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啊!”淒厲的慘叫聲,驟然在布藝社中爆炸開了。
有著大灰狼似的社長,無怪乎小紅帽似的社員們如此可憐啊!
商宜楓懷疑自己有史以來最大的考驗來臨了。
針、線、剪刀、布……以及《教你如何做布偶》的書。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唯一還沒就緒的,估計是做布偶的人!
“蘭容,拜託,幫我做一個布偶吧!”午休時間,商宜楓雙手合十地趴在商宜楓的桌邊。
她早猜到了會這樣!唐蘭容翻了翻白眼,“宜楓,我也很想幫你,不過方頓已經放過話了,要是布藝社中有誰當你的‘槍手’,會殺無赦!”
“……也就是我這次死定了?”
“大致上……是如此。”
天要亡她嗎?
商宜楓頹然地把頭埋在了桌上。
“喂,還活著嗎?”唐蘭容推了推好友。
“死了。”她悶悶地答道。
“其實事情也不至於像你想象得那麼糟糕,做一個布偶還是挺容易的。”
“你是在諷刺我嗎?”要是容易的話,她犯得著這麼煩惱嗎?
“不是,我是在給你提建議。”
“謝了。”商宜楓收拾起東西,朝著教室外走去。
“你去哪兒?”
“去天台。”抬起手指,她朝著正上方指了指。
“一個人去天台做布偶?”唐蘭容懷疑地瞅了瞅商宜楓。
“對!”她可不希望自己做布偶的倒黴樣,被全校的人看到。
天台的風,涼爽而舒適,還帶著一絲夏季未退的味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商宜楓開始了她的穿針活動。
她穿,她穿,她穿穿穿!
直到第三十五次失敗後,她終於確信有些人在某些地方天生不擅長。
像她,典型的不擅長幹穿針引線的活。
踏!踏!
樓梯中傳來了腳步聲,隨後而來的,則是天台的門被開啟的聲音。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裡有人。”清麗的中xing嗓音,帶著一絲慌亂驟然響起。
商宜楓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顆黑sè的頭顱,以及那幾乎彎成90度的背脊。不過從對方的校服可以看出,對方是一個男生。
有點耳熟的聲音,很少有男生的聲音會如此的中xing,中xing得雌雄難辨,“沒關係,天台並不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地方,任何人都可以來。”只不過她想一個人在天台做布偶的願望被很乾脆地打碎了。
“可是……”那帶著一種名曰“柔弱”的聲音,繼續猶豫不決地說著。
這人的個xing,實在不像是一個男生該有的個xing!手背撐著下頜,商宜楓繼續盯著那還彎著腰的身影。
“如果你想待在天台的話可以坐下。”
“啊……”
“若是你不想的話,那也無妨。”可以直接滾蛋。
“不是,我……”男生猛然地抬起頭,那雙摻雜著各種神情的眼睛,就這樣躍入了商宜楓的眼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