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參加啊。”
“我最討厭賽車了!”
“可是我喜歡啊。”
兩個人的爭論漸漸大聲起來。
“快點還我,別鬧了!”
終於,瞿永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人高腿長,跨出兩步,就已經將手撐在牆上,抵住了少女的退路。
望著那張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臉,或許是被那種她所厭惡的“只在和賽車有關時才嚴肅幽冷的表情”驚嚇到,孟小心的眼中漾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就是這樣,一直就是這樣。自己說的話,他從來都沒有好好聽過。只是適當的、隨便地敷衍著她,一次也沒有重視過她的想法。那麼自私任xing地決定著一切。
她不知道是不是賽車手都這麼喜歡把握一切的主導權,但是瞿永明就是這種xing格。說喜歡她的時候也好,自顧自地駐進她的生活圈也好,就像一切只要他決定了,事情就一定要這樣進行一樣。這麼的自大,驕傲,這種男人,像這種男人……
少女低著頭,握緊了手心。
“我、我討厭你。”
“嗯?”瞿永明一怔,望向被劉海遮擋住表情的少女,“小心……不要鬧了。”
“反正我說什麼都只是在胡鬧!”孟小心輕笑一聲。她的擔心、她的渴盼、她的一切想法……原來只是胡鬧嗎?他就是,一直,這樣看待自己的嗎?
猛地抬起清亮的眼睛,少女將報名表“啪”地拍在瞿永明的臉上,“我討厭你!”她大聲地說:“討厭你!我是認真地說的!一直都是認真說的!討厭你這麼自以為是,討厭你從來都只想著你自己的事!討厭……”
討厭為什麼,還是會喜歡這樣的男人的那個愚蠢的自己……
在淚水掉出眼眶之前,她不甘心地選擇奪門而去。
她也同樣擁有驕傲和自尊。才不要一輩子都當一個“附屬品”。如果真的喜歡她,就應該重視她,瞭解她啊。
難道他不知道,每一次,他去賽車的時候,最擔心的人就是她了嗎?
連不相干的人都在為永明哥歡呼,為什麼你從來也不去看他比賽?——少華一直這樣指責她。
只是,那些其他的人,那些不相干的人,又不是要和永明一起生活的人。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高速的英雄,不管這個人,是永明還是其他人,他們一樣會為他歡呼。但是她不一樣啊……
跑到小河邊,倔強地對著倒映出淚流滿面的自己的河面,少女哭著不停地抹眼淚。她不要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行,就只是永明啊……
為什麼,在她心裡,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人,要被冰冷的沒有感情的摩托車搶走呢?
他們一直都怪她不瞭解永明,可是永明為什麼不能來了解她呢?
既然說是戀人。為什麼就只有她註定要犧牲呢,要一個人痛苦,難過,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