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該不會是……”陽煊訥訥著,陽炎的舉動,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想。
沒有不知所措,亦沒有傷心難過,陽炎只是猶如發了瘋似的,拼命地朝著那浮在池水中的布偶游去。
“怎麼會……”或者說,這個布偶真的對他如此重要麼?
重要得……甚至能夠讓安靜得幾乎讓人遺忘的陽炎如此的瘋狂。
有些狼狽地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池子中的人,陽煊背過了身子。看來……有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在發生著……
暖洋洋的風,暖得足以讓人昏昏yu睡。
天台上,商宜楓半閉著眼,享受著午休的時光,而陽炎則在一旁看著書。
“喂,陽炎,講個故事吧。”實在無聊得很,商宜楓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人。
“故……故事?”陽炎手中的書差點滑下。
“你不是老喜歡看書嘛,應該會講故事吧。”每次兩人在天台的時候,他總是會捧著不同的書,有時候是外國文學,有時候是寓言故事,有時候是經濟學。
“我……我是喜歡看書,可是……”
“那不就得了,要知道我可是一拿起書,就會頭痛。”老媽已經不知道說了她多少次的不知上進!不過大腦和書本無緣,她也沒辦法。
“我從沒給別人講過故事。”他喃喃著。
“就當是一次自我訓練吧,我不挑故事的。”她聳聳肩。
“灰姑娘的……呃,故事可以嗎?”他沉默了半晌後,總算迸出了一句。
她狂暈。灰姑娘的故事?!
他當她是小學生嗎?
“你不喜歡?”
“……沒。”商宜楓覺得自己嘴角在抽搐。
得,灰姑娘就灰姑娘吧。反正同一個灰姑娘,有無數種的**。
“從前,有一個富人的妻子得了重病,在臨終前,她把自己的獨生女兒叫到身邊說:‘乖女兒,媽去了以後會在九泉之下守護你、保佑你的。’說完她就閉上眼睛死了。她被葬在了花園裡,小姑娘是一個虔誠而又善良的女孩,她每天都到她母親的墳前去哭泣。冬天來了,大雪為她母親的墳蓋上了白sè的毛毯。chun風吹來,太陽又卸去了墳上的銀裝素裹。冬去chun來,人過境遷,他爸爸又娶了另外一個妻子……”
最最老套的**,簡直就像是照著童話書在唸。商宜楓聽著聽著,不覺地合上了眸子。雖然這故事老套,但是不可否認,陽炎的聲音很好聽。
輕輕的,柔柔的,像是清澈的溪水滑過了圓潤的鵝卵石。
很溫柔的聲音,極度的——適合睡覺……
柔和而清爽,還夾帶著陽光的氣息。少年一字一句地講著這個已經不知幾代人口中講述過的故事。不知過了多久,陽炎抬起頭,瞭然地看了一眼已經已經陷入小憩中的人兒,“宜楓?宜楓?”
迴應他的是均勻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