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秦越天遠離了燕北的中心區,來到了一個小巷口前,心中又是一片亂麻。
破舊的小巷,破舊的路牌,路牌上“席草巷”三個字已經難以辨認。
幾分鐘的猶豫後,他深吸一口大氣,理了理一身還帶著車禍痕跡的名牌西服,抬腳走了進去。
進入小巷大約一百米,一個小轉彎後面,出現了一家十幾平方米的小賣部。
秦越天腳步一頓,抬眼看去,一個女人的背影立刻映入眼簾。
高挑的身子,豐盈的曲線,雖然是在整理貨物,但舉手投足間,無不散發著溫婉柔和的氣息。
就像人渣秦的記憶一樣,秦越天第一感覺就是暗自驚歎,好迷人的美女!
想不到人渣秦還有一個這麼優雅絕色的……嫂嫂!
這時,背對店門的女人突然身子僵硬,從貨櫃的鏡面上,她看到了後面的人影,優雅溫婉的氣息瞬間消失。
幾秒的呆滯後,女人僵硬的身子緩緩轉了過去。
面對面,剎那間,秦越天眼神一縮,雖然記憶裡有所顯示,他還是禁不住暗自驚叫,好難看的夜叉!
在那優雅迷人的身姿上,竟然有一張夜叉的臉,兩條又長又深的疤痕一左一右,強橫地佔據了女人變形的臉頰。
看著那兩條疤痕,秦越天心頭一酸,莫名的愧疚溼潤了他的雙眼。
“你怎麼回來啦?”
宋嫻曦的話語生硬冷漠,面無表情,眼中看不見絲毫親人相見的光華。
秦越天原地呆立,思緒還沉浸在強烈的悔恨裡,腦海的畫面像瘋了一般,猛烈旋轉。
這都是人渣造得孽,都是人渣該死一百次的因果。
直到宋嫻曦皺著眉頭,第三次詢問,他的心神這才從亂麻中掙脫而出,迴應的聲音虛弱無力。
“嗯,我回來住一段時間。”
“大門沒關,房間鑰匙在老地方。”
宋嫻曦依然面無表情,橫向移動兩步,讓秦越天看到了小賣部的後門。
小賣部本就是民房改造而成,穿過後門不到十米,就是秦家老宅,一座古樸寬廣的四合院。
“嗯,我知道。”
宋嫻曦的態度雖然冷漠,秦越天依然心情大好,終於找到一個修煉的地方了,還是親人好呀。
他腳底一抬,隨即又放了回去,可惡的毒癮又發作了,必須馬上去買藥,買藥就要花……銀子。
“嫂子,我……”
這絕對是秦大神醫人生第一次向人開口要錢,他臉紅了,舌頭打結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說不出那句話。
“是不是要用錢?”
宋嫻曦主動詢問,不是她能看穿人心,而是經歷這種事情太多次,習慣了。
不待神色有點怪異的秦越天回答,她已經開啟抽屜,把裡面的一千多元全部拿了出來,連零鈔也沒有落下。
看著宋嫻曦那死寂的眼神,秦越天心中一疼,很不想伸手,但毒癮卻一浪一浪的湧來。
不管了,先治好身體再說,以後百倍千倍的回報嫂子。
“嫂子,我去抓藥,很快就回來。”秦越天接過鈔票,匆忙轉身就走,衝向了記憶裡最近的中藥鋪。
“唉……”
宋嫻曦一聲低嘆,她很是肯定秦越天嗑藥去了,所謂很快回來,就是一句重複了不知多少次的謊言。
秦家完了,再也沒有翻身的希望了。
她雖然早已不抱希望,但絕望又加深了一層。
大約一個小時後,意外出現,秦越天又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誇張的大藥包。
宋嫻曦的臉上終於有了隱約的波
瀾,微微一愣,她下意識問道:“是不是錢不夠?”
“夠了夠了,還剩下幾十塊。”
秦越天一邊把剩下的錢放在櫃檯上,一邊解釋道:“嫂子,我真是去買中藥,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戒除毒癮,你再最後相信我一次吧。”
他說得很是誠懇,可惜劣跡太深,宋嫻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一點也不相信,隨即繼續轉身理貨,再沒有多說一個字。
秦大神醫又遇上了一個歧視他的女人,不過不同於夏夢冰,他心中只有無奈的苦笑,沒有絲毫怨氣。
“自己”欠她太多,別說是冷眼,就是捱上幾耳光,也絕對不過分。
帶著不屬於自己的感慨心情,秦越天踏進了秦家老宅,一座古樸的四合院。
目光左右一掃,他直接衝進了廚房,忙碌起來。
開啟火頭,架上一口普通人家沒有的超大鐵鍋,摻上一滿鍋的冷水,分批分次地把藥材倒了進去,然後是蒸餾,提煉,混合,再二次加水,繼續煮藥,整個流程不停的重複。
他這可不是普通的煮藥,而是古醫五法“砭、藥、灸、針、引”之一的古藥術,已經失傳的又一門中醫絕技。
好在秦家不愧是古醫世家,煮藥的器具一應俱全,秦越天也暗自慶幸,這些東西不值錢,不然早就不知道被人渣秦賣到哪兒去了。
時間緩緩過去,藥水接連變幻了五種顏色,最後變成了一鍋透明的白水。
秦大神醫神色一喜,找來一個木桶,裝上藥水,提進浴室,倒進了浴缸。
一趟趟的跑,一桶桶的倒,一大鍋藥水讓他跑了十個來回,累得是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但他臉上卻喜色盪漾,眼中充滿了光芒。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後,秦越天脫去全身的衣服,舒展身軀,躺在了雖然陳舊,但卻寬大的浴缸裡。
(本章完)