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少年彷彿也從他的眼中感知到什麼似的,陷入了異樣的沉默。
“你都知道什麼?”
半晌後,帶著一聲輕笑,高翔率先開口。
雨滴打在咖啡屋的玻璃上,印下一行行難以擦洗的痕跡。望著漸微的雨勢,柳如風眉頭緊鎖。
“你要相信,”他說:“我絕沒有故意打探過你的祕密。我會知道,只是巧合。”是的,巧合,他是jing察的兒子,他是賽車的少年,他利用唐葵朋友的身份與這個機會協助查案,而他是凶手。包括他們是朋友,這些全都只是巧合……柳如風自嘲地勾起脣角,自己都覺得很諷刺。
“你在說什麼?”高翔微笑,“你很奇怪。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他拿著杯子的手微微發顫,柳如風注視著這一切,仰頭大口吸氣。如果可以,他寧願高翔是真的不懂。但是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誤會與奇蹟?
“你可以不承認,但是請陪我去一個地方。”柳如風伸手拉起高翔,這一次,毫不閃躲,灼灼地瞪視著他。
“喂,外面在下雨……”高翔不情願地被拖出幾步。
“雨,已經停了。”少年輕輕回首,清亮的眼眸包含著難言的情緒。
高翔的心“怦”地一震。笑容凍結。有些事情,包括他和柳如風的友情,或許也像雨一樣,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了……
“於是小兔子就說……”
年輕俏麗的女子在樹下唸書,周圍一圈小朋友都很安靜地坐在板凳上仰臉聆聽。雨後的天空格外晴朗。藍天白雲碧樹綠影。茶sè屋頂掛著未曾落盡的小水簾,不時滴落幾滴積水打破鏡面的平靜。
站在柵欄門外,眺望著那副平和的圖畫,柳如風扶著cháo溼的木門,問向駐足身畔臉sèyin冷的少年:“高翔,你知道這是哪嗎?”
“幼稚園?”
“差不多。”柳如風平視前方,“只是這裡的孩子,永遠都等不到星期六。”
“什麼意思?”
“他們是沒法回家,或者是沒有家可以回的孤兒。”柳如風轉過頭,“你知道那些永遠也不能回家的孩子的心情嗎?”
鼻翼翕動,高翔喘著粗氣,“我、我怎麼會知道……”
“我也不太瞭解。不過只要看到他們,我就會明白了。”柳如風彎腰,撿起一個滾落腳邊的皮球,順手拍了拍,“對了,這裡最近來了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她叫吉吉。聽說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他不經意般地問:“高翔,我聽說你也是單親家庭長大的……”
“說這個幹什麼?”高翔突然粗暴了起來,顯得很不耐煩。
“那你應該瞭解吧。”柳如風向天空拋球,“因為親人只有一個,就特別的依戀彼此。聽說這小姑娘是和他爸爸相依為命……”
“你把我叫來,難道就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