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去吧，最裡面是阿楚的房間，你們好好談談吧。”衛風垂眸，那話似乎許久前也有人跟他說過，說他是個很好的男人，只是他這麼好，她終究也沒有選擇。
我點了點頭向樓上走去，空氣中有種很好聞的味道，樓梯口處放著一盆梨花。
敲了敲衛子楚的房門，裡面並沒有人回答，我微微沉默片刻試探著擰了擰門把手，門並沒有上鎖，只微微一轉就開了。
房間溫暖明亮，甚至還有陽光照進，衛子楚的身影立在窗前，他渾身都散發出了一種頹廢的氣息，聽到有人進來連動了沒動，好似一切都已和他無關一樣。
“衛子楚。”我上前兩步叫道。
站在窗前的衛子楚身子明顯一僵，有些不自然的轉頭，他沒有帶眼鏡，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冷漠。腳步生生頓住，我有些詫異的看向衛子楚，他好似和我認知中的有些不一樣，還是說這才是真正的衛子楚？
“你怎麼來了？”他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說不出的複雜，沒有之前的嬌憨與近乎卑微的討好，此刻的他與我平視，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鬆動。
“你哥哥讓我來的。”我看著衛子楚說道。
哥哥那兩個字好似一瞬間觸碰到了什麼禁忌一般，衛子楚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皺，卻很快又鬆開了，他只說道：“如果是要去驗什麼dna就算了，我是不會去的。”
他表現的很堅決，只有這件事不可以，他想就算是眼前的人來了也不可以動搖他的決心。
我看著衛子楚沉默，他亦看著我，帶著決絕的神色。
“我以前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做顧辭的人。”過了很久，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你應該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沈碧茹是顧淮民的第三任老婆，我一直以為她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兒，她從來不喜歡我，我還以為是因為我是女孩子的關係，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在此之前她有一個兒子，也就是我的親哥哥，可是卻因為我的關係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衛子楚面無表情的聽著並不發表任何評論，只是有些麻木的感覺。
“其實我一直都很想要一個哥哥，就像顧流溢那樣子的，強大又可靠，如果有人欺負我了還可以撒撒嬌去尋求安慰，哥哥不就是這麼一種存在嗎？”
顧流溢雖然也是哥哥，但終究不是一個母親的，再親近也會有個限度。如果我能有個親哥哥就好了，我曾經這麼想過，尤其是在知道曾經有過顧辭這麼一個人存在的時候這種想法變得尤為強烈，我總是覺得那個叫做顧辭的人並沒有離開這個人世，有時候我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其實他就在我身邊，這就是親兄妹間的心靈感應。
我迫切的希望衛子楚就是顧辭，一方面可以讓我減少一些愧疚，另一方面就如同顧流溢所說會多一個人來疼我。我想如果知道顧辭還活著這個訊息，沈碧茹也會很開心的吧。
“只是哥哥嗎？”衛子楚臉上的表情鬆動，眼底的苦澀漸漸湧了出來。
“如果是哥哥，就不能陪你一輩子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