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燥熱的一天,沒有有一絲風。坐在辦公室裡吹著空調才感覺到一點涼意。
李德龍,又來關照我了。
“還適應吧?”他面帶笑容,語氣和藹的扶著我的椅子靠背說。
“還可以,不過又好多事情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呢。呵呵,我會努力的。”
李德龍對我來說,是個年輕有為,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而且又這樣年輕,英俊,應該是好多女孩愛慕的物件吧。
“呵呵,沒事。慢慢來,初步不能太急。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好的。”
“那你忙吧,有問題的話,多問問其他人。”說完拍著我的肩膀,隨著笑聲消失在門外。
這個人為何如此對我,僅僅因為我是個新人?這倒不盡然,公司也不只我一個新人呀?肯定跟許倩雅有關,但許倩雅如果僅僅是個發傳單的,那不肯能起到這麼大的效果!李德龍對許倩雅有愛?那也不應該把我這個外人當親戚看待吧,只有一個可能許倩雅是這個公司的老總。
又或許這裡面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貓膩。
喜怒無常,驕橫無端,惹人愛憐,這是我對許倩雅的印象,這樣一個人能是老總應有的風範嗎?我心有疑問,想見到許倩雅一問究竟。
可惜的是,今天她又沒有來,這讓我多少有點不快,不僅是讓疑問多憋了一天,而且是許倩雅這樣做總是讓我有點被騙的感覺。
今天的工作繁雜甚至有點囉嗦,業務部主要為公司拉客戶,然那個客戶更多的來本公司設計廣告,為自己的產品廣告市場做計劃書等,部長鄧強告訴我要不遺餘力,不怕囉嗦的婉言相勸有可能的每個潛在客戶,多向老業務員取經。
業務部又許多元老級的成員,五十幾歲的老方,就是一個。
老方不修邊幅,鬍子邋遢,頭髮蓬亂,雖然每天西裝革履,但讓人看起來有種不合拍的味道。但老方的威信很大,人脈極廣,他幾乎認識深圳各個領導,各個老闆。上到市長,省長,下至街上環衛員。所以聽說跟他一塊做業務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每時每刻都能聽到有人熱情的跟老方打招呼。
然而老方卻像謎一樣的人物,為什麼他人氣那麼足,為什麼他那麼厲害的人物在這個公司業務量卻不高,為什麼這麼邋遢的人會得到那麼多人的尊重,為什麼背後有那麼雄厚的客戶源的老方會屈就於這個深圳不算很出名的廣告公司,他完全有能力去得到更高的工資和待遇。種種疑團,讓我對老方越來越感興趣,這兩天我總是想方設法的找老方聊天,無奈經常“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公司的人好像都不是很瞭解老方似的,他們好像都比老方晚來這個公司,知道老方這個人孤僻,怪異,怪不得公司的人都稱他怪人老方。但是他舉手投足之間卻充滿著自信和滿足。他們也曾經好奇過,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仍然沒有答案,也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也許許倩雅知道老方的來歷吧!
“幹什麼呢?思春呢。呵呵。”同事小王是跟我一期的新人,他叫王仁甫,學歷比我高,比我有氣質,但他從一進這個公司就發現自己受到的待遇遠遠不如我,每每見到李副總過來跟我客套,他便會隨後來寒磣我一番,埋汰我一番,好讓自己舒服一些。
“沒做什麼,在想怎麼樣跟客戶談呢,你,你有什麼經驗嗎?跟我談談,咱們交流交流。”我若有其事的看著他。
“我們都是差不多一起來的,我也沒什麼經驗,也拿不出交流的東西。”他斬釘截鐵的說,好像我要敲詐他似的。
“你是怕我比我業務量多吧,哈哈。”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真是的想法。我總覺得他小肚雞腸,自以為是,而且特別愛較真,雖然我僅僅才認識他兩天。
“哪又的事情,我倒想你多拉呢,那我們也可以多提點成。業務部上下都有獎勵的。你這樣做是一個吃飽,全家不餓。我們都指望著你呢。”他語氣明顯又譏諷的意味,我我不置可否。
“我在怎麼也超不過你的。我能力沒你強,學歷沒有你高,而且氣質談吐都不如你,我要超過你起碼得早出生十年,現在已經晚了。”我說的雖然是諂媚討好的話語,但也多少說出了自己本身的一些不足。
“哪裡,哪裡啊。吳兄,一樣很出色的嘛!”他被我一誇,竟然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真沒有想到。
“對了,你知道一些老方的事情嗎?”我試圖從他嘴裡問出點東西,儘管同他一期進來的,但我總覺得這樣善於嫉妒,愛出風頭的人,是有做狗仔隊的潛力的。
“你也注意到老方了?看來咱兩個想到一塊了。”他說著便俯下身來,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叮嚀道。然後接著說:“昨天我打聽到,老方原來做過牢!”
我猛地一怔,老方竟然坐過牢!!
在他身上的疑問正在我腦中飛速增長,好奇心驅動著大腦無限制的膨脹。看在問他沒有白問,這小子果然有潛力做狗仔隊。
“為什麼坐過牢呢?”我接著問道。
“聽說他殺了人!”
殺人!!
從他口中飄搖出的幾個字如針尖一樣扎進了我的大腦皮層,我全身不禁一抖。老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呢?人脈這方面已經讓我感到匪夷所思,難以置信了。他還殺過人,坐過牢!吃驚之心,難以平復。
“為什麼呢?還有什麼沒?”我忙不迭的問,生怕他走了,訊息也隨之彌散不清。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呵呵,我就瞭解這些,別的也不知道了。”他攤開自己的手臂,做出無辜的表情。
***回到猛寢,楊康和謝訊興高采烈的在吃著東西,瓜果梨桃,瓜子花生皮滿地都是。他們席地而坐,鋪在當中一張報紙。暈,那報紙上可有我最喜歡的明星的照片啊,這兩個禽獸。看著報紙已經沒有回收的價值了,我也就不管了。楊康腿旁放著幾瓶白酒和一疊熟牛肉,幾個雞腿。
“喲喝,今天太陽沒有從西邊出來啊!你們這是幹啥啊?”我雖然極度想吃,但是經濟情況可不允許我們這樣吃啊。都已經空空如也了。“怎麼?有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