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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太醫……”
朱慈在背後輕聲呼喚一動不動的陶靜之,因為這個脈他實在診的時間太長了。
“是有點風寒,但不嚴重。再加一服大內驅風散就行了。”陶靜之說著,倒退著出來,緩緩起身,坐到一邊桌旁開方子。
朱慈觀察他的臉『色』,發現一切都很正常,剛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已經不見了……
這時,就聽帳中的長樂皇帝咳嗽了一聲,喊道:“朱慈,你過來……”
“是,父皇!”
朱慈起身過去,在床邊坐下,一旁的曹景餘輕手輕腳地過來把半遮半掩的帳子統統放下,然後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朱慈,太子走了麼?”
“您醒之前剛走,他倒是想留下來的,是兒臣勸他先回去的。”
長樂皇帝微微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苦笑。“太子對曹景餘還是耿耿於懷吧……你去告訴他,人,朕是肯定要保的。事,他做的卻是對的……”
“是!”
“朱仁,朱厚也走了?”
“他們還有事情要辦,是以先走了……”
長樂皇帝點點頭,擺了擺手:“你坐下,朕有話要說。”
朱慈搬過一張凳子在床邊坐下。
“前幾天朕見過胡靜平了,是個人才啊……”朱慈臉上波瀾不驚,繼續聽著。
“他也說到了戰馬的問題,與朕的想法不謀而合。看來是該著手解決這個問題了。朕現在想把這件事情交給你來做,錢讓胡靜平出,你覺得如何?”
朱慈點點頭:“兒臣願為父皇分憂,只是……購買戰馬所需資金巨大,單單讓胡靜平一人承擔怕是不妥。”
“他有辦法的。”長樂皇帝的語氣似乎對胡靜平的『性』格瞭如指掌,“這是個做大事的人,不是尋常商販斤斤計較的作派。不過一點回報都不給他也不現實,你可以問問他。名利他要取哪樣?如果要名,朕最高可以封他個三品大員。要利……”長樂皇沉『吟』著,“銀子是沒得給他了……還是問他自己吧,他的腦子好使著呢。”
“是!”
這天晚上,周林接到了汗達法王的正式挑戰書,約定於後天正午,決戰紫金樓!
現在胡靜平他們已經知道汗達法王為什麼在第一封挑戰書裡沒有確定決戰日期了,只有當他以為噬魂蠱成功攝住周林心神了。。1-6-k,手機站wap,。他才有膽量真正面對周林。
而現在地周林已經恢復如常了。奇怪的是,當胡靜平把噬魂蠱的事情告訴他時,他的表現居然是少有的平穩。
“喜歡用下流手段的人是不會有什麼真本事的,汗達法王未戰先輸了。”周林說得很輕描淡寫,頗有一種超脫的境界。
胡靜平發覺周林是越來越成熟了,他這個丐幫幫主也是越來越象那麼回事了。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要解決,那就是怎麼處置噬魂蠱。按阿飛地說法它只聽命於汗達法王。所以這隻蠱的利用價值非常之小。但要是現在弄死它,汗達法王便會察覺,決戰之日可能就不會出現了。
“找頭豬禍害吧,反正老禿驢和豬本就是一家。”周林說。
胡靜平想了想,苦笑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胡靜平便去了胡記錢莊京城分號。這兩天他一直在看帳本,他要對京城分號的往來帳目心裡有數。木掌櫃相當配合,將新舊帳本依次堆放好,一本本拿給他看。
就這麼著一晃眼的工夫已經是正午時分,木掌櫃吩咐夥計去對面酒樓點了四菜一湯過來,在桌上擺好了,正好招呼胡靜平用餐。忽地聽到外邊有夥計喊:“掌櫃的。有人找少東家!”
木掌櫃連忙迎了出去,只見一翩翩公子搖著把摺扇站在門前,面帶微笑,氣度不凡。
“請問,您是……”
“靜平他在裡邊嗎?”
“在……”
木掌櫃的話音剛落,那公子已經抬腳向裡走去,驚得木掌櫃慌忙上去阻攔,卻聽見後邊響起胡靜平的聲音:“王…王公子……”
“呵呵,好久不見啊靜平!”
“快快請進!”胡靜平讓那公子進去,轉身衝木掌櫃道:“沒我地吩咐。別讓任何人進來。有人找我就說不在!”
“是……”
房門一關,胡靜平便要行禮,早被朱慈一把拽住了。
“說了多少次了你怎麼就不肯改呢?沒人的時候別和我客氣!”朱慈說著,抽了抽鼻子。眼睛轉向了桌子上的酒菜。
“呵呵。怎麼每次我來找你都能趕上飯點呢?”
胡靜平笑道:“王爺快請坐!”
兩人落座,朱慈第一句話就是:“我一直沒來找你。是不是等急了?”
胡靜平點點頭:“不過我知道你忙,所以急歸急,但還沒急出火來。”
“呵呵!”朱慈笑了起來,“你當我不急啊,只是時機未到而已。今天既然來了,就有要緊事情和你商量。”
胡靜平為朱慈斟滿酒,“王爺請講!”
“父皇決定按你的意思,購買突厥戰馬。”
胡靜平微微一笑:“是不是要我先墊買馬錢?”
“是!”朱慈點點頭:“這幾年仗打得太多,災也賑了不少。國庫是前所未有的空虛啊。”
“墊錢沒問題,只是要讓我堤內損失堤外補。”
“你說,怎麼個補法。”
“我要皇上頒發貴重『藥』材特賣權給我。”
朱慈一愣,“怎麼講?”
“就是從今往後,凡是關外進來地貴重『藥』材只有我平善堂才有資格購買銷售!”
“那都是哪些『藥』呢?”
“人参,鹿茸,虎皮虎骨……凡是內地沒有的貴重『藥』材均屬此列。”
朱慈看著胡靜平,苦笑搖頭:“難怪父皇說你自有辦法,原來你是早有預謀了。”
胡靜平笑道:“其實這麼做的根本目的還是買馬。你想,咱們沒有任何遮掩地去向突厥人買馬。人家肯賣嗎?動動腦子就知道咱們在打什麼主意了。所以得有個幌子,買『藥』就是最好的幌子。然後再買運『藥』的馬,那就順理成章了。”
“妙!妙啊!”朱慈恍然大悟,重重一拍桌子道:“靜平,你這個法子真是太好了!既買到了馬,有能順帶著把買馬錢給賺回來。你這個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這麼絕地法子都能想出來?”
“給王爺辦事當然要多想多動腦子才行。”
“你少奉承我,你是真有本事,遇上你是我朱慈的運氣啊。”
兩人這麼聊著。喝著,漸漸地話題又轉到了周林與汗達法王明天決戰紫金樓的事情上。
“王爺,這事您怎麼看?”
朱慈冷冷一笑:“都是我那二哥攛掇的,這事明眼人一看都明白。不過我知道周林和你的關係,你們兩個一搭配,我二哥註定又是白忙活一場。”
“王爺英明。”
“咱們這些兄弟裡頭,真正有本事的還是老三。他是藏而不『露』,不象老二做任何事都咋咋乎乎的。”
胡靜平微微點頭。他對三皇子朱厚的確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也從來沒聽說他的任何事情。既然朱慈這麼評價他,此人一定不簡單。
不過朱慈地話說到這裡也就打住了,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他現在還不想交代的太清楚。因為眼前最重要的是買馬。但胡靜平並不是這麼想地。因為他知道天大地變故就在眼前,可能這馬還沒買回來,長樂皇帝就歸西了。所以他認為朱慈現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奪嫡地準備。
“王爺,皇上最近是不是龍體欠安?”
喝了一口酒,胡靜平不緊不慢地問道。
“是啊,昨天還昏『迷』了一次,父皇最近是太過辛勞了。”
“太醫診斷是不是風溼骨痛?”
“是。”
朱慈看了胡靜平一眼。“難道你有治療風溼痛的良『藥』?”
胡靜平微微一笑:“平善堂倒是有一味祕製虎骨膏『藥』專治風溼骨痛的,效用顯著啊。”
“那好啊,你給我準備些,我正好帶回宮中。”
“不過……”胡靜平忽然拖長了語氣,“皇上的病可能並不是風溼呢……”
朱慈的眉『毛』微微皺起,看著胡靜平,放低了聲音道:“靜平,妄議皇上病情可是重罪啊。你好好地說這個幹嗎?”
胡靜平也放低了聲音:“給皇上診脈的太醫醫術如何?”
“太醫院首席御醫陶靜之,論醫術,整個太醫院無人能出其右。”
“那您有沒有發現他給皇上診完脈之後神『色』不正常呢?”
朱慈一愣。回想了一下,緩緩搖頭:“好象沒有……”
“您確定嗎?”
朱慈的眉頭忽然又是一跳,他想起了陶靜之最開始那副失魂落魄,滿頭大汗的樣子。
“好象是有些反常。不過後來又好了。”
“哦……”胡靜平點點頭。卻不再說什麼了。
朱慈好奇地望著他,不明白他問這些用意到底為何。胡靜平當然有自己的打算。他只是想探明一下太醫的動靜。但這個結果現在還不能透『露』給朱慈知道,畢竟事關重大,說了他未必信,只有等找到更進一步的證據,才好向他攤牌……
月亮爬在樹梢,夜晚降臨了。
陶府後門外靜悄悄地,青石板小道在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吱呀!”隨著後門的輕輕開啟,一頂小轎子行了出來,過後又是一頂,然後是幾個家丁模樣的男子,各自背了看似很沉重的包裹。
“你們先上路吧。”
陶靜之最後一個走了出來,衝先前那兩頂轎子揮了揮手。
“爹!您什麼時候來找我們呀?”
最後一頂轎子上的窗簾開啟,一個少女輕聲喊道。
“過幾天……你們先去……”
望著兩頂轎子漸漸遠去,陶靜之輕輕嘆了一聲,轉身回去,房門輕輕又關上了……
黑暗中,唐豐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此時悄悄轉身,帶著幾個手下直追那兩頂轎子而去……
這天早上,太陽剛剛升起來,京城外的紫金山上已是人山人海。
一場百年不遇的武林大決戰將在這裡上演,江湖中人早已雲集此地,那紫金樓裡外已是人滿為患。聽說這樓的老闆也因此大發了一筆,他這樓前不久剛被人用重金買走,據說開價是他當初買入價的十幾倍。
如此盛事又在京城這樣熱鬧地地方舉行,自然也會吸引無數老百姓前去觀賞,是以現在京城四個城門處都是滾滾人流。走路的,坐車,騎馬的,化作四股洪流緩緩湧向紫金山。
當然,靠近山頂的位置早被各路江湖人士霸佔。普通老百姓最近地只能走到半山腰處,但因為紫金山很矮,即使站在山腳下很遠處也能將山頂地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現在以紫金山為圓心,黑壓壓地一波又一波的人排列開去,那個鼎沸地人聲,那個『亂』哄哄的場面真是百年罕見。於是乎官兵也來湊熱鬧了,不來不行啊,萬一出了事引起人群踩踏怎麼辦?
當然,也有不少文武百官偷偷跑來看熱鬧的。這一刻這紫金山下當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大家都擠在一塊兒就等著看兩個超人在紫金樓上打一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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