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傳來的尖叫一瞬間分散了兩個人的注意力。
“怎麼回事?”瞿永靖眯眼望去,透過鐵絲網,那一邊是……
“你們這群惡棍!小混混!放開我們啦。”被綁住雙手扔在地上的慄發少年臉上全是傷口,卻還在拼命掙扎,破口怒罵。
“嘖、這孩子脾氣壞得和你有一拼。”藤秀榮從身後貼近,拉瞿永靖往下一點,借草叢隱蔽身形,“被捉到的人就要懂得先閉嘴嘛。”
“說過多少次,壞毛病還是不改。不要在別人耳朵邊上輕言細語。”瞿永靖用手往旁邊一撥,“看起來不太像內部動私刑。”
“那,要幫忙報jing嗎?”藤秀榮懶散地把重心靠在他身上,用手繞著他的頭髮玩。
“先看看情形再說。”
“嘖,你還真愛管閒事。”
“總比你只對摩托車有感情,要強一點吧。”
“咧——”
兩個人一邊交談,一邊悄悄地移動身體,轉到能窺得全貌而不易被發現的角度窺視。
“小鬼!你還敢咬我?!”年紀在二十左右全副行頭的阿飛仔衝著把大眼瞪得惡狠狠的少年腰上踹了一腳,聽到他吃痛的慘叫才露出一抹得意的獰笑,蹲下身抓起他的頭髮,“早就jing告你們的啊。f公路是我們蓮哥的地盤。哪個準你們這些毛沒長全的小子來玩?”
“你放屁!”少年雖然捱了揍,卻絲毫不肯服軟,大聲道:“我們只是在自己練習,又沒有干預到任何人。憑什麼不讓我們上路。你們才是路霸!”
“住嘴!”一個巴掌毫不容情地打了下去,“還敢嘴硬!知道我們蓮哥是什麼人嗎?”
“哼,”少年冷笑,“本來以為是個不良飛車黨,今天才知道還是個沒種到要綁架小孩子的流氓。”
“譁——”瞿永靖驚歎,“我喜歡這小子,被打得這麼慘,獨落敵營,還敢這麼倔強。”
“那是蠢。”藤秀榮不贊同地甩甩快落到肩膀上的頭髮,眼睛裡卻早沒了懶散的神情,鋒利地逡巡左右,觀察地形,“對方十二個人,我們二個人,結論是……”
“住手——”
眼看著不分輕重地一腳又要衝著少年狂踹下去,瞿永靖大喝一聲,從草地中站直起身。
“……”暫時撤退四個字就這麼卡在了藤秀榮的喉嚨裡。不會吧——他用“總有一天被你害慘”的表情瞪視瞿永靖。後者還他以一個“沒辦法嘛”的耍賴眼神。
“你們是混哪裡的?”
被突然冒出的人影嚇了一跳,青年暫時放開了少年,皺眉向他們兩人喝道。
“混、混哪裡的?”瞿永靖望向藤秀榮,裝傻道:“他在問耶……”
“你竟然問我……”藤秀榮狠狠瞪他,無奈地挺直腰背,向著自己的方向一揚手指,支吾不清地喊道:“混李老闆那裡的啦。”
“李老闆是誰……”瞿永靖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