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早儒並沒有將季凝的事情告訴季夫人,一大早季早儒公司有事情就先出去了,季夫人看著留在家裡**的檔案,突然想起來丈夫今天是要用的,上了二樓。
“凝凝……”
季凝的臉雖然冰敷了,可依然還是高高腫著。
“你臉怎麼了?”季夫人將手中的檔案放下,趕緊走到床邊看著季凝的臉,眼中閃過心疼。
季凝虛弱的對媽媽笑笑;“我沒事,昨天去拉架埃了幾耳光。”對於昨天的事,她不想被媽媽知曉,因為媽媽知道了會疼。
季凝強忍著淚。
“媽,有事嗎?”
季夫人嘆口氣:“你爸將今天開會要用的檔案放在家裡了,我合計讓你送過去,你現在的樣子也不能去,讓司機送吧。”
季凝搖搖頭:“我去吧,正好我要出去散散心。”
季夫人坐下身,塗著紅色指甲的手指撫摸上季凝的臉孔:“媽媽為了選的一定是最好的,那個男人不適合你。”
她早早就知道了那個徐偉傑和季芯泡在一起,她不說是不想讓季凝難過,現在事情都開了,也就不用在隱瞞了。
季凝點點頭,不願意去談這個話題。
將辮子編好,穿著深藍色的羽絨服走出家門,想著是不是要給爸爸的祕書打個電話了,想了又想,算了,給爸爸一個驚喜吧。
到了季雲濤的辦公室,和樓下的祕書打過招呼告訴她不要往樓上打電話,那祕書瞭解的笑笑。
季凝走上樓梯,進了父親的辦公室還沒有看到人,她坐著等了幾分鐘,還是沒人,走出辦公室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到了門前,聽著裡面好像有人在說話。
“雲濤……”
季凝手中的檔案袋掉在地上,彷彿千金萬金砸在腳上,疼的她呼吸不上來氣。
“我懷孕了……”
季凝的世界崩塌了。
那裡面的雲濤是否就是她尊敬的父親?她一直當作偶像來崇拜的男人?
“打掉……”
季凝狠狠閉上眼睛,咬著脣,脣被她的貝齒咬出兩道血痕,拳下的手有些抖,雙手抓著門把,推開門。
碰……
女人的衣服被脫掉了一半,男人壓在她的身上,他們的下半身交纏在一起,空氣中有細細的腥氣,男人的喘氣聲,女人的嬌喘聲融合到一起。
烈日的陽光打在男人有些扭曲的臉上,那個骯髒醜陋的男人不是她的父親是誰?
女人的話在她的頭腦中迴旋,那個人懷孕了,是她爸爸的,也許她就要多了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季凝倒退了兩步,空氣中的氣味鑽進她的鼻子裡,刺激著她的味蕾,刺激著她的神經。
季凝跑了出去,腦子忍不住的眩暈,心臟內被密密麻麻的針紮了進去,然後被人用手掌重重一拍。
她快速跑著,季雲濤將衣服和褲子拉好,臉色陰沉著追了出去,留在原地的女人一臉的淚水。
她原本明亮清晰的世界一瞬間崩塌,骯髒不堪。
她捂著嘴巴,那一幕那麼的刺眼,那麼的叫她作嘔,那是她的父親嗎?是那個好男人?好爸爸?
太陽穴在蹦蹦跳動著,好像要跳出身體,血液全部凝聚到一起,渾身的冰冷。
“凝凝……”季雲濤從後面追上來,一向一絲不苟的髮型有些亂。
他抓住季凝的手,季凝只感覺無聲的哭泣迴盪在自己的胸膛之間,只有她聽得見。
她對上那個生了她的男人,目光冰冷,彷彿下著冰雪,無情的掃射過去。
“你不是我爸爸……”季凝眼中的淚掉了下來。
關於父親他一直是那麼的偉岸高大,可是隻是一秒他的形象就墜落到地,讓她的世界崩塌,扭曲。
季雲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有說。
季凝突然間想到自己的媽媽,那麼溫柔的媽媽,她快速又跑了回去,跑向會議室。
孩子……
那她和哥哥算什麼?
衝進會議室,推開大門,裡面的女人很年輕,也許比季凝的年紀還要小,她還愣愣的坐在會議桌上,光著兩條潔白的大腿,那兩條腿晃疼了季凝的眼睛。
那種痛苦讓她無處發洩。
她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長髮,將她的頭狠狠砸在會議桌上,他們怎麼可以這樣的骯髒?
“救命……”女人的臉很白,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受了驚嚇。
季凝發了瘋似的耗著女人的頭髮,季雲濤將會議室的門帶上,拉開季凝。
“凝凝,回家說……”
季凝看著這張嚴肅的臉就很想吐,回家說?說什麼?
“我一直以為我的爸爸是那麼的乾淨……原來天下間的男人都是這樣……”
季凝出拳,目標定在女人的腹部,她要這個偷別人老公的女人去死。
女人捂著腹部搖著頭,樣子很可憐,髮絲被季凝耗得亂亂的,臉上也破了皮。
啪!
季凝簡直不敢相信的看著打了自己的男人,她捂著臉。
他從來都沒有打過她,從小到大都沒有,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打她?
一種疼蔓延到了周身,寸步難行,從髮梢到指尖,從身體裡開始,然後佔據到每一個細胞中,最後將她炸得屍骨無存。
季雲濤也愣了,看著自己的手,他也沒想到會出手打了女兒,在看季凝的臉,已經高高的腫起了,可見他用了多麼大的力氣,他懊悔的想看看季凝的臉,季凝往後一退。
“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季凝頭也沒回的跑掉。
她恨爸爸,季凝跑下樓的時候,不小心跌坐在臺階上,腳重重的一歪,只聽見卡巴一聲,她就不能走了。
她想馬上告訴媽媽,馬上告訴哥哥,可是她不能,她誰也不能告訴,一旦她說了,受傷的會是媽媽。
季凝捂著臉,拳頭一下一下的捶在地上。
為什麼要這樣?
疼,無法言喻的疼在撕扯著她的靈魂。
“季小姐?”
季凝抬起帶著淚珠的眼眸看向來人。
她的眼睛探進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谷之中。
“季小姐,好像你每次難過的時候都會遇見我。”沈家平的眸子裡閃爍著精緻的光芒,晃的季凝的眼睛好疼。
季凝臉上還有淚,看著沈家平,她很討厭這個男人,因為他總是在她狼狽的時候出現。
“能走嗎?”沈家平彎下身子。
季凝搖搖頭,沈家平抱起她,她可以看見沈家平的每個毛孔。
他很黑,膚色很健康的那種古銅色,長長的睫毛煽動著,象是蝴蝶。
季凝將臉埋在沈家平的懷中,為什麼?為什麼那個人是她的父親?她要怎麼辦?
陽光散在沈家平的身上,發出虛無縹緲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