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麼的話,就給我打電話好了。”
父親笑了笑,冷淡疏離的樣子,鑽進了他自己的房車。
“媽媽和那種男人可不一樣,媽媽是沒有辦法才離開你的呀。”母親用紅豔的脣瓣親親少年的臉頰,“我會叫阿姨去幫你做飯的。”然後,施施然地上了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sè加長車。
夏ri的陽光特別刺目。
抬起頭,湛藍的天空扎眼一般的刺痛,陽光過於耀眼,眼淚就無法順利流出。
望著什麼也抓不住的雙手,少年想,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一個人了。
渴望著能夠快一點長大。
不依靠任何人,徹底的du li,然後尋找到一樣“絕對不會再輕易失去”的東西……
“絕對不會失去的東西?”
聽到少年憧憬的說法,站在欄上與他一起眺望山路的好友,驚訝地差點捏扁了握在手中的方盒果汁。
“你在想什麼啊。”朋友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世界上,會存在那樣的東西嗎?那是什麼?”
“不知道。”少年悶悶地將下巴枕在長長的橫柵上,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走這條盤旋的山路。
“但是,”他仰起頭,望向雲捲雲舒的天空,堅定地說出:“我相信,它一定存在著。”
可以靠自己的雙手來把握,不會背叛自己,不會拋棄自己,只要肯付出就一定有回報,任何人也無法奪去,這樣的東西,一定是存在於某處的吧!
然後,就彷彿有什麼人聽到了少年心中的祈望一般。
“喂——”
嘹亮的聲音陡然從身後響起,藤秀榮驀然回首,看到有人正招著手向這裡一路跑來。
“小哥,附近有沒有能打電話的地方?”脖子上繫著奇怪而複雜的皮繩的青年,滿頭大汗地轉著手指,做出要撥電話的動作,一臉焦急。
“咦?”站在身邊的朋友訥訥地應對,“可是要走很久才能到下一個電話亭……”
“你有急事嗎?”藤秀榮問。
“我的車子壞了。”向路旁邊的小石子伸腿一踢,青年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介意的話,乾脆就用我的手機吧。”看他好像真的很著急,藤秀榮沒有多想,從書包裡掏出手機。
“譁,現在的小孩子還真是有錢啊。”青年吹了聲口哨,也不道謝。拿起來就徑自撥號:“喂!白痴!”電話才一通,他立刻衝著那邊破口大罵,把站在一旁的藤秀榮也嚇了一跳,“瞿永靖!你這小白痴!說——是不是你又偷偷開我的車?都和你說過幾次了,偷開是沒關係,但是記得幫我加油啊!你搞什麼鬼啊。害我現在停在山路上,你讓我怎麼辦啊。我和你說哦,不想死的話就給我立刻過來!什麼?沒摩托車!去借啦。我管你要死哦……”
“秀榮……他、他要講多久?”朋友吞了吞口水,怯怯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