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暗鵬眸光璀璨,彷彿兩盞神燈,隱隱有雷電噴射,整個身子電芒纏繞,更是可怕,氣勢再度上漲,身後的天鵬異象更加真實。
“他已經跨入元丹境,雖然時日不久,但實力肯定更加恐怖!”有人看出了暗鵬的境界,不由震驚道。
多數人再看唐十三時,都帶了嘆息的眼神。
年紀輕輕,修為驚人,若是同階一戰,恐怕沒有幾人可以為敵,但卻是碰上了暗金鵬族的人。
銘鼎上人心中大驚,唯恐唐十三不敵,正欲出手救下時,耳邊卻傳來一道聲音。
“銘鼎師叔莫急,十三自有法子應付!”
傳音之人,正是長春子。
銘鼎上人聞言,看向唐十三時,眼神更是驚異!
唐十三見暗鵬一上來絲毫不曾保留,自忖不拿出黑炎之力,恐怕難以對敵。
境界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尤其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這等差距猶如鴻溝,難以逾越。
當下,身子一震,滔天火焰而起,漫天神焰鋪天蓋地席捲這片虛空,將所有人籠罩在其下。
唐十三沖天而起,火焰纏身,小劍已然收好,鬥火戟憑空出現,威勢逼人,絲毫不比暗鵬的氣勢弱。
丹田之內,烏金磨盤極速轉動,無盡的元力催動,那道火焰印記愈加明顯,火光璀璨。
唐十三的氣勢暴漲到一個極點,如同火焰之神,屹立虛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火焰通化,變成了一套火焰組成的甲冑,更勝以往。
“一招決勝負,如何?!”
唐十三的聲音彷彿從九天傳來,諸人無不震懾。
“這是什麼?!怎麼可能有這麼爆裂的火焰?!”有人驚道。
“黑炎之力!定然是黑炎之力!異種元力!”在場皆是一方強者,無不見識勝人。
木成澤盯著那火焰纏身的唐十三,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熱切。
暗鵬冷冷盯著唐十三,周身雷光閃耀,暗金鵬族天生蘊雷之體,雷電操控能力極強。
“此招名為,雷神震九天,倘若你能接下,我自認一敗!”聲音如雷,響徹四野,繼而九天降下暗金色的神雷,滾滾而來,天鵬異象歷經神雷歷練,更加凝實。
唐十三不語,手中大戟揚起,盯著暗鵬身後的天鵬異象,只見兩道鵬形雷火轟然襲來,陡然身軀神焰一震,喝道:“烈焰焚世!”
漫天火焰驚起,形成無盡火海,火焰翻滾,驚天動地的氣息,瀰漫整片虛空,將那兩道鵬形神雷席捲進去。
“轟!”雷聲和火焰爆裂的聲音同時響起,眾人或是急速後退,或是運氣撐起屏障抵住這股威勢,無不驚顫。
哪怕是乾宇門、殞神谷兩大不朽傳承,也是如此,滿面盡皆驚恐。
虛空,無盡的火焰和雷光爆裂開來,所有人皆是一驚,這等威勢,已然不是天河境和元丹境的武修所能抵禦,哪怕是尋常元丹境的強者,也難免受到波及。
銀色的雷光和漫天的神焰彼此爭奪,互相吞噬。
那兩道如神如魔的身影,淹沒在這些雷火之間,看不清絲毫痕跡,哪怕是強大如不朽傳承的門眾,也難以看清這股浪潮之後的局勢。
“那個小子真的只是天河境六重天麼?!”
有人驚問。
適才唐十三的表現,真的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在場大多都是元丹境的強者,眼界見識均是不凡,然而還是被唐十三之前的威勢所驚。
“難道是因為黑炎之力?!”有人懷疑。
漫天的雷火還在相互噬咬,雷光和神
焰均不曾退讓半分,那兩道身影,依舊不曾出現。
“掌門師侄,這個弟子天生大氣運,乃我玄冥峰的造化,日後本宗必然在此子和華宇身上發揚光大!”銘鼎上人在長春子耳邊低語。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只怕我玄冥峰困不住這兩個未來的少年至尊!”
長春子點點頭,說道:“師叔,不需困住,神武世界之大,有足夠的戰場,任他們馳騁,我們只需任其發展便好!日後,他們任何一人成就至尊之位,我玄冥峰也必然名揚域內!”
銘鼎上人心中歎服,論起權謀之術,心思之縝密,他是遠遠不如這個師侄,也難怪當初師兄童然子會將玄冥峰交給他,放心遠走天涯。
這時,有人驚道,“他們出來了!”
只見虛空雷光和神焰抖動,緩緩散開,兩道神魔一般的身影,依稀出現,那兩股威勢已經漸漸瀰漫出來!
“這注定是兩個未來的少年至尊!”有人嘆聲道。
“少年至尊?!”
大陸之上,有各大不朽傳承之間,每隔一代,便會聯合舉辦至尊戰場,專門為年青一代的門人準備。
數百年來,絲毫沒有停息。
那殞神谷的木成澤便是在至尊戰場,殺出了一條血路,成就無上凶名,雖未奪冠,卻也絲毫不凡。
“我認輸!”
一道如雷的聲音響起,木成澤身子一震,向半空看去。
只見那個一身暗金硬甲的年輕人,依然神色坦蕩,看著對面的少年修士,雖然說的是認輸的話,但氣勢上絲毫不遜。
“我不過是依仗黑炎之力威勢!”唐十三坦然。
“暗鵬,你這是作甚,一招之差而已,若是死戰,必然斬他!”木成澤厲聲喝道,不想就這樣認輸。
“哼!之前我便應了他,一招定輸贏!豈可言而無信!”暗鵬不理會木成澤的言語,冷聲道。
暗金鵬族未來的少年至尊,至尊戰場的種子選手,絲毫不受木成澤的叱問!
唐十三身子一頓,落下來,暗鵬緊隨其後。
“多謝承讓!”唐十三抱拳道,身上神焰已經隱去,言語之間甚是平和,絲毫沒有之前的威勢。
“至尊戰場,你我必有一戰!”暗鵬留下一句話,轉身離去,絲毫不顧別人的眼神,站在了木成澤身後。
木成澤面色陰晴不定,這暗鵬這般落他面子,當下冷哼一聲,絲絲盯著唐十三,想起那漫天神焰爆裂的景象,心中大動,繼而神色半斂,沒有言語,嘴角卻浮起一絲不為人察覺的陰狠笑意。
唐十三退回長春子等人身側,不再言語,等著看這神墓如何開啟。
這時,乾宇門霍玉成上前一步,對木成澤低聲道:“這次就我等兩大傳承前來麼?!”
木成澤聞言,略皺眉頭,道:“之前說的是,我等兩大傳承,不過,可能還會有一個傳承來!”
“什麼?!”霍玉成微驚,這次來這裡的不朽傳承已經被上面早就安排好了,沒想到還有人來,“是哪一家?!”
“冷華宮!”
“是哪裡的人!”霍玉成眉頭緊皺,“若是那裡的人來了,恐怕你我兩家都討不到好處!”
“放心,它再強也只是一家,你我兩家聯手,即使不能勝過,也決計不可勢弱!”木成澤道,心中也是難免有些擔憂。
“我乾宇門,你殞神谷,還有一家冷華宮,三家齊聚,這處神墓裡面的東西一定可以取得!”霍玉成定神道,看著不遠處的黑色墓室。
這時,環佩鳴聲,和音悅耳,如清
風拂面,水過三春。
一道儀仗緩緩走來,為首是一女子,身著藍衣,身材高挑,體態輕盈,婉約麗質,眉目間卻隱隱含了一絲戾氣,卻依舊難掩其絕代芳華。
霍玉成和木成澤相視一眼,不由同時暗歎,竟然是她!
兩人略一猶豫,同時上前,齊聲道:“辛雨道友,別來無恙!”
那名叫辛雨的女子,盯著兩人,眉毛一揚,道:“託你們福,自是無恙!”
眾人聞言,無不凜然,這女子什麼來路,同時面對這兩大不朽傳承的帶頭人,竟然如此輕視。
霍玉成和木成澤聞言絲毫沒有惱怒,只是作了個揖,便不再言語,唯恐她再說出更難聽的話了。
辛雨帶領身後十數人,一路走來,來到天南學院不遠處,站在那裡,其中一人,眼神微動,似乎在看著什麼。
唐十三心神有感,不經意間看見那裡面一人,不由神色一動,心道,原來是她。
辛雨輕聲道:“絃音,那人便是你說的唐十三!”
身後的玄衣少女上前,對辛雨略微垂首,低聲道:“是的,師叔!”
“適才見他與人交手,修為不錯,只是沒想到境界如此低!”辛雨嘆了一聲。
“師叔,何不將他引入本門!”絃音面色發紅,不敢仰面去看辛雨的臉。
“哼!這話若是被你師父聽見了,會有什麼後果?!你可知?!”辛雨的聲音雖不算嚴厲,但警告之意絲毫不掩。
絃音低下頭來,沒有言語,繼而神色舒緩,對著不遠處的唐十三一揮手,示意他過來。
這時,只見唐十三緩緩走過來,躬身垂首,對辛雨道:“晚輩唐十三見過前輩!”
辛雨見這少年,眉目清秀,眼神清澈,精氣暗斂,絲毫沒有少年至尊的傲氣,不由心中一讚,略微頷首,道:“嗯,我聽絃音提過你,修為還不錯!”
唐十三聞言,不由看了絃音一眼,見她帶了絲絲笑意,心中微動,對辛雨說道:“此次神墓之行,還望前輩多多照看!”
“無妨,你那師叔祖的修為也不弱,更何況這次神墓之內的東西,凶險異常,境界高深的未必便能討到好處!”辛雨聲音清脆,在場諸人無不聽得清清楚楚,各人有個人的心思。
霍玉成和木成澤兩人面面相覷,同時向前走去,看著對辛雨低聲問道:“辛雨道友,不知你對這神墓可知道些什麼?!”
辛雨眉頭微皺,鼻子輕哼,“你們兩大傳承一向自視甚高,如何來問我?!難道你們兩家上面沒有絲毫準備麼?!”
兩人聞言,不由心中忐忑,身為不朽傳承,自然是準備充足,但是對於神墓內的東西,也只是根據宗內的典籍略加猜測而已,誰也不敢肯定這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
“辛雨道友真的什麼也不肯透露麼?!”木成澤語氣低沉,盯著辛雨。
辛雨聞言,眉毛一揚,喝道:“怎麼?你要強逼於我?!”
木成澤有感於她的氣勢,自知不好惹,便退了半步,不知說些什麼,一旁的霍玉成上前一步,道:“道友莫要如此,你我三家同氣連枝,何必如此?!”
辛雨冷哼一聲,不在言語。
木成澤一肚子火氣不敢在辛雨身上發洩,轉頭看見唐十三,心中一動,喝道:“小子,適才你敢輕侮不朽傳承,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縛雙臂隨我回殞神谷!”
唐十三一愣,沒想到這木成澤如此蠻不講理,上前一步,絲毫不懼,“前輩,適才我便說清,不論成敗,之前之事就此揭過,如何現在又提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