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動筷開吃,自然不能再戴著面具
。
牧訥取下了遮臉的面具,露出了他那張對童益儲和他的小祕來說,有那麼些熟悉的臉。
童益儲和他的小祕是不認識牧訥的,那他們又怎麼可能覺得牧訥的那張臉熟悉呢?
這個嘛,主要是“花仙子”覺得這個“假扮島國皇子”的遊戲有那麼些意思,就主動的參與進來了。
具體說來,“花仙子”往牧訥的身上施加了一道小小的幻術,讓外人眼中的他的樣貌與他們想象中的樣貌有八成的相似。
換句話說,童益儲和他的小祕眼中的牧訥其實已經不是真正的牧訥了,而是他們想象中的島國啟德皇子。
而且不光是童益儲和他的小祕是這樣,就是那些端著山珍海味烹製而成的菜餚進來的女服務生也是這樣。
……
童益儲也確實是個妙人,他確定了牧訥暫且認可了他這個朋友,便不再在此事上相談,轉而找些有趣的華夏風俗人情來講。
期間,牧訥靠著“**|欲”妹子和琴音妹子的“密語”相助,也適時說了一些島國地道的風俗人情。
有著兩人的這樣的“努力”,接風宴的氛圍倒也算得上輕鬆歡愉。
……
這次的接風宴規格極高,而且也挺講究的。
比如為了讓牧訥等人品嚐到菜餚的最佳口感和口味,接風宴所定下的菜餚不是一次性全上完的。
就像這一刻,幾個質量和之前那些迎賓小姐不相上下的女服務生就又端著數道冒著熱氣的菜餚上來了。
其中有個已然上過數次菜的女服務生,她在進得豪華包間的時候,輕輕的動了一下託著餐盤的小手。
這個動作很小,小得旁人根本發覺不了,牧訥藉著神識倒是發現了的,只不過他沒有往其他方面想,只把它當成這個女服務生的習慣性動作。
為什麼?因為前幾次端菜進屋的時候,這個女服務生也做了這個小小動作的
。
但這一次,這個女服務生的動作雖一樣,其中的含義卻不同。
準確的說,前幾次是故意而為,這次,則是為了隱藏心頭那份小小的緊張,畢竟,這次端著的菜與前幾次的不同,它……裡面被人下了傳說中的“引毒”
“引毒”,顧名思義—引毒之毒,也就是引發其他“無毒之毒”的“隱毒”變成“劇毒之毒”的毒。
“引毒”也是一種“隱毒”。
小甲、小乙雖是驗毒高手,手中也有“驗毒小工具”,可對上這種“隱毒”屬性的“引毒”,她們也查驗不出來。
所以,這道下了“引毒”的佳餚就在望月琴音的服侍下,被牧訥吃下了幾小口。
為什麼是吃下了幾小口而不是全部呢?難道牧訥發現了它的裡面被人下了傳說中的“引毒”?
當然不是!
真實原因嘛,卻是牧訥想讓眾女也嚐嚐鮮。
因為這道“山珍”太過珍貴和罕見,甚至烹製它和食用它本身就有些違法,因而申海希頓大酒店的後廚也只能弄出這麼小小一道出來。
而牧訥作為此處包間最有地位之人,這麼一道佳餚自然放在他的身前供他享用,只是以他的屬性,又怎麼願意獨享這道美味之極的佳餚呢?
不過牧訥“密語”出的那個讓“眾女都嚐嚐鮮”的提議,沒能得到眾女的同意。
落雨和小甲、小乙等女跟隨“君臨天下”的郡主妹子多年,什麼樣的山珍海味沒有吃過?
“**|欲”和“貪婪”原為“神道七人眾”的成員,恰好“神道七人眾”裡的“饕餮”是個十足的美食家,還是那種喜歡烹飪卻不怎麼喜歡吃的“廚師型”美食家,因而她們吃過的山珍海味又能少了的?
金黑兒原是陰陽家地位崇高的左護法,吃過的山珍海味豈能少了的?何況,此時身為侍女,她又豈能吃她的公子的食物?
鬱可兒、鬱柔兒身為鬱家的公主,鬱沁嵐身為鬱家的最強護衛和最嚴老師,她們吃過的山珍海味只怕是眾女中最多的
。
薇莉安、伊達娜絲和“花仙子”三人,對此事,兩個懶得理會,一個不屑理會,但都表達出一個意思—“根本不想吃”。
至於望月琴音才不管那什麼山珍不山珍海味不海味的,她只知道這道食物是牧訥這個主人的,她這個婢子是根本沒有資格去吃的。
其她女子或以“密語”方式或以沉默方式給出的拒絕理由,讓牧訥後知後覺的想起,相對於她們以往的身份,以往的他壓根就是個“貧民窟”的“土包子”。
而琴音妹子給出的拒絕理由,牧訥聽了,卻想起她以往其實只是個地位卑微的婢子,像這等珍貴之極且美味之極的佳餚,身為婢子的她根本沒有品嚐的機會。
想到這點,牧訥用著筷子從那道“山珍”中夾起一小塊,柔聲的命令道:“琴音姐姐,來,張嘴,啊……”
望月琴音聽了這道命令,條件反射的輕輕張口。
“啊……”
輕靈的“啊”聲之餘,望月琴音意識到牧訥想要做什麼,慌忙而惶恐的想要連呼些像“主人,您這是折煞婢子了”之類的話語。
牧訥沒讓琴音妹子將這種惶恐的呼聲說出口,眼疾手快卻動作溫柔的將筷子上夾著的“山珍”喂入了她的嘴裡。
入口香醇味足,望月琴音再下意識的一個咀嚼,便有一股子鮮美之極、鮮嫩之極的美妙感覺直竄舌尖和味蕾。
然後嘛……
“不對
!”
望月琴音一雙瀰漫著幸福的淚花的美目中閃過一抹驚駭,還一聲驚呼道:“主人!這菜有毒!”
望月琴音原本就擁有通體純淨的“純淨之體”,在修煉“花仙子”給的萬分契合的功法之後,她的“純淨之體”又得到一定程度的再次淨化,這就使得她對“引毒”引發的“汙穢之變”**異常。
“琴音姐姐,你是說……這菜有毒?”
一聲驚呼,牧訥趕忙將這件事“密語”給了正廳和偏廳的眾女,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卻是牧訥愣了愣的,身形一晃,撲倒在了桌子上。
牧訥的撲倒引發了連鎖反應。
他身旁的琴音妹子身子一歪的倒在他的肩頭上。
他另一旁的落雨貴婦則身子一軟的癱坐在了椅子上,同樣癱坐的,還有“****”妹子、小甲妹子、小乙妹子等女。
一旁的偏廳裡,眾女也一個接一個的癱坐在各自的椅子上,甚至自身沒有什麼實力的可兒妹子和柔兒妹子也像牧訥和琴音妹子那般撲倒在了桌子上。
這樣的變化,可把童益儲的魂兒都嚇沒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為什麼菜裡會有毒?”
其實菜裡有毒這件事,相對來說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眾人都中毒了,他卻還好好的。
果然,一句話傳來。
“童……童書記,你……你好算計!”
相較於牧訥、望月琴音、鬱可兒、鬱柔兒撲倒在了桌子上就沒有了聲息,其她人則像是中了傳說中的“悲酥清風”一般,僅僅只是渾身癱軟無力而已。
而這說話的,就是渾身癱軟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的落雨。
“雨夫人,這件事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啟公子身份尊貴,我哪敢做這種事情啊
!”
童益儲抹著臉上嘩嘩直流的汗水,嘴脣發顫的想要繼續解釋,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親愛的,不是您說的要殺了這個島國皇子,再把他的這些女人抓起來好好玩弄嗎?怎麼這時卻不敢承認了呢?”
循聲望去,除了童益儲的那個小祕還能是誰?
“你這個賤人,居然想害我!”
童益儲大罵一聲,站起身的朝著小祕一巴掌扇去。
小祕的腰肢微微一扭,輕輕的躲過了童益儲扇來那隻肥肥油油的大手,還欺身一步的貼到他的身前,朝著他的褲頭位置一掌拍去。
“啊!……”
小祕這一掌拍得其實不重,但那個位置著了一下,童益儲還是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住嘴!再嚎我就真的割了它!”
小祕以此一聲讓童益儲強行的住了嘴,這才溫柔的說道:“親愛的,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等會兒和這位島國皇子一樣去見閻王爺,二是從他的女人裡面選一個,然後從此聽候我和我身後的組織的差遣。”
童益儲臉色變化的還沒有說話,“**|欲”已經有氣無力的強行威脅道:“你……你身後的組織是什麼組織?你為什麼要打我家王子的主意?難道你們不怕‘神道社’的追殺嗎?”
“‘神道社’?我們組織可不怕‘神道社’,再說……”
小祕俯下身的,咧嘴微笑道:“把你們全部一抓,沒人去通風報信,‘神道社’又從什麼地方知道是我們組織做的呢?”
沒有等“**|欲”回答,小祕再度看向童益儲,再度溫柔的道:“親愛的,看在我們恩恩愛愛那麼多次的份上,我再問你一次,你是想陪他一起死,還是想挑一個他的女人快活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