然前提是忽略他最後那句話。
“我的提議依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