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各找救兵
鶴水別院位於半山坡上,紅簷青瓦,白巖院牆,綠樹環繞,綠水倒映,一條寬敞大道蜿蜒而過,連線其他幾處別院。漆紅『色』實木大門,鶴水別院四個大字字型端莊而蒼勁,門上,兩串古銅門鈴如拳頭大小,拉之,有種碰觸古老恆遠之感。
等了好一會,大門微微開啟,探出半張老人臉,疑『惑』地看向來人問:“你們找誰?”
長魚溪道:“老伯,我叫長魚溪,是長魚慶的六女兒。”
老伯並沒有立刻開大門縫,依然上下打量著她問:“姑娘可有信物?”
信物?長魚溪掏出地契,說:“老伯,這個算不算信物?”如果還不行,她準備拿遺囑出來。
老伯接過地契細細看完,給回她,緩緩開啟大門。兩人才看到老伯的全貌,樸素穿著,略微駝背,年紀六十開外,頭髮半灰斑白,微黑面板,沉默表情,憂鬱的眼睛給人印象深刻。老伯開啟大門,再次打量兩人,眼裡,微『露』一絲釋然。“長魚六小姐,現在起,你就是鶴水別院的主人。”
長魚溪微愣:“老伯如何知道?哦,老伯如何稱呼?”
老伯帶著兩人往裡走,邊說:“老奴阿蘇,長魚老爺買下鶴水別院時,曾吩咐阿蘇,他日倘若有人來自報姓長魚,那便是鶴水別院的主人。”
“阿蘇老伯,我爹什麼時候買下的鶴水別院?阿蘇老伯在此看守多久了?”
“長魚老爺是在五年前買下鶴水別院,在此之前,老奴阿蘇已看管了將近三十年。鶴水別院三易其主,長魚六小姐會成為最後一位主人。”
邊走邊看,但見這鶴水別院面積龐大,廊腰漫回,簷牙高啄,雕樑畫棟,巧奪天工,雕欄玉砌。綠掩雅亭,長橋臥波,高低冥『迷』,煙柳垂垂,蓮池一片,夏日融融,碧葉輕撥荷『露』尖尖角。整個別院構局合理雅緻,前院寬庭大氣,假山流泉,青松迎客,綠意奇石點綴;主院清幽雅緻,花卉滿園,淡竹一撥,靜隅一角,秀雅透出高風亮節。側院精巧別緻,後院簡潔明靜,一座蓮池呈漏斗型,連線主院和側院。清風徐徐,坐於亭中觀望蓮池,牆外,極目便是蒼茫遠方,自有一番舒暢悅目的遠視。
鶴水別院的龐大和美麗,出乎長魚溪的意料之外,一圈走下來,心裡已喜歡上這個別院。忽又一想,那分給長魚婷和長魚姍的另一處別院,不知又是怎樣的一番風情?恩,日後找個時間去瞄瞄,若是比這鶴水別院還要龐大還要美麗,她一定會去廟裡找那長魚慶狠罵一頓出出氣兒。
“長魚六小姐,什麼時候搬來鶴水別院居住?”阿蘇問道。既然主人已到,他就沒有留下的必要,為著那個承諾,守著這塊地方,他一呆就是三十多年。
長魚溪說:“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阿蘇老伯,這池水是否連線護城河水?”剛才走蓮池,她發現那水是流動的。
阿蘇點頭說:“是的,這樣可以保持池水乾淨不腐臭。”
“這鶴水別院的設計者,真是個天才。”長魚溪不由讚歎,這要是放在現代,必定和蘇州園林有得一比。
東陵珞心裡亦對這個鶴水別院讚賞有加,含笑問道:“阿蘇老伯,方才您說這鶴水別院三易其主,不知在長魚慶老爺之前,還經過哪兩人之手?”
阿蘇道:“鶴水別院的第一任主人,是天下聞名的菁華山莊,不知為何,在買下十多年後,轉手出讓給第二任主人鑄劍山莊,也是十多年後,鑄劍山莊轉手,長魚慶老爺出了最高價,買下鶴水別院,至今已有五年。”
“哇,都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山莊購買,這麼美麗的別院,為何要轉手他人?”長魚溪既驚歎,又不解。難道說那些有錢的莊主覺得住不過來,便放棄不要?還是這別院曾有過什麼異常事件?
阿蘇道:“鶴水別院構架巧妙,佈局精湛,玄妙無窮。三易其主之人,雖然地位顯赫,盛名在外,住這裡,福分還是差一些。”
“阿蘇老伯,你這話聽起來玄妙有趣。呵呵~”長魚溪輕笑,心下忖思:看來,鶴水別院深埋故事呢。恩,他日慢慢挖掘出來,看看是悲壯還是哀婉動人。
“小刺球,長魚老爺還是疼愛你的。”東陵珞說道。長魚溪輕輕哼一聲,說:“我成長的過程裡,他何曾參與?他欠我的,我可以不計較,他欠我孃的,我不會忘記。一座鶴水別院或許能買動別人,卻買不動我的心。”可不是麼?潤笙漂洋過海嫁給他,卻冤死在異國他鄉,連年幼的女兒都不能倖免。寧信禍水不信賢良,這樣的男人,她真不想稱一聲爹。
輕輕牽起她柔夷,滿滿包於厚實掌中,一雙魅眼盈盈柔望:“小刺球,人無完人,對於過去,我們要學會原諒,學會遺忘。如此,才能靜心快樂。”
阿蘇老伯望著這個器宇不凡的絕『色』公子,憂鬱眼底浮起讚賞之意。再看向長魚六小姐,那麼一雙異樣眼瞳,有如天山之巔的神池之水,當他開啟大門初初見到的剎那,他有一絲恍惚,主人真的來了麼?如此獨特的姓氏,如此獨特的眼瞳,一身隱隱仙氣,除她有誰?
心中,微有觸動,翠瞳泛起柔和『色』彩,清靈小臉上,漾起一抹無邪甜美。“珞珞,這次聽你的。”翠瞳轉向老人,充滿感激和善意:“阿蘇老伯,您一個人守護鶴水別院這麼多年,辛苦了。”
阿蘇老伯微微一愣,似是受寵若驚地,趕緊低首說:“長魚六小姐客氣了,長魚老爺付與阿蘇報酬,這都是阿蘇的職責所在。希望長魚六小姐早日搬來,阿蘇也該走了。”
“阿蘇老伯,您要離開?”長魚溪頓時一怔,她還想從他身上掏這鶴水別院的故事呢。東陵珞道:“阿蘇老伯不必要離開,長魚六小姐初來,還需要阿蘇老伯不少幫忙。”
長魚溪忙說:“對呀,阿蘇老伯,您在這裡生活這麼多年,難道您捨得與鶴水別院培養出來的感情?”
阿蘇微微一笑:“長魚六小姐和珞公子的好意,阿蘇心領。實不相瞞,阿蘇留守幾十年,為的就是等待鶴水別院的主人到來。如今,此願已了,阿蘇也該歸去。”
長魚溪和東陵珞對望一眼,阿蘇老伯貌似話裡有話。“阿蘇老伯,您是要歸故里,還是。。”
“無歸故里,歸故人。
憂鬱的眼眸投向遠方蒼穹,脣邊微微流『露』一絲笑意,聲音裡透著一抹輕快欣慰。收回目光,看向兩人:“長魚六小姐和珞公子,是否在別院用膳?”
“好啊,阿蘇老伯,剛才我們經過一處菜市,我和珞珞這就買菜去。”長魚溪欣然地說道,阿蘇老伯柔善地說:“長魚六小姐和珞公子遠道而來,又是鶴水別院的主人,理應阿蘇招待。兩位請不要推辭,且到房內用茶歇息。”
東陵珞微笑道:“如此有勞阿蘇老伯。”
兩人跟著阿蘇老伯踏入主院,阿蘇老伯給兩人奉上一壺清涼綠茶,便到後院做午飯去了。偌大的院子,被阿蘇老伯收拾得乾乾淨淨,打理得井井有條,不難想象,一個人攬完所有活兒,光是清掃除草,每天擦拭屋內所有用品物件擺設,那得費多少心神精力。長魚溪感嘆地說:“阿蘇老伯果然盡忠盡責,可惜,他卻要走。”
東陵珞卻在心裡重複揣摩阿蘇老伯那句“無歸故里,歸故人”的話,以及這之前的一些奇怪話語,這個阿蘇老伯,心中藏了什麼祕密?
“珞珞,你在想什麼?”長魚溪看他沉思,好奇地問。東陵珞道:“小刺球,我想的,或許是你所想的。”
“你又不是我肚裡的蛔蟲,怎知道我心裡想什麼?”長魚溪呵呵地笑。
東陵珞含笑道:“那麼,我來猜一下,小刺球一定在想,鶴水別院埋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阿蘇老伯必定知道些什麼,也說不準,阿蘇老伯身上就有故事,與鶴水別院一樣特別的故事。小刺球不希望阿蘇老伯離開,除了有感他忠心職守,希望他在此頤養天年,更想從他口中得知這些故事。我猜得可對?”
長魚溪瞪大一雙翠瞳,訝異地說:“珞珞,你是不是會察言觀『色』,怎麼說的跟我想的一樣?”東陵珞鳳眼斜乜她,脣邊輕笑:“小刺球能預知另一個未來,我也可以預知你心中所想。”
“那好,你現在預知一下,此刻我心中所想什麼?”長魚溪趴在桌子上,探起半個身子湊過去好奇地問。
鳳眼瞟瞟她,脣邊勾起一抹得意與捉狹,不緊不慢地說:“小刺球此刻在想,妖孽你要是能猜中我想什麼,我就跟你姓東陵,不姓長魚。”
“哎,你還真是神,這樣都被你猜中。”長魚溪對他的能預知別人心中所想存下半信,絲毫不疑有他,反而在想,妖孽若真有這樣特異功能,跟他在一起豈非毫無**可藏?不妙不妙,看來還是要與他保持距離為好。這麼一想,果然端起茶杯,坐到最遠那張桌子去。
“小刺球,那張椅子比這張舒服嗎?”東陵珞心中暗笑,小丫頭,下一句要說什麼,他已猜到。
“我要與你保持距離。”
經長魚溪一番勸挽,阿蘇老伯答應緩遲幾天再離開。中午小憩,阿蘇老伯領珞公子到東廂貴賓房休憩,再引領長魚溪到一廊之隔的主臥房。一走進去,長魚溪險些傻眼,寬敞的主臥房金光燦燦,珠光寶氣,當真夜明珠做照明,金銀做鋪墊,白玉石床,紅寶石點綴,墨玉桌子,翡翠點綴,琉璃柱子,金絲帷幔,上古青花瓷,心情那個激動,她曾幻想的住宅啊!
“阿蘇老伯,這個房間太奢侈了!一直都是這樣的嗎?還是我爹佈置的?”激動,興奮,狂喜!
阿蘇老伯道:“自從鶴水別院建成,一直就是這樣,前兩任也很喜歡這個主臥房,不知為何,他們住進來就會或頭痛,或做惡夢,精神恍惚。”
“有這樣的怪事?那我住進來豈非也會遭他們相同的罪受?阿蘇老伯,我還是睡客房算了。”腦子微微清醒,不是說玉器寶石類都有這樣那樣的輻『射』嗎?會頭痛精神恍惚,想必是因為這些輻『射』引起導致。這個主臥房只能觀賞,不能住,好可惜,真遺憾!
阿蘇老伯微笑地看著她說:“長魚六小姐是這裡的主人,不會有那樣的不適。”
長魚溪疑『惑』地問:“阿蘇老伯,這麼肯定?我是第三任主人哦。說不定以後還有第四任第五任。。n多任主人出現。”-汗!一不留神,現代網路語言都冒出來了。在這裡生活了幾年,她的現代語依然運用自如未曾忘記,真不知那孟婆幹什麼去了,如此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