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正面交鋒
“七妹，又沒人跟你搶，吃得跟餓死鬼似地。”瞧她狼吞虎嚥樣，沒半點淑女風範，東陵珞忍不住出聲。
“大哥是眼饞了才這麼說。”
“小饞貓，沾臉上去了。”東陵珞說著伸手去替她擦，原本晶瑩白玉般的小臉，頓時多了三五抹點心碎末，徹底成了小花貓臉。太后瞧見，呵呵直笑，東陵萱嚼著點心，沒感覺有異，一聲“謝謝大哥”將最後一塊放進嘴裡。
“你們玩著，本宮回去午覺。”太后預知後面的後果，提前撤退。
“珞兒／萱兒恭送太『奶』『奶』。”
“大哥，萱兒有一件事，想請大哥幫忙。”看太『奶』『奶』走了，東陵萱才說出去找他的目的。
“什麼事情？”東陵珞看著她一張滑稽花貓臉，像在欣賞一副賞心悅目的小畫。絲毫不知情的東陵萱放低聲音道：“大哥派人幫我找一個人。”
“找情郎？”東陵珞呷口熱茶，半躺軟榻上，鳳眼微睨，恩，若是再添上兩道眉『毛』，效果更好。
東陵萱氣惱地瞪他一眼，嬌嗔道：“不是了，是找小嫂子。”
“小嫂子？六王妃？”東陵珞一怔，隨即又一副你多管閒事的模樣，說：“七妹，你六哥的家事，你少『插』手。”
東陵萱嘟嘴道：“我不『插』手不行了，當時我在場，親眼見到六哥將小嫂子打傷，如今小嫂子不知所蹤，六哥也不管不問。大哥，你就幫幫萱兒，找到小嫂子好不好？”
美眉微挑，鳳眼一收，絕美容顏『露』出少見的凝重。“七妹，你把事情好好說給大哥聽。”於是東陵萱將整件事情始末說了一遍，當中還帶上涼好所說的一些話。
整件事情令人吃驚和出乎意料，東陵珞沉思說：“七妹，收好你的嘴巴，尤其不能在父皇母后及太『奶』『奶』面前說。”
“我知道了，所以才等太『奶』『奶』走了才跟你說。”東陵萱雖愛鬧，卻知道事情輕重。
東陵珞說：“你想大哥怎麼幫你？”
“你暗中派大內高手去找小嫂子啊。”東陵萱天真地說。東陵珞『揉』『揉』她小臉蛋，趁勢將手中未擦乾淨的點心碎末全部沾上去，這才滿意地拍拍手，說：“除了特俗情況，大內高手是不會離開皇宮的，我若是調派大內高手出宮，豈非驚動父皇？”
東陵萱急道：“那怎麼辦？大哥，你就幫幫萱兒，萱兒是真的很喜歡小嫂子。”
東陵珞沉思片刻，嘴角復又『露』出一絲魅笑，說：“七妹，你回去安撫那涼好，大哥出宮一趟。”
“我也要出宮。”東陵萱想起上次女扮男裝去上島酒樓的情景，就覺得刺激好玩。東陵珞道：“你出宮，那涼好怎麼辦？你就在宮中看好她，大哥出宮是替你想辦法。”
“恩，好吧，萱兒聽大哥的。”東陵萱一聽是出宮想辦法，立時打消跟出去的念頭。東陵珞『摸』『摸』她頭髮：“七妹，你先回去吧，說不定那涼好已經在鬧著要去尋她主子了。”
“對啊，我出來這麼久，該回去看看好姐了。”東陵萱果然說走就走，東陵珞，心中吃笑，不消片刻，綺羅宮傳來驚天地的怒吼，一抹俏影一身怒氣跑向薰暖閣，只是，裡面空空如也，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點心的香甜氣味。
東陵譽在書房坐到天黑，似乎，也想清楚了事情。他和她，都沒有錯。若說錯，就錯在她不該替嫁，還是個傻子，雖然她現在恢復正常了，但他喜歡的女人卻是樂琪兒。不管怎樣，傷了她，是他不對，而他，也會彌補他的過失，把她找回來，再心平氣和地給她休妻書。
想通了，心頭的內疚不安似乎也減輕了不少，轉著輪椅出書房，深呼口氣，往飯廳走去。“小九，去叫樂小姐過來用膳。”
“回六王爺，樂小姐已用過，樂小姐吩咐廚房給六王爺燉了参湯。”
心裡一暖，道：“好，給本王爺端來。阿萊，把免管事叫來。”
“是，奴才這就去給六王爺端來。”小九去廚房了，阿萊站著沒動，說：“回六王爺，免管事不在府中，去了嶺南。”
東陵譽訝道：“免管事去嶺南？所為何事？”
阿萊說：“樂小姐那天受驚，後來便說要吃荔枝，讓免管事幫找來，免管事便到嶺南去尋荔枝了。”
“為何現在才告訴本王爺？”東陵譽吃了一驚，眉頭蹙起，嶺南距離進風城路途遙遠，這個季節嶺南亦無荔枝，琪兒真是胡鬧。
阿萊低頭道：“奴婢以為小彩姐已告知六王爺。”
匆匆吃完晚飯，東陵譽叫來葵珈，命他派人去追免管事回來。本想責備幾句樂琪兒，卻在看到那嬌麗容顏的柔情笑靨時，所有的不快都拋到了腦後。眼裡，全是樂琪兒風情萬種的一顰一笑。
“琪兒，我們的婚事，得往後延一延。”東陵譽不無歉疚地說。
“六王爺，為何？”—延後？好！那個時候，她已不在這裡。哈哈！
“長魚溪被人擄走，我得找到她，對父皇，對長魚府有個交代。”
“琪兒全聽六王爺的。”樂琪兒柔順地點點頭，心中狠道：哼，永遠消失最好，我不喜歡看到你的眼睛！我不能允許我喜歡的男人身邊，有別的女人，尤其是你，長魚溪！
看到樂琪兒如此善解人意，東陵譽看她的眼神，更加憐惜欣柔。
豎日，東陵譽傳令下去，尋找六王妃的下落。看到主子的舉動，明達心裡有一絲寬慰。夜裡，他穿上夜行衣，潛入皇宮，找到綺羅殿，殿中，映出橘黃『色』燈光，明達瞅準空隙，無聲無息閃入殿內。
涼好和七公主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下棋，涼好的棋藝很臭，沒幾下便輸的一塌糊塗。東陵萱起身道：“沒勁，好姐，你的棋太差了，小溪下棋怎樣？”
涼好微笑道：“小溪下棋比我好。她的琴彈的最好，歌唱得非常好聽。”
“真的啊？等我大哥找回小溪，我要好好看看小溪的琴歌，呵呵。”
“七公主，太子真的願意幫尋找小溪？”涼好還是不敢置信，東陵萱拍拍她肩膀，說：“好姐，我大哥可是太子，太子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大哥答應的事是不會食言的。”
燈光忽然投出一個拉長的影子，兩人吃了一驚，一回頭，看到一個黑衣人，東陵萱花容失『色』，涼好張嘴要驚叫，黑衣人急忙撤下面巾，出聲道：“涼好，是我。”
“明、明達？”兩個女孩子顯然吃驚無比。明達半跪地上面對東陵萱道：“明達見過七公主。”
東陵萱吃驚地看著他：“平身。明達，你是怎麼進來的？”
明達起來道：“在下用輕功進來的。七公主，明達能否借涼好說幾句話？”
東陵萱好奇地問：“你要跟好姐說什麼話？在這裡說吧，讓本公主也聽聽。”
涼好一臉『迷』『惑』地看向明達，卻見後者面『色』尷尬，欲言又止。東陵萱探究地瞧了瞧他，像是想起什麼，忽然“啊”地一聲，俏麗小臉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看向涼好：“好姐，去吧，快過去。”一邊說一邊把涼好往明達身上推。
“七公主。。”涼好被她推得不知所措，冷不防明達一把拉起她，默默往外走。
“你，七公主。。”涼好低低驚呼，東陵萱壞笑地衝她擺擺，本宮在這慢慢等你。”
涼好被明達拉著一路出了殿外，冷風吹來，不禁打個寒顫，明達見狀，說：“在這等我。”轉身入殿，旋即帶出一件狐裘披風要給她披上，嚇得涼好趕緊後退擺手：“不可以，這是七公主的披風，涼好不可以犯上。”
“叫你披你就披上。”明達一把拉住她，不由分說給她披上，繫好。牽起她繼續前行，“七公主讓我拿出來的。”牽著她的手酥酥麻麻地，感覺真好。
涼好驚愕地抬眸，七公主她？明達側頭，清淡月『色』下，披著狐裘披風的她，頓增幾分清雅高貴，清秀可人的臉龐，溫柔平靜的眸子，如天上柔月，輕輕灑落心房。脣角輕輕揚起，臉上的冷峻化為柔和。今晚的她，有一種不一樣的美。心裡打定主意，他要送她一件漂亮暖和的狐裘大衣。
涼好幾時被一個男人這樣牽著手行走？幾次想抽脫，都被明達緊緊攥著不鬆手，低著頭，異樣的感覺令一顆心“砰砰砰”『亂』跳，他，到底想幹什麼？
“明公子，不知有何事找涼好？”再不開口，她連呼吸都要『亂』了。
“我可以叫你好兒嗎？”明達輕聲地說。心裡納悶，她為何一直低著頭？為何不抬頭看他一眼？
涼好低著頭，不知該怎麼回答？明達伸手，輕托起她下巴，深邃眼眸凝望著她，“可以嗎？”
“我。。”涼好在對上他的眼眸之後，又迅速低下去，輕輕點點頭。冷峻的臉上，『露』出暖人的笑容，低低地喚：“好兒，好兒。”
“恩。”涼好心慌地應，與他距離是如此近，近到能清晰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手上傳來的酥麻感，令她有些心猿意馬。
“好兒，和我說話，不要低著頭，我喜歡你看著我說話。”明達柔聲說，“我不是你的主子，我們，是平行的。”
“平行的？明公子。。”涼好驚異地抬頭，明達看著她說：“現在開始，叫我名字。”
“明達。”看到他眼裡的真摯和溫柔，一股暖意緩緩流進心田，涼好羞澀地微微一笑。
“好兒。”很想摟她入懷，又怕嚇到她，握她的手，又緊了些。
“好兒，我是來告訴你，六王爺已派人去尋找六王妃。剛才，我聽到七公主說太子也派人尋找六王妃，所以，你不必太擔心。”
“恩。”涼好點點頭，明達又道：“七公主喜歡玩鬧，心『性』不錯，你不要『亂』跑，就跟在七公主身邊，知道了嗎？”
“恩。”涼好又是輕點頭。感激地看著他說：“明達，謝謝你來告訴我。”
明達溫柔一笑，有些不捨地凝望她：“我該走了，以後，我會找空來看你。”
“明達，小心。”涼好在聽到他說會找空來看她時，心裡有些雀躍的歡喜，再看他的眼神，便有了一絲不同。
看他完全融入夜『色』不見，涼好才折回殿內。東陵萱笑嘻嘻地盯著她問：“好姐，那個冷麵人都跟你說些什麼？”
“他是來告訴涼好，六王爺也派人去尋找小溪了。”冷麵人？先前她也覺得，但經過剛才一番接觸，她發現，他的冷麵是在表面，心，卻是熱的。
“六哥還算有點良心。還有呢？還說了什麼？”
“沒、沒有了。”涼好慌『亂』地低眸回答。東陵萱狐疑地在她臉上掃來掃去：“真的沒有了嗎？”出去那麼久，不會就說了兩句話？這麼冷的天，那冷麵人有病呀？
江南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