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墨龍”這個粗獷大叔用著炙熱無比的目光看著,牧訥哪怕早就有過類似的經歷,依然接受不了
。
“那個,大叔,您……您沒事兒吧?”。
牧訥這句話的真實意圖,其實不是詢問“墨龍”有沒有事兒,而是為了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好將他眼中那可怕的炙熱給消除掉。
“墨龍”似乎不明白牧訥的用意,他眼中那份炙熱沒有消減絲毫,相反,由於牧訥將他從猜測中喊回了現實,讓他認清了現實,反倒使得他眼中的炙熱幾乎可以點燃這方封印世界。
“小子,小子!說!快說!你是誰的傳承者?告訴灑家,快告訴灑家!”。
“墨龍”的話語帶著明顯的激動,甚至,字與字之間還帶著明顯的粗重喘息。
“誰的傳承者?”。
牧訥搞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微微皺眉的反問道:“您說的是什麼傳承者?”。
“墨龍”為人粗獷、神經有時也很大條,不過在看人一事上,他卻有著非同尋常的準確度。
就如同此刻,“墨龍”準確的看出了牧訥的“不懂”,也準確的看出了牧訥是真的不知曉“傳承者”之事。
既不懂,亦不知曉,其人卻能出現在這處封印世界,“墨龍”只能猜測這是“王上”有意為之。
涉及“王上”的意志,“墨龍”不敢擅自干預,所以他“哈哈”一笑,強行轉移話題道:“小子,相見即是有緣,來,和灑家喝上幾壇!”。
這麼明顯的話題轉移方式,牧訥又不是傻子,哪有看不出的道理?
心頭瀰漫起一股子的疑惑,表面上,牧訥也沒有藏住疑惑,只是沒有將疑惑問出,反而往“墨龍”身上看了看,微微有些期待的問道:“大叔,您有酒?”。
“墨龍”可是由一條墨龍化形而來,之前他更說了他“縱橫天下上千年”,這兩點,很明顯的標示出一個問題,“墨龍”此人,是個“仙家級”的人物。
而這等人物隨身攜帶的酒豈能是凡酒?
不是凡酒的酒,自然是傳說中的“瓊漿玉液”,這種東東,牧訥可早就想嘗上一嚐了
。
不過,“墨龍”是“仙家級”的人物不假,甚至可以說,他所在的等級,比那什麼“仙家”還要高上許多,可這酒,他卻是真的沒有,所以他瞬間尷尬了。
“這酒,灑家只能欠下了,待以後有機會,灑家請你喝個夠!
話語一出,“墨龍”不知想到了什麼,更加尷尬的說道:“小子……小兄弟,這酒……這酒,唉……只怕灑家是無緣和小兄弟喝了……”。
什麼叫“無緣”?是指以後沒有機會?
是了!“墨龍”這處黑白兩色的封印世界的“天門門神”,他應該是不能離開這裡的,而牧訥又是註定要離開這裡的,這樣一來,除非重新進入這處封印世界,否則他和“墨龍”再也沒有喝酒的機會。
雖和“墨龍”才相識片刻,牧訥卻能透過“墨龍”之前的那些話語,看出他是一個粗獷豪爽的真漢子。
這等真性情的真漢子,現實世界中,那是非常少見的,至少,牧訥到得今日還沒有遇見過。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一點原因,牧訥突然間的想和“墨龍”喝上幾杯。
“墨龍”無酒,此處也無酒,牧訥身上亦無酒。
但別忘了,牧訥可有具化術,區區酒水而已,具化一下下的,什麼都有了。
大手一翻,一瓶牧訥見過的最好紅酒具化出來,另一隻大手再翻,兩個高腳玻璃杯也具化了出來。
朝著“墨龍”舉了舉紅酒和酒杯,牧訥微微一笑的說道:“吶,酒有了,大叔如果不介意的話,來喝上幾杯如何?”。
有酒可喝,“墨龍”自然不會拒絕。
……
牧訥這邊,兩人都一起喝酒了,“花仙子”那邊,卻戰況激烈。
“花仙子”的手段似乎離不開腳下的“四不像花”
。
或花蕊化“長鬚小龍”或花瓣化“絢麗飛劍”,以或咬或刺的方式,總想著將“白鳳”置於死地。
“白鳳”似乎也想置“花仙子”於死地,她以周圍的黑白霧氣凝聚出或“黑白大手”或“黑白小鳳”甚至還有“黑白小龍”,在阻擋“花仙子”攻擊的同時,也進行著致命的反攻。
兩人以這種“尋常”手段過了好幾招,可各自想要的戰果卻沒有達到。
“沒時間和你耗!”。
嬌喝一聲,“花仙子”率先決定動用“大招”。
身後的一對翅膀輕扇,“花仙子”振翅飛起,其身上餘有花萼和花蒂的“四不像花”扭動變化,化作一柄色彩絢麗的長劍。
“絢麗長劍”沒有像“絢麗飛劍”那般凌空飛出,反而被“花仙子”握在手中。
手握長劍,“花仙子”抬劍幾揮,沒有斬出傳說中的劍氣,斬出的卻是一道用上古語言書寫的“斬”字。
字為符文,此符文即為陣法之文,俗稱“陣文”。
“花仙子”一出手,便是一道“斬”字“陣文”。
“‘陣文’?這裡沒有供你使用的天地靈氣,你卻選用陣法攻擊,不自量力!”。
“白鳳”懂陣法,更能語繪“陣文”。
未見她手中的漂亮法杖有什麼動靜,隨著“白鳳”嬌喝一聲:“敕!”,其漂亮法杖的頂端飛出一道上古語言的“敕”字。
因為“地利”不佔,“斬”字沒能借助天地之勢,它所帶有的力量,完完全全是有“絢麗長劍”提供。
相交而言,“敕”字佔盡“地利”,它一出,周遭的黑白霧氣向之匯去,使其帶有比“斬”字更為磅礴的氣勢。
兩者相撞,結局很明顯!
“敕”字縛了“斬”字,不單縛了其身,還縛了其“斬”意
!
“花仙子”早就料到這種情況,提劍再斬,斬出一道“震”字。
“震”字依然為上古語言,其上蘊含震裂萬物的“震裂之力”,它是為震裂“敕”字外加增強“斬”而來。
“白鳳”豈能讓“花仙子”得逞?可沒等她繪出新的“陣文”,一道“絢麗飛劍”朝著她的面門襲來。
“白鳳”抬手一招,一隻黑白霧氣凝成的大手一把抓住“絢麗飛劍”。
這劫被“白鳳”躲過,另一劫,卻又襲來了!
“斬”字“陣文”誓斬萬物,其上帶有凌厲之極的“撕裂之力”。
而“撕裂之力”匯上震裂“敕”字“陣文”之後的“震裂之力”,“斬”字“陣文”的威力瞬間加了三成。
這等威力,“白鳳”哪怕身為白鳳化形,擁有著強悍無比的肉身,也不敢硬接。
“御!”。
一聲嬌喝,“白鳳”熟練無比的語繪出“御”字元文。
“御”即為防禦,有它在,再有黑白霧氣的加成,“斬”之一字所帶有的恐怖威力,依然可以穩穩擋下。
擋下一擊,自然要還上一擊。
“白鳳”將漂亮法杖向“花仙子”上空一指,立刻就有黑白霧氣在那處匯聚。
黑白霧氣匯成一朵巨大雲朵,雲朵的雲氣翻滾。
“轟隆!”。
一道黑白色的閃電劈下,劈向其下的“花仙子”。
……
紅酒微澀且酒味稍弱,“墨龍”不覺有什麼好喝。
可畢竟,這是沉睡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喝酒,再不好喝,“墨龍”也“咕嚕咕嚕”的喝了大半
。
抄起酒瓶,“墨龍”還想再倒一杯,卻見瓶中酒已經快要見底,不由問道:“小兄弟,還有酒嗎?”。
“有,自然有!”。
牧訥具化術運起,五瓶紅酒憑空出現在他的身前。
擔心這些酒不夠,牧訥又具化出了五瓶,這次,他換了換品種的,具化出了五瓶茅臺。
見著這一幕,“墨龍”“哈哈”一笑的說道:“小兄弟,沒看出來,你也是個好酒之人,隨身攜帶這麼多酒……”。
拿起一瓶與剛剛喝的紅酒顯得不同的茅臺,“墨龍”直接用手掰斷瓶頸,仰頭就想灌上幾口,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一個剛剛忽略了的問題,微微顫著聲的問道:“小……小兄弟,你……你……你是帝……”。
“帝”了半天,“墨龍”沒敢將後面的話語說出口,但他清楚,他後面想說的話語十有**是事實。
這個事實,可將“墨龍”給震驚得不行!
“這小兄弟居然是……居然是那位大尊的傳承者……”。
震驚之餘,“墨龍”心頭更湧出了濃濃的哀傷。
“連那位大尊都送出了傳承,難道……難道王上和大家都……都隕落了嗎?”。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傳來。
“墨龍”自然知道這是“白鳳”動用“雷”字“陣文”了。
如果是之前,“墨龍”對此是毫不在意的,畢竟,他和“白鳳”的任務就是阻止“花仙子”離開這處封印之地,可現在,他覺得沒有必要了,所以他出聲阻止道:“娘子,王上交給我們夫妻的任務,我想,我們已經完成了,因為王上所說的人已經來了,其人還遠遠超過王上所給的要求,所以……所以我們沒有理由繼續阻止公主離開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