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脆弱
一夜無夢。安心睜開眼睛,以為自己會夢見些什麼,可是,她什麼也沒有夢見,很久沒睡得這麼沉了。睜開眼睛的剎那,恍惚了一下。走走房間,看見劉驁已經做好了早餐,正在餐桌前忙碌著,真沒想到這樣的極品男人也會做飯。走進浴室,洗臉,刷牙,偶爾會恍惚,不知道原因。煎雞蛋,煲了一小煲骨頭粥,還有兩個法式『奶』酪麵包,中西合璧的吃法,安心笑了笑。
“但願你喜歡吃。”劉驁做了個請的動作。骨頭粥正是她喜歡喝的粥,可惜沒有乾貝,又恍惚了一下。“聞起來很香。”安心讚了一句。“吃起來會更香。”劉驁動手給安心舀了一小碗粥。兩人吃著,有些沉默,有些溫馨,有些說不出的恍惚和熟悉的感覺。吃過飯,安心坐在電腦前,把u盤『插』上,準備接著寫《燕舞掌中嬌》。劉驁坐在**默想。
安心開啟網頁,上面跳出一個對話方塊:由於求知的錯誤導致了上一次瀏覽異常結束,是否重新開啟上次的瀏覽頁面?安心想了想,點了一下確定,這是個文學網站,她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下左上角的登陸名:傾國佳人!“我曾經用過這臺電腦!”安心叫了起來。劉驁走到她身邊,她指著那登陸名,“傾國佳人,正是我用來發表東西的網名。”劉驁的眼睛一亮,激動起來,“太好了!安心,果然是你!”原來我在這兒住過兩年,跟他一起,安心轉頭看著劉驁,兩年!可以發生很多事!“既然真的是你,那麼這裡一定有什麼東西可以觸動你的神經,開啟你的記憶大門。”
劉驁環視著四周,什麼才可以開啟她的記憶之門呢。安心站起來,走到隔壁的臥室,坐在琴後,看著跟著進來的劉驁,道,“我彈一支曲子給你聽聽。”她的纖指翩翩起落,一首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曲子流出來,彷彿她的手指能記住這支曲子似的,劉驁凝神聽著,這旋律,他一定聽過,一定是她彈給他聽,可是他什麼也無法想起。曲聲停下來,安心探詢地看著劉驁,劉驁輕輕搖搖頭。
“淳于洛擅長彈琴,他說這支曲子他從來沒有聽過,而且,現代的人無論如何,也作不出這麼原汁原味的古典,所以,我想,這支曲子是趙飛燕常彈的曲子。”安心現在有點相信自己就是趙飛燕了,只不過,她從西漢來到這兒的時候,還沒有長成趙飛燕。安心忽然問,“你有沒有以前的相片,讓我看看。”劉驁搖頭,“沒有,所有的相片都已經毀掉了,因為我已經重新開始了。”
他想了想,拉著安心,“我們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兩人在主臥室中的抽屜裡翻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安心拉開一個抽屜,裡面放滿了碟片,她隨手拿拿起上面的一張碟片來看,這看起來像是空白的刻錄的碟片,她把它遞給劉驁。劉驁把碟片『插』入電腦的dvd中,不一會,電腦出現了這樣的畫面:畫面有些模糊,好像是在夜晚,一個房間中,門輕輕被推開,安心穿著淺綠睡衣,慢慢走向床邊,掀開被子,躺下,在一個男人的身邊,被子蓋上。
出現雪花,再出現畫面,還是安心,不過睡衣不一樣了,是淡黃『色』,人還是安心,一切重演一遍,睡衣一會是淡綠『色』,一會是淡黃『色』。安心目瞪口呆,“躺著的男人是誰?”“是我。”劉驁道,聲音『迷』茫極了,這房間並不這棟別墅的房間,而是在張莽的別墅中他的房間,難道那個時候開始,他與安心的關係就不同一般了嗎?“你!”安心像個傻子,“你和我”劉驁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安心,事情已經慢慢顯出輪廓來了。”
“可是怎麼會這樣!”安心的身子有些顫抖。劉驁摟緊了她。那麼熟悉的懷抱!安心覺得自己忽然很脆弱很脆弱,她閉上眼睛,多麼溫暖,多麼安全!劉驁的脣落在她的額頭上,一路溫柔地下來,眼睛,鼻子,和嘴脣。安心不由自主地迴應著,彷彿乾渴了千年。幻影出現,一張寬大的床,柔軟,她躺在上面,有細細的音樂聲,一個高大的男人向她走來,嘆息著輕聲道,“飛燕,你是我的飛燕!”手臂滑落,臂上的月牙兒閃過,變成模糊。
火焰從很遙遠的地方燃過來,好像經過了很漫長的時間,又好像是一瞬間,就燒到身上來了,轟然一下,除了兩團火焰,這個世界什麼也剩不下!不需要記憶,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誰,你是我的誰,一切足夠!二十天很快滑過,二十天,把一輩子過完。安心文思泉湧,把《燕舞掌中嬌》完成了,她甚至為在裡面為彼特設了一個角『色』,一個羅馬帝國派到西漢的使節,一個騎士,雖然在史料很難查到西漢有羅馬使節曾經到過的詳細情景,不過,安心還是在一篇不引人注目的論文中找到了在西漢裡,可能曾經有羅馬使節到過中國的記載,送了些禮物給西漢皇帝。
他們沒有再試圖開啟記憶大門,也許哪一個,命運之神突然心血來『潮』,讓他們記起一切。安心睡著了,在劉驁的臂彎中。一道輕煙從白盒子裡飄出,向她飄過來,一張臉在輕煙中若隱若現,一個熟悉的聲音很輕很輕,彷彿是空氣在說話,“心心,我應該走了。”莽哥哥不要走!安心大喊,可她發現自己的聲音沒有發出來。“入土為安,來世再見。”
親愛的臉慢慢消失在輕煙後,輕煙向白盒子飄過去,慢慢被吸了進來。安心驀然張開眼睛。“怎麼了,安心。”劉驁摟住她。“莽哥哥要走了,我竟然不知道他一直陪在我身邊。”安心嗚咽道。“安心,我會一直陪著你。”劉驁道。把那個跟了她十幾年的白盒子埋在劉驁的別墅中,安心坐在草坪上,很久,才站起來,劉驁抱著鳳凰寶琴,在等著她。
離開,我們總是不斷地離開,不斷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