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相遇
東陵珞純粹是看在太娘面子上,來個過場,對於那些名門淑女的脈脈傳情,他統統來個裝糊塗,但他天生一雙會放電的桃花眼,隨便看往哪裡,都只會引起尖叫轟動和熱烈追求。東陵灣本也是個美男子,大哥一旦在場,便沒了他的風采,對此他心裡向來覺得委屈,都是同一個爹孃的生養,為什麼待遇就差那麼大?
瞧見樂琪兒也來了,東陵灣心裡高興得很,主動上去問候。東陵珞淡淡瞥之,便轉到別的地方去了,六弟的女人,即使再美,他也不會去招惹。
樂琪兒何其聰明之人,灣看她的眼神不一樣,她自然察覺,二王爺當然身份尊貴,亦是不多見的美男子,卻不是她喜歡的型別。不過,物能盡其用之,她是斷不會棄之的。眼下,她也需借東陵灣這枚棋子,來一步步達成心中的目標。
“二王爺也來了。失敬失敬。”冬暢亮平素不屑這種場合,今天是聽說太子也在,才匆匆趕來以盼見上一面慰其好奇之心。
“冬公子。聽說你最近很忙啊?”灣含笑道。冬暢亮哈哈一笑,說:“我是天生勞碌命,一個地方就得擱上三五天才轉得過來,二王爺可就清閒了。”說著一拉到邊上吹耳風:“今晚蜜璃苑新來的花魁,去不去?”
“新來的?別是像桃紅院那次,花魁還不如一個丫鬟。”東陵灣道。視線不時飄向樂琪兒。
冬暢亮嘿嘿一笑說:“那一次沒我在場,你才上當,我的眼光你還信不過?”
“美得過她嗎?”東陵灣嘴角努努,示意他看那邊的樂琪兒。
“鵝黃衣服的那個?”冬暢亮看了看,邪笑道:“你的眼光提升了啊,不錯不錯。再問你一句,今晚到底去不去?”
“劉賓平他們去不去?”
“都去,哪一次能少得了他們?”冬暢亮得意地說道。
“好,我也去瞧瞧。”東陵灣答應下來。
“亮兒,怎麼現在才來?”相國夫人有些不快,這個寶貝兒子自小不愛讀書,卻喜歡混一堆女人中,給官他不做,開店他不幹,眼看二十來了還沒定『性』不肯娶親,著實令人頭痛。女兒嫁出去了,無論如何她得替兒子挑一個稱心媳『婦』。
“娘,孩兒這不是來了嗎?”冬暢亮立刻換上一副撒嬌樣兒,也不管那些小姐們暗笑他,挽著孃親的胳膊,探個鼻子嗅嗅,笑:“孃親今天用了海蘭花香,真好聞!孩兒都醉了。”
“你這孩子,就知道跟娘耍嘴皮子。”相國夫人哭笑不得,心裡卻很受用兒子的誇讚。“亮兒,今天來了就不許提早走人,你也老大不小,給娘好好找個媳『婦』,安安分分過日子。”
冬暢亮苦起俊臉:“娘,孩兒不一直都在找嗎?孩兒這些年尋尋覓覓,覓覓尋尋,卻仍是伊人在水一方,看不見也『摸』不著啊。”
相國夫人祥裝惱道:“亮兒,別胡扯,娘可是跟你說正經事。你給娘說說,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哦,這個,孩兒不太好說。”冬暢亮打起腔腔,相國夫人急道:“哪裡不好說?快給娘說仔細了,娘幫你找去。”
“哎呀,我說娘啊娘,你兒子很老了嗎?老催孩兒娶老婆娶老婆,孩兒這般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身份顯貴的翩翩公子,娘還怕沒媳『婦』茶喝嗎?”冬暢亮挨著孃親的肩膀唱歌似地繼續掰,“娘啊娘,孩兒答應您,不久的將來,給您和爹帶回個漂亮賢淑的好媳『婦』。”
“不久的將來,是什麼時候?”相國夫人微微蹙眉,這個不久的將來她可是聽了無數遍。冬暢亮嬉皮笑臉地說:“就是將來的不久,娘不信孩兒,孩兒會傷心哭死的。”
“好了好了,娘相信你就是。但是你要快點實際行動啊。”相國夫人拿寶貝兒子沒辦法,第n次相信兒子的話。
“娘真偉大。”冬暢亮“啪嗒”一記響吻落在孃親臉頰上,嘻哈笑著跑開,相國夫人又氣又笑地,孫夫人見狀過來笑道:“相國夫人真是母子情深,令人羨慕。”
“讓孫夫人見笑了,亮兒被寵壞了,這孩子,唉。”相國夫人搖頭一笑,眼裡卻是滿滿的寵溺。
“太子,請給容麗兒這幅畫點評一下。”嬌滴滴的聲音,嬌滴滴的容顏,東陵珞脣角微揚,魅眼掃掠新作的畫:“佈局合理,條理清晰,筆墨清新,意境淡雅,不錯,不錯。”
“真的?多謝太子點評和讚美!還請太子給落個款,作為督促容麗兒進步的動力。”嬌媚女子明明很興奮,卻又裝出一副謙遜嬌羞之態,冬暢亮心裡暗笑,目光落在那被稱為太子的公子身上,眼神一亮!
不遠的某處,兩個看不見的聲音在對話。“咦?亮亮也在,他家到底有幾個別院?”
“你跟他那麼熟,直接問他就知道。”
“唉,太子真妖孽!六皇少都二十一歲了,那太子有沒有三十歲?”
“恩,老男人,估計超過三十。。咦?你流鼻血了。”
“啊?鼻血!難怪我覺得熱熱地,甜甜地。”
“嘿嘿,你這小笨蛋竟然『舔』自己的血,我替你擦擦。”
“哼,都是那妖孽害的!死妖孽太子。”
“阿嚏”!東陵珞剛想開口,“阿嚏!”『摸』『摸』俊鼻子,四處張望,自語:“誰唸叨我?”
“太子的感應力太強了!小女子雪梅一直在心裡掛念著太子。。”身後靠來一個姿『色』秀麗女子,滿臉的嬌羞狀態。東陵珞還來不及開口,左右兩邊又靠攏來三四名精心妝扮的千金小姐,個個皆欲語還休的嬌羞模樣。冬暢亮坐在亭欄上邊看邊笑,這些千金小姐跟太子一站,簡直就是一件件的路邊貨-俗不可耐。
“太子。”夜鶯般的叫喚,樂琪兒如花中飄出來的麗人,嬌美容顏倩笑盼兮,步履之間儀態萬方,冬暢亮看得一怔。
東陵珞揚起蠱『惑』人心的魅笑,桃花眼輕掠左右:“不好意思,失陪。”翩翩然走向迎面而來的麗人。身後,眾女自慚低嘆,明眸裡帶著失落、不甘、嫉妒。
哼!就那點胭脂俗粉姿『色』,也配和我爭?!心裡暗自得意不屑,美眸鎖在走來的太子臉上,笑靨愈發明媚動人。
“蛇蠍美人,哼!”意念運轉,某處葉子上的『毛』『毛』蟲突然彈飛出去,直直落在麗人精心打造的雲發上。
“這個,太讓人起『毛』了吧?”聲音裡似乎透著不忍。
“才一條『毛』『毛』蟲,跟你的滿屋子花花蛇相比,好太多了。”非常地理直氣壯。
樂琪兒好不容易擺脫幾位年輕夫人的嘮嗑,走在太子身邊,頓如沐浴春風,無比舒暢。極盡心思和太子攀談,頗為融洽愉快。『毛』『毛』蟲大概不喜歡黑乎乎的頭髮,那些發亮的硬硬朱釵和香氣也令它尋不著方向,於是順著發沿弓著身子往下爬。
樂琪兒忽覺左邊鬢角輕微的瘙癢,下意識地伸手一『摸』,軟軟地,一看手上,嚇得花容失『色』“啊!啊!”地驚叫,連連摔手,『毛』『毛』蟲剛攀著白白柔嫩的小手,冷不防被使勁連摔,飛了出去,剛好落在冬暢亮腳下。聽到驚叫聲,其他聚堆扎群的名媛名流驚愕不解地看往這邊來。
“樂姑娘?怎麼了?”東陵珞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迷』『惑』地問。樂琪兒抖著左手,俏臉發白,緊張地低頭環顧地上,忽然拉著東陵珞就往沒有草地樹木的空地跑。可怕!可怕!太可怕了!她的頭髮上竟然掉下『毛』骨悚然的『毛』『毛』蟲!
“樂姑娘?你沒事吧?”東陵珞一頭霧水,見她麗顏慘無血『色』,一臉的驚懼,不免擔心。
樂琪兒勉強一笑:“沒、沒事,剛才是突然看到蟲子,所以害怕。”
“那東西女孩子都害怕。”東陵珞輕笑。
俗話說,人一倒黴,喝口水都會被嗆到。經過假山時,裙襬莫名其妙地繞在一處石頭上,轉身剛想撩起裙襬,腳下不慎踩到一顆滑溜溜的鵝卵石,一個重心不穩朝那石頭趴去,“啊!”又是一聲驚叫,眼見即要慘不忍睹,東陵珞手疾,一個箭步長臂一伸,攬住她往後一拉,卻又踩在她的裙襬上,“啊!”這次是重重地摔到地上,樂琪兒沒感覺到任何的疼痛,睜眼一看,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盈盈美目,仿若兩泓深潭,一不小心就墜進去。
“樂姑娘沒事吧?”東陵珞救美成了墊底英雄,身下那個痛又不好意思在美女面前表『露』出來,只好沒話找話。
“琪兒沒事。”輕搖下頭,嬌美容顏幾乎貼在太子臉上,精緻的五官,凝雪般的肌膚找不到任何瑕疵,含情美眸如盈盈秋水,彷彿在訴說著心中幽幽情衷。
佳人吐氣如蘭,身上幽香陣陣沁鼻,雖隔著層層衣服,仍能感覺某處柔軟。東陵珞不禁心神一『蕩』!
“太子,我。。”楚楚可憐中抹上兩朵紅暈,更似嬌豔芙蓉含苞待放,柔夷自太子胸前輕輕滑過,欲撐住地面爬起來。
“樂姑娘?”東陵灣聞聲趕來,一見眼前曖昧情景頓時愣住,“你們在幹什麼?”
微微失神的東陵珞心中一驚!樂琪兒臉『色』緋紅,慌『亂』地自太子身上爬起,心中實則將東陵灣暗罵個狗血噴頭。
“哦,剛才樂姑娘不慎跌倒,我想拉她,結果踩在她裙子上,就成了你看到的樣子。”東陵珞輕描淡寫地解釋,絲毫沒有方才的絲絲失神。
“樂姑娘,你沒事吧?”東陵灣關切地看向樂琪兒。
樂琪兒暈紅著俏臉,低著美眸難為情地搖搖頭,對二人微微福身:“太子,二王爺,樂琪兒先行告退。”眼角餘線掠向太子,羞著臉匆匆走掉。
東陵灣看美人倩影消失,視線收回落在東陵珞臉上:“大哥,你和樂琪兒,沒什麼吧?”
“你說呢?”東陵珞又恢復了一貫的壞壞表情,妖魅眼眸似笑非笑。
東陵灣道:“美人雖美,卻是有主之人。”話雖是說給大哥聽,實則也是在失落地提醒自己。
“呵呵。”東陵珞邪氣一笑,桃花眼向二弟放電,“你大哥我,只愛小仙女。”擠擠眼睛,攀上他肩頭:“今晚算上我一個。”一聲輕笑轉身離去。
相國夫人回到相國府,略略總結一下冬令遊園,覺得今年冬令遊園因為太子光臨,蓬蓽生輝不少,氣氛也較之去年熱烈許多,忖思著明年也要叫太子來捧場助加氣氛。丫鬟端著個紅木盒子前來道:“夫人,樂小姐送的禮物是交給賬房入庫,還是先放夫人房中?”
“哦,現在開啟看看,是什麼禮物。”相國夫人心情大好,心想樂琪兒是江南鉅富之女,送出的東西必定不菲。
丫鬟依言開啟紅木盒子,裡面躺著一隻精緻繡袋。相國夫人取出繡袋,開啟一看,是一塊十分漂亮罕見的血玉璧,不禁喜笑顏開,果然是鉅富之女,出手就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